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远处沙漠中的金字塔的时候,骑乘在骆驼上的圣教军士兵全都露出了一丝敬畏之情,他们连忙从骆驼上翻下身来,纷纷匍匐在炙热的沙地上。
“光明之丘……”
虽然都是圣教军,但是驻扎在奥古雷大沙漠中的圣教军士兵,与其他的圣教军却是完全不同的。
他们必须对于光明教会有着绝对的忠诚,而且其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光明教会从小就抚养长大,并且经过了无数次洗脑的宗教疯子。
他们没有父母妻儿,没有亲人和朋友,他们唯一知道的只有光明教会,唯一要做的就是完成教会吩咐下来的任务。
在他们看来,只有教会,只有他们所供奉的伟大的光明之神,才能够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获得通往天国王朝的机会。
所以……
正是由于他们所具有的偏执、狂热的信仰,这些驻扎在奥古雷斯地区的圣教军士兵,往往能够接触到更深层次的宗教隐秘。
而眼前的那些金字塔,则被眼前的这些圣教军士兵称之为“光明之丘”。
它象征着光明之神所拥有的创世力量,更代表着他们心中不朽的神明。
士兵们并不知道光明之丘中有些什么,而他们的任务也很简单,那就是守护这些建筑,并且将罪人们带到这里,让那些能够穿越沙漠的幸存者,有幸体会到来自于光明之神的“照拂”。
……
坐落于光明之丘不远处的这片要塞,是圣教军在奥古雷沙漠之中的大本营。
这是一个面积极为广阔的要塞,用砖石垒起的城墙坚固而又夯实,足以抵御风季沙暴的侵蚀,虽然看起来有些简陋,但是……这可是在沙漠之中!
要知道,哪怕是对自己的基建速度引以为傲的伊达尔公国,想要在荒无人烟的沙漠之中修建起这样的一片城寨,也需要超乎想象的人力物力,以及大量的时间。
可是……
凭借着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来的积累和建设,光明教会凭借着无数士兵和劳工的性命以及数以十万计的什一税,却硬是将这座要塞,建立在了无垠的沙漠之中。
“死了十几个,活着的人有三十二个。”
负责押运的圣教军士兵,正朝着一个长官模样的圣教军,汇报着这一趟的收获。
那人的面庞和身躯都笼罩在白色长袍之下,看不到任何的神情,哪怕是在听到死亡人数的时候,也是无动于衷,就好像……死的并不是人,而只是某种可有可无的牲畜一般。
“才这么点儿?!”
“现在毕竟是风季,存活率确实要比以往低上很多。”圣教军士兵面露难色。
闻言,白袍人微微皱眉,说道:“全都给押送到囚笼里去,若是换在以前,这些人倒也足够了,但是……神明的低语已经愈发频繁,这几天你们准备一下,至少要凑齐一百人的数量。”
“可风季……”
“风季?我等供奉的可是伟大的光明之神!若是连这些小事都做不到,你们如何能够获得光明之神的青睐!”白袍人厉声说道。
“明白!”
士兵走了,但白袍人却回过身,望着不远处高耸的金字形尖塔。
在此之前,只需要献祭一名罪人,就可以让一名圣教军获得光明之神的恩赐,可是最近这段时间……
若是想要获得神明的恩赐,献祭的数量已经翻了一倍……
不过……
这似乎是好事儿。
因为,这意味着……距离实现光明教会的伟大事业,让光明教会再一次伟大,已经用不了多长时间了吧!
想到这儿,白袍人不禁仰起头,嘴角微微一翘,在白袍的遮盖下,他的脸上扬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
当穆克林哈菲德浑浑噩噩地醒来,想要再度睁开自己的双眼的时候……炽热的阳光顿时直刺他的眼眸。
他连忙用尽全身的力气扭过头,然后……一个黑黝黝的、满是褶皱和灰尘的大脸盘子,顿时了他映入眼帘。
“你醒了?”那人问道。
“这是哪儿?”
