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也是于公司有利而已。
怕是也盯上了,这新生星球蕴藏的价值了。
那玩意就是把双刃剑,星轨接通之日,既是翁法罗斯走向群星之时,也是外力长驱直入之始。
而她们还没有本事出去,而公司舰队却可以随时降临。
呵!别提征服群星了,要是没苏哲,她们这颗新生的星球怕是早被分食殆尽了。
还是得强壮自身啊。
那个波提欧倒是真性情。
“听真珠女士的意思,是基于货币接入。”
“这些天,她们已经跑了好些地方了。”
海瑟音说道。
宇宙通用结算体系需要的是锚定物,要么是贵金属储备,要么是能源配额,要么是可量产的战略资源。
而那刻夏知识渊博也熟悉地质,对翁法罗斯各处贵重金属、材料也都很熟悉的。
再加上有缇宝负责开门传送,进程相当的快。
“货币的话,我们有,呃……”
刻律德刚想开口说我们有利衡币,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律法泰坦塔兰顿可以衡量万物的价值,她们的利衡币便是基于塔兰顿而创造的。
每一枚硬币都有着绝对公正的衡量之力。
虽然律法泰坦塔兰顿卸下了神职,但她依旧是律法的半神。
但半神之位,权威能否被宇宙承认呢?
星际和平公司会相信一个,仅限于本土信仰的神明,而去作为货币的背书吗?
“……”
想了下,刻律德就摇起了头。
绝对不可能!!
公司凭什么相信她们,相信塔兰顿,相信她就一定能公平公正?
泰坦对于翁法罗斯来说是个神明,但放在宇宙的尺度上,大概率也就只是石心十人这个级别的战力。
这些天,刻律德也是有了解过外面的实力量级的。
货币价值的锚定,本质上也是一种权力。
星际和平公司作为资本,从不让渡权力的。
绝对没有可能,将这种权利交到翁法罗斯的手里。
所以,翁法罗斯一旦正式的接入宇宙,货币这块儿该出的问题还真就是免不了。
“呃……我头疼。”
想明白关键点后,刻律德抬手揉按起了眉心。
利衡币说白了,就是塔兰顿将砂砾赋予了神力,变成了现在的货币。
一坨沙子,也能做锚定物?
“怎么了?还在想征服群星的事?”
海瑟音连忙起身,关切地靠近。
“罚你一人兵分五路去对抗黑潮啊。”
刻律德白了海瑟音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还征伐群星呢?
自家货币体系都快要崩塌了,天啦噜!!
她只能勉强的维持,但却并不能替代律法泰坦塔兰顿。
如今延用的利衡币,是基于塔兰顿的,而塔兰顿却又卸下了神职。
尼玛~,这不就等于是利衡币要垮了了么?
利衡币目前还能流通,但也仅仅是靠民众惯性的信任,以及市场存量来支撑。
但新币已经无法产出了。
这就意味着市场将逐渐陷入通缩,交易萎缩,信用渐渐瓦解。
撑不了一年,最多半年翁法罗斯的经济就会开始动摇了。
“嘶!!”
越想,刻律德越是觉得头大如斗,世界升格之后麻烦事真的是一茬接着一茬啊。
“海瑟音,你马上去”
“等等……,你真的确认,那刻夏他现在还能够清楚,翁法罗斯的贵重金属么?”
刻律德猛地抬头,但很快又顿住了,眼神一闪。
她本来是想让海瑟音赶紧去寻找下,能够铸造货币的贵重金属以铸造新币,取代即将要垮掉的利衡币。
但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今的翁法罗斯,早已经不是那个由数据与忆质构筑的世界了啊。
那刻夏所熟知的贵金属矿,是基于旧世界的地质模型。
也即是以前的数据翁法罗斯,他未必了解现在的世界。
就比如最珍贵的大地晶矿。(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那是一种源自于吉奥里亚神体裂缝中,开采出来的矿石。
作为大地泰坦的一部分,散发着微弱的生机。
可如今呢,大地泰坦也卸去了神职。
而且,新生翁法罗斯的大地,也跟大地泰坦没有关系了。
即是说,大地晶矿怕是也绝迹了。
那刻夏所记录的一切,很可能也已经过时。
“呃……”
海瑟音眨了眨眼,脸色渐渐凝重,显然,她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嗯,emmmm…
现在的那刻夏,还真就发生了两人所想的那种窘境。
看到升格后翁法罗斯大地内,诞生出来的新材料新金属,他压根不知道是些啥玩意?
作为神悟树庭七贤人之一,那刻夏第一次感觉到,他也要回去进修了。
头疼啊。
毕竟苏哲混合了大量数据、忆质、星尘等等,所铸造的新星球,跟以前并不完全一致了。
在原本的基础上,它会诞生出全新的矿藏。
“找错人了啊,该去找昔涟才对。”
“她毕竟是翁法罗斯之心,严格的说起来……她才是现在的大地泰坦啊。”
刻律德摇头,语气懊恼。
作为翁法罗斯之心,昔涟自然能感应到大地的变化,晓得哪种新生金属价值更高,矿藏更多。
“昔涟人呢?”
刻律德急忙问道。
“不知道。”
海瑟音同样的摇头。
……
此刻,奥赫玛东边山地,一片无名的草原上,昔涟正仰卧在绿茵之间。
草叶柔软,露珠微凉,夜风携带着泥土与花香拂过她的脸颊。
昔涟望着漆黑的天幕,繁星如钉。
胸口微微起伏着,感受着大地的呼吸。
一片寂静中,她能听见山峦生长的声音,河流改道的低语,以及地核深处新矿结晶时……细微的碎裂声。
而她,静静的聆听着,如同母亲聆听胎儿的心跳。
“你知道么?”
“苏苏~”
“我无数次,无数个我曾经仰望着同一片片天空,想象着真正星空的样子。”
夜风轻拂,草叶微颤。
昔涟躺在柔软的草坪上,枕着左手,右手举起,食指点着空中轻轻的划啊划的。
“像最初的期待那样,猜测着流星是会这样……还是这样划进来呢?”
“可是,无数个我都没有等到呢。”
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笑意中泛着一丝丝苦涩的味道。
三千万世的孤寂与等待,一世又一世的轮回中,她却始终没能等到那一颗属于她的流星。
“但好在,人家终于等到了。”
苏哲斜躺在昔涟身边,单手撑着脸颊,静静地看着只是听她说话。
片刻后,温柔的笑了起来。
“你闭上眼,再睁开后就能看到流星了哦。”
“真的么?”
昔涟转过视线,甜甜的笑了起来,一双美眸亮得惊人。
“当然。”
苏哲认真的点着头。
“三……二……一!”
昔涟猛地睁开美眸,迫切的看向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