昔涟张了张嘴,怔怔的看着过去的自己,她似乎明白这里是哪里了?
“嘻嘻~,开个玩笑啦,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你的面前。”
少女笑容明媚,却又有种诀别的味道。
这时,大墓响起冰冷的机械音:执行协议003-097:格式化对象。格式化进程:0。015%……
“这是什么异溜Ee翼贰?”
刻律德眉头紧锁。
“这就是权杖- me13。”
苏哲说道。
“看来,也是最后一次了。”
往昔的涟微微笑,短暂却动人。
格式化进程:23。815%……
“既然时间有限,那就别浪费了。”
“一如既往,我会把这本书念给你听。”
“这样一来,它就不再是昔涟一个人的回忆了。”
“这一次,该从哪一页讲起呢?让我看看……啊,有了!”
“就从曳石贤人迈740德漠斯,和王翼冠军那霎的相遇开始吧?”
往昔的涟翻开书本,一字一字讲述了起来。
“谁!?”
万敌猛地瞪大双眼,啥玩意就贤人了,我?
“这历史,你敢说,我都不敢信啊。”
刻律德摇头,嘴角有些抽搐。
“啊?贤人?谁?万敌吗?至于那霎……该不会是那刻夏吧?”
赛飞儿更是直接傻眼。
万敌成了神悟树庭的贤者,而那刻夏老师跑去统治了悬锋城?
这俩人怎么身份互换了啊?
像是醉酒后编写的野史。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那刻夏冷哼一声。
-me13:格式化进程已完成。
记忆上传完毕,权杖将那一世的昔涟格式化了。
连同她的意识与存在,彻底的被抹除。
寂静笼罩整座大墓。
“显然,这一段不是你我熟知的历史,想来应该是三千万世中,某一世的故事吧?”
“不过,这也太……”
阿格莱雅忍不住瞥了眼万敌跟那刻夏。
她实在想象不出来,一个浑身肌肉、脑子里也只有肌肉的万敌,会成为树庭的贤者。
而一个文弱书生,却跑去干掉了悬锋城的战士,成了冠军?
这一世也太离谱了。
“所以,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三月七歪着头,眨巴着眼睛。
“每一世的昔涟看似是在讲述故事,实则是在进行信息传送。”
苏哲解释道。
“啊,那接收方是谁啊?”
三月七惊讶地瞪圆眼睛。
“迷迷!你怎么了?”
这时,爱莉希雅忽然轻呼一声。
“没……只是在听到格式化的时候,心里有种莫名的难受感。”
迷迷小爪紧紧的捂着胸口,小脸上罕见的有些哀伤。
“很明显,接收方就是她咯。”
长夜月轻笑一声,伸手将三月七转了个方向,指向着迷迷说道。
“是……迷迷?”
三月七愣住,随即瞪圆了眼。
其他人也是顿时傻眼。
苏哲点了点头:“嗯,是迷迷。不过大墓的这个形态,可能你们不太好理解,我们换一个样子吧。”
说着,抬手一挥。
刹那间微风拂过,无数粉色樱花飘下,将冷硬的金属结构、机械矩阵大墓,化作一座一座粉色微光笼罩的花园世界。
一座巨大的鸟笼静静矗立,上面被一圈圈锁链死死的锁着。
而藤蔓缠绕着铁柱,绽放着绚烂的花朵。
鸟笼之内,一团纯净、柔和的白色光球悬浮在其中,无数细密的紫色小方格将它层层的包裹了起来。
就像宇宙初生时的第一缕意识。
苏哲指着鸟笼中的种子:“那个,便是最初的迷迷。”。
229:记忆回归,迷迷‘砰’的一声变成大昔涟了;德喵小姐:万敌是粉蒸肉,好吃
“最初的迷迷。”
“最初的昔涟。”
“最初的德谬歌。”
“也是最初的,记忆的种子。”
苏哲指着鸟笼中,被紫色晶体小方块层层包裹着的悬浮的小光球,叹息了一声。
一众黄金裔屏息静立,怔住了。
这就是……最初的智种,第十三泰坦,翁法罗斯之心,德谬歌?
最初竟是这般沉眠的形态么?
迷迷飘了起来,小妖精的身子轻盈地穿过铁栏缝隙,小爪爪却碰不到被晶体包裹着的种子。
只漾开了一圈圈涟,可望却不可即。
“好熟悉……,也好陌生。”
迷迷喃喃起来。
就在这时,空气微微震颤,过去的昔涟再度悄然浮现。
与走入大墓中掰开《如我所书》,讲述故事的昔涟不同。
眼前的她,鸭子坐般安静的坐在鸟笼外,眉眼弯弯,甜美的笑着。
一众黄金裔怔然。
他们清楚,大墓中的昔涟才是每一世轮回中,讲述故事的真实画面。
而这里的鸟笼,只是苏哲美化过后的,赋予了倾听者,也赋予了温度而已。
“嗨,想我了吗?”
“开个玩笑啦~,这其实是我第一次真正站在你面前呢。”
昔涟俏皮的眨了眨眼。
黄金裔们心头猛地一震,这不就是先前在大墓的画面中,昔涟讲述故事的那一幕么?
那时的他们还在疑惑,故事是讲述给谁听的?
原来如此……
翁法罗斯之心,初的种子。
那些讲述了千百世的故事,并非空谷回音。
每一个昔涟都是在对它诉说着,对一颗尚未成形的心倾诉。
“所以,昔涟……其实是看不到里面的记忆种子,是吗?”
刻律德忽然开口,小拳头攥紧颤抖着。
“嗯!但她愿意相信,有人在听。”
“她把这份信念当作延续世界的火种,所以,一次又一次的不惜化作白纸,也要献上记忆。”
“至于为何要用人形,用讲故事的方式?”
“或许对她而言,这是唯一能守住我是我,并留下痕迹的方式。”
“即便,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苏哲点点头,低头看向一旁的昔涟。
“这不是幻想哦。”
“因为这一世的昔涟,人家不是等到你们了么?等到天外的救世主了。”
昔涟抬起头迎着苏哲的视线,甜甜的笑了起来。
然后,眼睛越发的明亮了。
“人家是这三千万世里,最辛运的昔涟了呢。”
“嗯。”
苏哲沉默片刻,缓缓抬起手温柔的摸了摸昔涟的头顶,顺带揉了揉柔软的发丝。
昔涟顿时鼓起脸颊,小嘴嘟成了一团。
但眼角、眉梢却藏不住的笑意。
而这时,权杖冰冷无情的机械音再度响起,抹杀了这片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