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曼斯走上前,与王德握手致意后,转向伯德艾丁,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伯德艾丁耸耸肩,回应道:“库尔曼斯,好东西总是抢手,来得晚,可能连汤都喝不上了。”
两人虽是竞争关系,但同属一个圈子,表面上的礼节还是维持着。
库尔曼斯轻哼一声,意有所指:“那也得看有没有那么好的胃口消化才行。”
他转向王德,表情变得正式许多,“王先生,我们特卡部落对于加强与龙夏的全面战略合作,抱有极大的诚意。”
王德微笑着应对,引导着两位尊贵的客人前往贵宾休息室。
紧接着,来自特油国、卡油国的专机也相继抵达,五位代表着全球能源和资本第一梯队的巨头代表,在帝都机场完成了历史性的“集结”。
王德从容不迫,安排人手,将这些重量级人物及其随行团队,分别引导至早已准备好的车辆,前往下榻的国宾馆。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将在谈判桌上展开。
而与此同时,机场的另一区域,由其他接待小组负责的第二梯队油田国家代表,以及那些自知财力无法角逐航母,但对其性价比极高的052C/D驱逐舰抱有浓厚兴趣的诸国代表,也陆续抵达。
帝都国际机场,一时间仿佛成了蓝星军火贸易的无形中心,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息。
与龙夏帝都这边高朋满座、暗流涌动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远在东方,陷入一片死寂与困顿之中的东荒部落。
内阁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魁首坐在首位,眉头紧锁,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下面的内阁大臣们,或垂头丧气,或焦躁不安,但无一例外,都透露出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海上封锁正在形成……经济命脉被扼住……国际社会反应冷淡……”一位大臣低声汇报着最新情况,每说一句,会议室内的气氛就沉重一分。
内阁魁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试图从纷乱的局势中找出一线生机,但每一个想法刚刚冒出,就被冰冷的现实击碎。寻求国际调停?
召开蓝星联盟紧急大会?
他清楚地知道,这些在过去或许还有操作空间的办法,在如今雄鹰部落明显收缩、不愿与龙夏正面冲突的背景下,几乎无法实施。
失去了雄鹰部落在背后的强力撑腰,东荒就像是被拔掉了牙的老虎,很多以往惯用的外交伎俩和战略讹诈,都失去了效用。
最终,他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抬起手,制止了还在争论不休的大臣们。
“够了。”
内阁魁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再议下去,也无非是重复这些无解的难题。”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带着一种近乎悲凉的决绝:“准备车辆,去皇宫。”
“皇宫?”
大臣们面面相觑,更加困惑。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魁首不去指挥中心,不去寻求最后的军事对策,反而要去象征着传统和精神的皇居?
这意欲何为?
没有人敢问出口。
半小时后,一行数量黑色的专车,在凝重的气氛中,悄然驶出了内阁府邸,向着那座被森林环绕、代表着东荒部落历史与精神的皇居,疾驰而去。
第970章 龙夏海军高调现身,震撼整个欧罗巴
车窗外,是依旧繁华的街景,但车内每个人的心中,都笼罩着一层难以驱散的、名为末路的阴霾。
东荒的未来,仿佛也随着这行车队,驶向了一个未知而晦暗的方向。
东荒部落皇宫偏殿,气氛比主殿更为幽邃凝重。
退位的老酋长,身着朴素的传统服饰,坐在蒲团上,眼神平静地看着略显局促的内阁魁首小泉晋三。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料与熏香的沉静气息,却压不住众人心头的翻江倒海。
“情况,我已知晓。”
老酋长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沙哑,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明昭的意思,是他暂时不想见内阁魁首。眼下这个局面,见面也无非是徒增烦扰。”
明昭,乃是新任酋长熊本明昭也是老酋长的儿子。
小泉晋三的心猛地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酋长拒绝接见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烈的政治信号。
老酋长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晋三,你且安心处理好收尾工作。待下一任‘魁首’选出,仪式之上,酋长自然会正常参与。至于你……”
他目光深邃地看了小泉一眼,“东荒如今需要的,或许是一些新的思路,新鲜的血液。有些路,走到头了,就该换条道试试。”
这话如同冰冷的锥子,刺穿了小泉晋三最后一丝侥幸。
他明白了,酋长家族,或者说隐藏在幕后的真正统治阶层,已经决定放弃他这届内阁。
用他的政坛生命,乃至可能的个人牺牲,来为东荒部落可能的“转向”或“妥协”铺路,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他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发觉任何言辞在此刻都苍白无力,只能深深俯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嗨。”
东洋内阁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
首席位置上的内阁魁首,面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削瘦,眼窝深陷,往日里那份执掌权柄的锐气已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灰败取代。
他刚刚转述了来自老酋长,不,是来自那位尚未露面的新酋长熊本明昭的最终指示无需觐见,安心收尾,等待“新鲜血液”。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锥子,扎在在场所有大臣的心上。
任期将随内阁魁首一起结束,这不是猜测,而是冰冷的定论。
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苦涩与悲凉在沉默中无声地蔓延。
小泉晋三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他抬起眼,视线扫过一张张低垂的头颅,或凝重,或惶然,或麻木的脸。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胸腔深处的嘶哑。
“联系加藤太郎”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一片死寂中格外清晰,“让他去龙夏部落。尽一切可能,争取一点体面回来。”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然而,没过多久,加藤太郎那边传来的消息,让这本已冰封的气氛更是雪上加霜。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抵达机场,龙夏部落各大机场已明确拒绝一切来自东洋的班机降落。
冰冷的电文传递着一个更冰冷的事实:在双方公开宣战、没有最终答案之前,所有的交流渠道都被无情地掐断了。
加藤太郎那声透过电波传来的、充满无奈的叹息,似乎也回荡在这间压抑的议事厅里。
消息再次被呈报上来。内阁魁首看着那份简短的回绝通报,久久没有言语。
会议厅内的沉默这一次几乎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三木君。”
内阁魁首看向了外务大臣,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干涩,“通过中立国渠道,向龙夏外事部传达我们请求对话的意愿。措辞…要谦卑。”
外务大臣三木正芳领命而去,步伐沉重。
他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中立国关系,展转传递着东洋希望对话的信号。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当龙夏外事部的回信最终通过迂回的途径送达时,三木正芳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信上的字句客气而疏离,大意是外事部近期事务繁忙,无暇接待,请东荒部落“几天后想好了令人满意的答复”,再行联系。
“八嘎!”
