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恺其实很早就关注到了,只是经验值始终短缺。
而可以升级的道具也不过是斧头和厨师刀,现在多了种子和油灯。
种子。
根据那张信纸描述来看,或许值得升级一下。
他将意念集中在道具栏上。
周恺顿时感觉到挺有意思的。
升级路线居然不是固定的,而是定制化的。
从【干瘪】到【饱满】,花费1点经验。
升级到【会发光的向日葵种子】,则需要昂贵的59点。
斧头也一样,【更锋利且不易损坏】需要2点,而【变成巨大且附带高温的斧钺】则要30点。
一个念头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如果道具可以升级,那【家】呢?
那个窗外轮廓扭曲可怖的怪物,瞬间闪回脑海。
一个安全的庇护所……
价值远超花里胡哨的斧头。
周恺靠回椅背,一个残酷的现实压了下来。
通用经验值,永远都不可能够用。
他将永远挣扎在贫困线上。
开源,永远比节流更有效。
他需要新的“财路”。
……
周恺胡乱吃了点东西,给姐姐发了条惯例的早安消息,表达了“我很好,完全恢复了”的意思后。
出门,前往隼翼拳馆。
他走在路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贴在电线杆和店铺橱窗上的招聘海报。
得找份工作,一份能来快钱的工作。
周恺心里计划着现阶段的打算。
不能一直吸姐姐的血。
而为了购买方便在梦魇中更好求生的道具,也需要很多钱。
“店员?时薪17……外卖员,月薪6000+……”
……
“是他,出来了,快跟上!”
当周恺从一条窄巷走出,淋着蒙蒙细雨向着公交站台而去时。
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从路边滑出,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不是什么直觉。
是敏锐的观察。
周恺在公交站的广告牌玻璃上看到了它的倒影。
一个街区后,又在一家关门的面包店橱窗里看到了同一个倒影。
真是业余。
周恺上了公交车,挑了个靠窗的位置,静静观察。
那辆车消失了,被早高峰的车流吞没。
这样的伪装依然没有欺骗到周恺的双眼。
半个多小时后,周恺下车,走进拳馆附近的商场。
眼角余光里,那辆黑车又出现了,停在了百米开外的停车场。
五个男人下了车,比划着手势,兵分三路,从三个不同的入口进入商场。
经典的钳形包围。
很快,三人围向了一个安全通道。
为首的男人伸手拍了拍前面一个青年的肩膀。
“是周先生吗?能不能聊一下,我们没有恶意。”
“啊,谁啊?”
青年转过身,和周恺差不多的身形,同款的拳馆运动服。
但脸,完全是另一张脸。
他盯着男人,脸上充满了困惑与警惕。
“是你,你刚才一直跟在我后面!你想干嘛?”
“我警告你……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动手动脚的话,我会立马报警的!”
男人尴尬地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
“抱歉,认错人了……”
等那青年骂骂咧咧地走远,男人靠在消防门上,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他妈的,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年轻,怎么反侦查意识这么刁?”
“干,跟丢了!”
他按下耳麦。
然而,下一瞬,男人感觉背后的空气流动了。
不等回头,一条手臂已经铁钳般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咔。
一股沛然巨力瞬间锁喉,整个人被无声地拖进了消防通道的黑暗里。
第9章 梦魇症
商场里。
清晨的客流混杂着隼翼拳馆的会员。
周恺略施小计,就让跟踪者认错了人。
消防通道的声控灯早就坏了,使用着轻盈步伐的周恺藏身匿迹起来易如反掌。
跟踪者显然没把一个大学生放在眼里,连续的疏忽,让他踏入了周恺精心布置的陷阱。
……
男人被周恺从背后用手臂死死勒住,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拼命拍打着周恺的手臂。
周恺的目光扫过墙角的监控探头,声音平稳得没有波澜:“保安最快只能在五分钟内赶到。而你的大脑,在十五秒后就会因为窒息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踪我?”
男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在综合格斗2级的周恺面前,他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谈谈……”
周恺眼神冷漠,手臂上的肌肉反而绷得更紧。
男人的挣扎瞬间弱了下去,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
确定他短时间内构不成任何威胁后,周恺才像扔垃圾一样松开手。
呼吸……
咳咳!
男人仰面朝天,贪婪地吮吸着楼道里浑浊的空气,紫红的脸色在剧烈的咳嗽中,总算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眼冒金星,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高速旋转了十分钟,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周恺蹲下身,面无表情地从他耳朵上摘下那枚微型耳麦,戴在了自己耳朵上,里面正传来焦急的呼叫声。
随后问道:“说吧,目的。”
男人穿着简单的休闲服,胡子修剪得很干净,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那种能让喜欢大叔风的女孩走不动道的类型。
可惜中看不中用,力气不大,明显没受过专业训练。
他声音颤抖,吐出了一个让周恺瞳孔微缩的名字:“我们联系过你的……我们是……”
“【无梦】”
听到这两个字,周恺转身就走。
仿佛和这个组织沾边,就会遇到什么不幸一般。
“我也告诉过你们,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滚远点。”
“下次再跟着我,断掉的就不是你的呼吸,是脖子。”
他取下耳机,听着里面徒劳的呼喊,屈指一捏,塑料外壳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随手将残骸扔进墙角的垃圾桶。
周恺一把拉开消防通道的大门,大步离去。
身后传来保安的呵斥声,但他早已汇入商场的人流,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转瞬没了踪影。
男人也知道情况不妙,拖着发软的双腿,颤颤巍巍地爬上二楼,和队友汇合。
“老黄!”
一个青年眼疾手快地扶住黄璋,满脸惊愕:“谁把你搞成这样的?”
“那个大学生?”
“你不是私家侦探吗?”
“你的家传功夫呢?”
黄璋苦笑连连,摆了摆手:“妈的,别提了,点子扎手,先撤。”
……
拳馆中。
卢燕看着一个青年站在了周恺旁边,满意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