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毅凡笑得像个300斤的孩子:“妥了!我这就联系他们,一周内给恺哥你准信!”
……
“下次再喝成这样,我保证把你直接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周恺搀着卢燕,把她送回公寓楼下。
卢燕整个人都挂在他胳膊上,半是撒娇半是威胁地咕哝:“你敢!”
“翅膀硬了是吧,不把姐放在眼里……信不信我找你姐告状!”
周恺抿着嘴,轻声说:“找哪个姐?你不就是吗?”
卢燕的身体僵了一下,忽然不说话了。
把她安顿在卧室床上,盖好被子,周恺转身准备离开。
昨晚入梦时的那股异样感,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必须尽快回去查探清楚。
可他刚要走,卢燕却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我保证,以后不喝了。”
周恺点点头:“说好了,我录音了……”
卢燕还是不松手,她仰着脸,眼神在酒精和灯光下显得有些迷蒙:“你这两天……好像活过来了。”
周恺皱了皱眉,确实如此。
或许是月辉兰和头脑清明状态的双重作用,他的情感变得敏锐,情绪的表达也更像个正常人,而不是过去那具冷冰冰的行尸走肉。
奇怪的是,头脑清明状态早已消失,可这份鲜活的情绪却沉淀了下来。
“大概是身体好了,心情也跟着好了。”
“姐,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卢燕攥着他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嘴唇翕动,似乎有什么话呼之欲出,可几秒后,却又恶狠狠地甩开了他的衣服。
“走走走!你跟你姐一个德性!”
“都给我滚!哼!”
周恺哈哈一笑,转身朝门口走去:“激将法对我没用。总之,明天见。”
这话他只说了一半。
还有半句藏在心里。
如果今晚的梦魇没能把我彻底碾碎的话,明天见,燕子姐。
“拜。”
周恺在转身关门的瞬间,脸上的笑容便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钢铁般的沉静。
“轻盈步伐”让他的脚步悄无声息,但对未知梦魇的警惕,又让每一步都重如铅铸。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里。
咯吱,咯吱。
卢燕默默地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轻轻晃着。
她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小恺,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住吧?你那个出租屋又破又小,隔音差,水电还死贵。”
“正好周晴那个没良心的跟坏女人鬼混去了,次卧空着呢。”
从姐姐的角度说出这句话,再正常不过了吧?
可是我……
“怎么就说不出口呢?”
眼眶又变得湿润,卢燕晃了一会儿。
她猛地向后一倒,用被子蒙住头,自暴自弃地喊道:“烦死了!我又醉了!”
烦心事太多,还是睡觉最实在!
……
公交车上连司机带乘客一共三个人,周恺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城市在夕阳的余晖中,像一幅正在褪色的油画。
他手里把玩着那张黑色的名片。
【致无眠之梦】
“你们这帮老鼠,到底想干什么?”
卡片在他指间灵巧地翻飞,发出清脆的声响。
说他们是好人吧,查他身份,跟踪他,手段下作。
可说他们是坏人,却又迟迟没有实质性的动作。
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绝大多数人和事,都泡在这片混沌的灰。
“不能掉以轻心……等解决了眼下的麻烦,必须查清楚这帮人的底细!”
周恺心念一动,想起了大学宿舍里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舍友。
本以为毕业后就是江湖路远,各自安好,没想到这么快就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好在那个家伙,更像是活在网络里的高维艺术生命体,在网上更容易找到他。
忽然。
轰!
公交车猛地一个急刹,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巨大的惯性让整个车厢都向前倾泻。
换做以前,周恺此刻应该已经像颗炮弹一样飞出去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单手握住座椅的金属扶手,在车身剧烈的震动和偏移中,身形除了微微前倾,竟稳如磐石。
经过强化的力量和身体协调性,让他仅凭一只手,就达到了如同被焊死在原地的效果。
十几秒后,冒着黑烟的公交车一头撞进路边的绿化带里,终于停了下来。
被安全带勒得脸色发紫的司机,惊魂未定地解开带子,连滚带爬地冲下车,去检查刚才发生撞击的车头。
车身在冒烟,随时可能起火,不能再待了。
周恺起身,顺手把车上另一个晕过去的小哥像拎小鸡一样拎下了车。
“奇了怪了……人呢?车头都撞成这样了,刚才那人呢?”
司机一手捂着脑袋,绕着公交车来回打转,嘴里不停地嚷嚷着。
公交车车头的前保险杠已经完全凹陷进去,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看痕迹,分明是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人。
可是……车都伤成这样了,血呢?
被撞飞的人呢?总不能连点血迹都不留下吧?
“怪事!真是天大的怪事!”
公交车司机哆哆嗦嗦地打电话报警、叫拖车、联系公司……
他回头想跟乘客说两句,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两位靓仔,等下很快就有……诶,我丢,还有个人呢?”
只见不远处,只剩下那个昏迷的小哥躺在草地上,而周恺,早已消失在暮色渐沉的街角。
第25章 应梦魇之召
一个想法在周恺心底萌生。
回去,把监控抠下来。
但周恺立刻掐死了这个愚蠢的想法,头也不回地钻进街角的阴影里。
拦了辆出租,报出地址,坐进后座。
“那块布……”周恺斜靠着用手撑着脑袋,眉头紧蹙。
车祸现场那一幕不断在脑海回放。
撞瘪的保险杠边缘,挂着一小块残破的布片。
就在他视线聚焦的瞬间,那布片边缘升腾起白汽,像干冰一样消融。
寒意顺着尾椎骨爬上后颈。
直觉提醒他,又一次踩进了某个难以名状的泥潭里。
留在现场的下场,就是警局一日游,运气不好还得过夜。
今晚,他耗不起。
“我只是个路人,没留下任何破绽。”
公交监控不联网,毁掉硬盘,理论上能抹掉自己。
但也只是理论。
赤星的天网下,想人间蒸发?
做梦。
留下监控,我只是个倒霉的事件目击者。
毁掉它,我就是头号嫌疑犯。
周恺呼出一口浊气,车窗玻璃上瞬间蒙上一层白雾。
希望这破事别那么快找上门。
回家后,周恺把门反锁。
和往常一样,扫把和拖把杆拧在一起,模拟出双手剑的份量。
索拉卡剑术的起手式。
随着不断练习,身体的疲惫像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意志。
杆子磨得掌心发烫,汗水顺着眉梢流下。
每一次刺击,三角肌、肱三头肌、手臂屈肌……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
直到晚上九点半,视野边缘才终于跳出那行冰冷的字幕。
【索拉卡剑术经验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