三木正芳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一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笔筒文件跳了起来,随即双臂猛地一扬,将整张桌子掀翻在地,文件和器物哗啦啦散落一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那是被彻底轻视、甚至可说是羞辱后的暴怒。龙夏的态度,连最基本的敷衍都懒得维持了。
消息传回内阁,内阁魁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平静。
“诸君。”
他看着台下依旧沉默的众臣,“提出我们能给龙夏部落的交代吧。任何方案,任何条件,都可以提。”
回应他的,是更长久的、令人尴尬的死寂。
众大臣的头垂得更低,有人盯着自己的鞋尖,有人研究着桌面的木纹,仿佛那里面藏着救命的稻草。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提出任何可能背负历史骂名、或是根本无法满足龙夏胃口的方案。
现场的气氛不仅仅是尴尬,更透着一股大厦将倾前,所有人束手待毙的绝望。
就在东洋内阁深陷于无力与屈辱的泥潭,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捆缚之时,遥远的欧罗巴海域,却是另一番景象。
龙夏海军远征舰队,十九艘钢铁巨舰劈波斩浪,以严整的战斗队形,浩浩荡荡地驶入了这片被西方诸国视为传统势力范围的海域。
舰队核心,万吨大驱的主控制室内,气氛冷静而有序。
各种仪器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屏幕上数据流不断刷新。
“报告舰长,已抵达欧罗巴海域圈边界线。”副舰长立正,声音洪亮地汇报。
周庆磊站在巨大的综合态势图前,负手而立。
他身姿挺拔,穿着笔挺的白色海军将官常服,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
闻言,他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嗯。来接人,顺道访问诸国,是正大光明之举,用不着藏着掖着。”他的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腕看了看时间,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时间差不多了,是让主人家知道我们来了,也是基本的礼节。”
副舰长立刻心领神会:“明白!”
命令迅速下达。
很快,这支庞大的舰队开始了一系列微妙的变化。
21艘主力战舰,包括那巍峨如山的万吨大驱和线条凌厉的052D导弹驱逐舰,其上层建筑部分区域的雷达天线停止了转动,主动发射的电磁波信号显著减弱.
舰体侧面临时加装的、用于在特定演习中放大雷达反射信号的角反射器也被水兵们迅速拆除、收纳。
整个舰队并未完全“消失”,而是进入了一种巧妙的“半隐身”状态。
大幅降低了自身的主动电磁特征和雷达反射截面,使得远程预警雷达难以在复杂海况背景杂波中轻易锁定它们。
但对于抵近的、高性能的侦察雷达或侦察机而言,它们的身影依然若隐若现,如同潜藏在薄雾中的巨兽,有意无意地露出些许峥嵘。
几乎是同时,少数几个距离欧罗巴海域边界线极近的国家的空军基地里,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负责日常巡逻的侦察机飞行员,在雷达屏幕上捕捉到了那片突然“浮现”的、代表着大规模水面舰艇编队的微弱光点。
初始的难以置信迅速被震惊和紧迫感取代,一份份标注着“最高优先级”的紧急军情,带着惊叹号和“龙夏海军”的字样,以光速飞向各自国家的最高国防机构和联军司令部。
不列颠部落,位于斯卡帕湾的海军联合指挥中心内,气氛却还带着几分事前的“轻松”。
基地最高指挥官莫尔顿福布斯海军上将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站在巨大的电子海图前。
海图上,代表盟国海军联军的蓝色符号已经密集地集结在几个主要基地附近,而代表龙夏海军可能威胁区域的红色阴影则还远在海外。
“将军,‘伊丽莎白’号航母战斗群已完成既定巡逻区域搜索,未发现龙夏海军任何舰只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