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打了转向灯,平稳地并入左侧车道,减速,驶入匝道。
……
“小恺,你怎么突然对这些花花草草感兴趣了?”
卢燕看着周恺鼓鼓囊囊的口袋,好奇地问道:“说起来,你姐以前也挺喜欢这些的。”
“之前她跟我住的时候,客厅里摆满了盆栽……现在她被那个坏女人拐跑了,那些花花草草都得我来照顾。”
“麻烦死了。”
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甩掉包袱的救星:“要不你来帮我?我给你发工资!”
周恺“嗯”了一声,假装在认真考虑。
片刻后,他点头:“也行,工资就算了。”
正好,省得他再往自己那间小破出租屋里倒腾花盆和营养土了,直接用燕子姐家的现成货色,完美。
地下室的苗圃环境无光,现在虽然有了弱光,但依旧苛刻。
周恺特意挑选了几种能在这种环境下茁壮成长的植物。
一种兰花,两种蕨类。
这都是植物园里公开售卖,可以付费采摘的品种。
‘就是不知道,这些植物种下去,能不能给我带来增益……今晚回去试试就知道了。’
很快,周恺跟着卢燕回了家。
他把几个花盆搬进浴室,确认环境足够湿潮后,才将三株植物小心翼翼地栽了下去。
安置好植物,周恺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
至于卢燕随手搭在浴室门把手上的蕾丝内衣,周恺的视线扫过,没在上面停留超过零点一秒。
“姐,我走了。”
他冲着客厅里看电视的卢燕打了声招呼,便推门离去。
时间快到下午三点,距离和马毅凡约好的时间不多了。
现在过去,时间刚刚好。
……
马毅凡家境不俗,这次约周恺见面的地方,就在他家傍山依水的郊外别墅。
这栋别墅,足足三层,还带着前后两个大院子……这谁顶得住?
“真是深藏不露。”
周恺摇了摇头,输入马毅凡发来的密码,推开沉重的铁艺大门。
对于能解决自己经济危机的大事,周恺的态度向来认真。
今天出门前,他就特意把拳馆的另一件训练服套在了外套里面。
现在,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宽松的训练服,一个像模像样的武者形象便立了起来。
别墅里有一位负责打扫和做饭的阿姨,应该是提前被马毅凡叮嘱过,见到周恺,态度好得有些过分。
“周先生,午饭吃了吗?小东家还有一会儿才到。”
周恺摇了摇头:“不用了。”
等会人来了,自己正埋头扒饭,那场面想想都不专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切从简。
“你就是……马毅凡说的那个周恺?”
没等多久,马毅凡就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或者说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长相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外族妹子。
但与她那张姣好面容截然相反的,是她骨子里透出的傲慢。
她几乎是昂着下巴在审视周恺,像在打量一件商品:“靠谱吗?打过比赛?什么成绩?”
周恺和马毅凡对视了一眼,后者脸上有一股盖不住的慌乱,显然也没料到开场就这么僵。
“没比赛,没成绩。”周恺眯了眯眼,不卑不亢。
金发女孩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觉得能教我们?”
“靠着一点小聪明,是挤不进不属于你的圈子的。”
她说话直接了当,没有丝毫顾忌。
另外两个青年也抱着手臂,摇了摇头,表情里写满了失望。
第38章 考量?
“菲谢尔,太看重成绩,是会把人异化掉的。”
马毅凡盯着菲谢尔的眼神幽怨得像个深闺怨妇:
“我的眼光,你还不信?”
“再说了,不是他死皮赖脸要来,是我请他来的!”
“……行吧。”
马毅凡在这小圈子里终究有些分量,菲谢尔啧了一声,不太情愿地从薄薄的皮手套里抽出手。
周恺也没把她之前的话放在心上,伸出了手。
手指带着凉意,在周恺掌心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她言语间的敷衍淡了些,多了几分公式化的礼貌。
“菲谢尔维塔斯。”
“周恺。”
周恺的眼神平静,不起半点波澜。
来之前,马毅凡已经把底细都透给他了。
这群人,说难听点,就是一群精力过剩的富家子弟。
想学武?
凭他们的家底,随便就能请来各项赛事的冠军当陪练。
但问题是,他们不想受罪,更不想被管教。
这群人里,除了马毅凡算个真心喜欢拳脚功夫的,其他人纯粹是图个新鲜好玩。
让他们老老实实拜师,请个不苟言笑的大叔天天盯着扎马步?
那还不如去继承家业。
所以,周恺的机会来了。
他年轻,长得不赖,身手又过硬。
既能当陪练,又能当玩伴,完美符合他们的需求。
……
菲谢尔维塔斯,父亲是本地小有名气的外商,本人在赤星土生土长。
除了那张混血的脸和拗口的名字,言行举止跟本地人没半点差别。
她身边那两位,一个叫元铎,家里搞房地产。
另一个叫丰铭泰,家里做实业。
年纪比马毅凡小几岁,却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交情。
马毅凡开了口,他们自然不会驳面子。
所以,这伙人里真正需要搞定的,只有这个叫菲谢尔的女人。
周恺倒不觉得麻烦。
理论上,他现在的实力,当个私教绰绰有余。
肚子里有真货,腰杆自然就硬。
菲谢尔打量着周恺,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这人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过分。
凭她的家世和样貌,哪个男人见了她不是殷勤备至,眼神里总藏着点别的东西?
周恺的目光却一如既往的专注,冷静客观,不带多余的温度。
这让她一边觉得这人还算正派,一边又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失落。
寻常引以为傲的优势,在他这里一文不值。
她浅蓝色的眸子转了转,主动打破沉默:
“光有毅凡给你背书,不够。”
“我们什么样的大师请不来?所以,想拿我们的钱,你得先证明你的价值。”
周恺吐出两个字:“便宜。”
菲谢尔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回答,比如吹嘘自己的实战有说法,只是不屑于参赛,或者讲一套玄乎的家传武学理论。
她唯独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地承认自己的核心竞争力是……价格低廉。
这人对自己定位的清晰程度,让她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被冒犯。
但菲谢尔还是稳住了,她审视地扫了眼周恺,继续说道:
“我说了,钱不是问题。”
“问题是……”
“你,有没有资格。”
她朝不远处招了招手。
“老杨,过来,试试他的成色。”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走了过来。
他个头不输周恺,身形却要厚实一圈,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好的,小姐。”
老杨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便站定在周恺面前,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周恺的视线在他异常粗壮的脖颈上扫过,心里便有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