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剧烈的震荡波以枪尖为中心,急剧爆发开来,就跟锯齿一般疯狂啃噬着贝纳勒斯的身躯。
但,震动的伤害是双向性的。
在贯穿贝纳勒斯前,尼古拉斯自己的经脉、五脏六腑就已经开始崩裂,鲜血自嘴角喷了出来。
“快停下,尼古拉斯!高周波切割……你也会被震动撕裂的!!”
远处,时雨绮罗半跪在焦土上,强撑着抬起头,竭斯底里的喊着眼中满是焦急痛楚。
“该死……我的身体也要裂开了。”
尼古拉斯咬紧牙关,唇齿间迸溅出混合着脏腑渣子的血沫。
但她仍旧不肯松手,依旧在催鼓着崩坏能。
“吼!!”
贝纳勒斯绝望愤怒的仰头咆哮着,庞大的龙躯剧烈扭动起来,想要将背上的尼古拉斯甩出去。
鳞甲崩飞,背上身躯块块洒落。
她拼尽最后一丝意志在抵抗,心中执念在疯狂燃烧。
(我不能死揪 思柳柒8扒!)
(那样……女王会很伤心的……她还在等我回去……)
就在双方皆要将走向毁灭时,一道身影突然闪现出来,抬手攥住了震颤不止的长枪。
刹那间,狂暴的高频振动静默了下来,归于死寂。
同时,一股温润复苏的力量,顺着枪身流淌涌入了尼古拉斯身躯。
濒临崩溃的筋骨、经络、内脏,在这一刻疯狂的吸纳着,如枯木逢春般迅速再生恢复。
不过瞬息间,已经恢复如初了。
同一时间,复苏的力量也注入了贝纳勒斯庞大的龙躯之中。
原本几乎碎裂的核心瞬间修复完善,黯淡的龙瞳也重新燃起光芒。
几近消散的意识,也再度凝聚了回来。
“你!?”
尼古拉斯猛地回头,瞳孔骤缩,呼吸为之一窒。
准确地说,她是死死的看着男人身旁,静静伫立着的,带着蓝色贝雷帽的,眉眼温柔优雅的女子。
“莎……莎乐美,你不是……已经……”
“我被苏先1。8生救了呢。”
莎乐美微微一笑。
“呼~,太好了,太好了。”
尼古拉斯笑着笑着的,眼角凝起了泪花。
而这时,贝纳勒斯庞大的龙躯轰然落地,光芒流转间,再度化为了人形的贝拉。
少女蜷缩着跪倒在焦土上,双臂环抱在胸前,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
眼睛颤抖着怯怯地望着苏哲。
一副被苏哲给强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贝拉很惧怕眼前的人。
恐惧自灵魂深处蔓延了开来,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她们……似曾相识一般?
“怎么,是想起了五万年前,被我杀死的经历么?”
“那次空之律者的伴生崩坏兽,也是头龙,不知道这算不算也是一种的轮回呢?”
苏哲缓缓的走上前,俯视着贝贝龙。
说完伸手一抓,跟拎小鸡崽似得抓着贝拉后脖颈子,提了起来。
贝贝龙连一丝反抗之心都不敢。
随即,苏哲挥了下手,一点翠绿露珠飞出,没入了时雨绮罗心口。
生机蓬勃复苏了起来。
连被黑渊白花侵蚀的伤势也痊愈了。
时雨绮罗怔怔地低头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双手,然后再度的抬头看向了苏哲。
“五万年前?你……你是前文明的先行者!?”
时雨绮罗惊喜自己活过来的同时,也瞬间恍然大悟起来。
“嗯!”
“你们的使命也结束了,跟我走吧。”
苏哲点了点头。
“去哪儿?”
“不!我要回女王身边!”
苏哲摆了下手。
空气中骤然泛起一圈圈涟,柔和光晕包裹住了尼古拉斯、时雨绮罗、莎乐美、贝拉。
下一瞬,几人消失了。。
258:西琳喊苏哲爸爸~,苏哲:什么鬼啊?至此,‘羽兔’米丝忒琳诞生了
神州。
太虚山,后山水镜秘境。
“你居然放弃了机会?”
冰山前,一道孤寂的背影盘坐在水边。
凯文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片刻后,缓缓的站起身,转身看着冰山之中那团燃烧的人影。
一团烈焰被封印在了极寒之中,炽热冰冷,愤怒又悲哀。
“呵~,凯文,你还是那么的顽固。”
“我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做错!!”
人影冷笑,千年不化的执拗、愤怒,自冰山中震荡、怒吼……咆哮着。
千劫!
“如果没有我!如果没有我”
“那一次,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死去!!”
咆哮声陡然拔高,震得整座冰山不断的嗡鸣、震颤了起来,蛛网般的裂纹蔓延了开来。
冰山内,冲天烈焰暴起跟翻腾暴躁的怒龙般,朝着封印发起一次次的冲击。
但却在触及冰山穹顶的那一瞬戛然而止,自行溃散了。
只余下愤怒的眼睛里,仍旧在跳动着执念的火。
“……”
凯文沉默着,没有反驳什么,也没有回应。
焚烧整个雾都的大火,也焚尽了百万生灵,它的确斩断了崩坏黑死病的源头,中止了那场差点儿波及到神州的崩坏病。
可那余烬中,埋葬的又何止疾病?
无数无辜者为此而死亡。
再也长不大的童年y/*ue-已器倭。淋斯。
来不及道别的情侣誓言,等等。
孰对孰错?
早已经无法言说了。
“你刚才去了哪里?”
千劫再度睁开眼,沙哑的问道。
“去见了下我的后代继承者,一个叫齐格飞的。他很不错,只是……有些可惜了。”
凯文摇了摇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苏先生已经回来了。”
“……”
千劫沉默了一瞬,眼中执着的火焰微微晃动了几下,似乎是在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
片刻后,这才喃喃的开了口:“原来……,已经到2000年了么!?”
自言自语中,像是在问凯文,又像是在回忆着什25么?
问时间?还是在问命运呢?
凯文没有回话。
片刻后,千劫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冰山内再度归于了沉寂。
秘境内也平息了下来。
“……。”
凯文再度转身,步履缓慢的走向一边的水池,站在边缘朝下看去。
水面下,一座银灰色休眠仓静静的沉浮着。
透明的舱盖内,躺着一具安详的身体。
竹。
她的面容一如往昔眉目温婉,呼吸若有若无的,恬静的表情似乎只是睡着了,在做一个漫长的梦。
也正是因为她在这里,千劫才始终没有强行破开封印。
他不敢。
虽然那并不会伤害到竹,但是千劫不知道。
当年,两人暴走的一战失手伤到了竹。
虽然是被主动封印的,但千劫也是在自我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