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莱雅强忍笑意。
于是,苏哲脸更黑了。
早晨的阳光很暖,洒在身上却冰冰凉。
阿格莱雅圣洁光辉,三月七灵动俏皮,两人伴在苏哲左右各具风华,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回望,非常艳羡了。
“蜜糖人,好香。”
“米饭丸子?”
“蜜酪看起来也很好吃啊。”
三月七仰着小脸,每道美食都很好吃啊,眼里满是渴望:“也不知道,外面的货币能不能用?”
阿格莱雅笑了笑,将一枚‘利衡币’放在老人钱袋中。
给三月七、苏哲各买了一串‘蜜糖人’。
“两位不必担心,你们可以随意使用自己带来的货币,‘塔兰顿的天秤’会衡量万物的价值,不用担心没法在圣城生活。”
“泰坦,很奇妙吧。”
阿格莱雅解释道。
“诶,还能这样么?”
三月七睁大了眼睛,早餐时苏哲就简单告诉过她翁法罗斯泰坦传说了。
没想到连货币都能转换。
“在泰坦信仰时期,翁星人用贝壳、羽毛、红土块,这类泰坦信用相关的物品来进行交换。”
“但12泰坦12种货币太过分散,交易并不是很顺畅。”
“黄金世初期,变成了金银铜,价值稳定了但面值却很大。”
“所以律法之泰坦塔兰顿干预,将砂砾变成了现在的利衡币,也就是你刚才见到的那枚。”
苏哲娓娓道来。
三月更傻眼了,土块都行,砂砾做成金币?
阿格莱雅睁大了眼:“魔神大人对我们的历史这么熟悉?就算是本地学者,也未必知晓。”
她本来就是奉刻律德之命,来试探情报真伪的。
“我度过了许多岁月。”
“度万年如一日。”
“我已守候了无数个世纪。”
“而翁法罗斯的时代尚未到来。”
苏哲微微眯起眼睛,喉蠕动压低声音,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从胸腔深处透出一般。
阿格莱雅肩膀顿时一颤。
这话,什么意思?
守护?守护翁法罗斯?
她只觉,每一个字都裹挟着阵阵寒意。
思索间,一道稚嫩的声线忽然袭来。
“让让让!”
街市喧嚣,人声鼎沸,一只灰发猫耳小贼慌不择路,结结实实撞在了苏哲肚子上。
一声闷响,Q弹的弹飞了出去。
半空中,猫耳小贼翻了个轻巧的跟头,稳稳落地。
站定后立刻龇牙咧嘴,冲着苏哲‘嘶哈’‘嘶哈’直叫。
“……”
苏哲好笑起来,这,赛飞儿?
哈基赛你这家伙,刚对我哈气了是吧?.
008:赛飞儿:下水道孩子还在等我!凯妮斯:跪请魔神大人上位!(求花求票票)
一小时前。
晨光乍亮,露珠打湿城邦斑驳的石板路。
街道上人声鼎沸。
喧嚣的缝隙里,一道瘦小、衣衫褴褛的兜帽猫耳女孩,像一头受惊的幼兽般,警觉而绝望的奔跑着。
踩着沾满晨露的石板,金色的血,自她裸露的小腿处不断滴落。
怀中,死死搂着几块粗粝的黑麦面包。
她冲过高台。
她挤过菜贩与行人交织的人潮。
她跌撞、踉跄,却不敢回头。
每一次喘息都像刀割肺腑,每一次心跳都撞得肋骨生疼.
可她的身后,追兵的脚步声、怒吼声、铁靴踏地的节奏,如影随形,越来越近。
她,不能停下。
下水道里的孩子还在等她带吃的回去。
“小偷!”
“罪犯!”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周遭咒骂声像鞭子一般抽打在她的背上。
有人朝她扔来烂菜,有人伸出脚绊她,更多的人只是冷眼旁观,嘴角挂着讥笑。
她看不清他们,只看见一张张扭曲的嘴脸。
她的双腿早已不听使唤,肌肉似被烈火炙烤,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撕扯着筋骨。
视线也开始渐渐模糊,世界在她眼前晃动、倾斜。
可她不能停。
跑!
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跑!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唤醒残存的意志。
前方,高台边缘。
她没有犹豫,猫耳猛然竖起,瞳孔缩成细线,借着最后的冲力纵身跃下!
风在耳边嘶吼,猫耳小贼闭上眼,不敢看。
嘭的落在地上就地一个翻滚。
继续跑。
“好……好饿……好累……”
猫耳小贼喃喃着,饥饿、疲惫如铅水般灌满骨髓,她的奔跑已渐渐无力。
最终,‘咚’的一声闷响,似乎撞到了什么?
“嘶哈~”
……
“赛法利娅?”
“怎么了这是?”
望着猫耳少女后头的金血,阿格莱雅脸若寒霜。
苏哲同样眼中难掩杀气。
“你干嘛撞我?”
嘶哈了一阵后,哈基赛这才发现旁边裁缝女。
“貌似是你撞的我。”
苏哲顿时好笑道。
“我……”
赛飞儿刚想辩解几句,后头追兵喊杀声追上了。
“抓住她,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赛飞儿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却险些跌倒。
背后,几声低沉的呜咽,与急促的爪声响起。
穷追不舍的三条猎犬直扑上来,獠牙森然,腥热的呼吸几乎都要喷到她的后颈。
“居然放狗咬孩子?太可恶了”
三月七弯弓搭箭。
阿格莱雅金丝翻腾。
随着猎犬的,还有十几个凶狠的佣兵。
不就几块黑麦面包么,至于十几个大汉追,还放猎犬?
“可怜的哈基赛。”
“帮你一把。”
苏哲轻哼,如霜刃般刺骨冷冽的双眼,泛着起主宰生死的压迫感。
“枯萎!”
二字出口,如天罚降临。
一股无形的腐朽之力倾泄而出,摧枯拉朽般。
狂奔的三条猎犬,在刹那间僵住。
来不及哀鸣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枯萎、腐败,化作森森白骨,轰然倒地。
紧接着,骨节寸断,灰白残骸如沙砾般崩解消散。
十余名佣兵同样没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