“奥古雷沙漠,圣教军要塞。”
见到穆克林哈菲德已经醒了过来,那人便重新坐了回去,倚靠在牢笼的栅栏上,有些虚弱地回答道。
“你是……”
“跟你一样,被他们抓来的……”
“我是说名字。”
“都来到这儿了……叫什么还重要吗……”那人显得有些落寞。
一边说着,穆克林哈菲德好不容易才用手支撑着地面,勉强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似乎还不太适应眼前这强烈的光照,因此只能微微眯缝着眼,艰难地打量着自己如今所处的环境。
然后……他惊呆了。
穆克林哈菲德如今所处的地方,大概是位于要塞中央的一个巨大广场。
只不过……
广场的中央摆放着十数个巨大的铁笼,而他自己,正身处其中!
每个铁笼之中都有着大概二三十名囚徒,与穆克林哈菲德一同被押送到这里的村民,则被分散关押在了不同的铁笼之中。
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地面,上面布满了早已凝固的斑斑血迹,看起来尤为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圣教军到底要干什么?!”
虽然此时的穆克林哈菲德已经无比虚弱,但他还是蹒跚地来到了那人的身旁,颇为紧张地询问道。
“干什么?当然是要送我们去见他们伟大的光明之神!”那人的语气之中似乎充满了愤恨,哪怕是早已浑身虚弱,但是却难以掩饰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仇恨。
“那我们……”
穆克林哈菲德环顾四周,看着这些蜷缩在囚笼之中,眼神或是愤恨,或是畏缩,甚至显得有些疯癫的众人,还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
那人的似乎已经没有了和穆克林哈菲德继续聊下去的兴致,他的眼神忽闪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让他感到万分痛苦痛苦的经历:
“不要再说了,等死吧……”
……
圣城伯利恒,拉特兰宫偏殿。
“无耻的混蛋!野蛮的异教徒!不知所谓的野心家!”
“哦!令人尊敬的光明之神,如果还有选择,我发誓我一定狠狠地踢爆维尔罗奇的屁股!让他一口吞掉那些该死的贱民们桌子上的肮脏发臭的黑面包!”
“还有该死的麦克!他所说过的话就像城门口的皮特的靴子一样臭!如果让他落在我的手里,我一定会让他像奥康纳主教的狗一样惨叫哀嚎!我发誓!一定会的!”
自从新教在伊达尔公国正式成立的消息,传到了红衣大主教卡缪布兰卡德的耳中之后,这位位高权重的红衣大主教可谓是暴跳如雷。
再加上自己派遣出去的圣教军军团长竟然投入了新教的怀抱,这更是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侮辱!
所以,咒骂麦克的背叛以及维尔罗奇的背刺,几乎已经成为了卡缪布兰卡德在闲暇之时最为重要的消遣。
更何况……
来自于伊达尔公爵布鲁诺斯图亚特的那封信件,更是气得这位红衣大主教差点儿一口气儿没喘上来。
维尔罗奇?还是麦克?
究竟是谁透露了光明教会的内部讯息?
这些消息又是怎样传到伊达尔公爵布鲁诺斯图亚特的手中的?!
其实早在伊达尔公国与奥丁帝国议和的时候,红衣大主教就已经预料到光明教会与奥丁人的交易,可能会被伊达尔人得知。
但让他感到措手不及的是,除了这些以外,伊达尔公爵布鲁诺斯图亚特甚至还知道了帝国皇帝拉斐尔亚历山大死亡背后的真相!
单单是布鲁诺的那封信件,就足以让光明教会在很多事情上不敢直接对新教动手。
而这一切都在向他表明……
教会内部,存在着极大的问题!
而且……圣城伯利恒是否还隐藏着来自于其他势力的细作?
红衣大主教卡缪布兰卡德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个极为严重的问题。
不过……
让红衣大主教卡缪布兰卡德感到庆幸的是,光明教会的内部,早已完成了切割。
最深层次的机密,早在多年以前,就被隐藏在了漫无边际的奥古雷大沙漠中。
所以,哪怕是枢机主教级别的人物,都对很多教廷更深层次的隐秘一知半解。
甚至就连身为红衣大主教卡缪布兰卡德本人,也并不是对教会的一切了如指掌。
就比如每年往奥古雷大沙漠中输送的钱粮补给。
就算是身为位高权重的红衣大主教,卡缪布兰卡德也仅仅只是知道一个大致的数额,至于这笔钱究竟做了什么,这些粮食究竟用在了何处,他都一概不知。
毕竟……
一个能够成为红衣大主教,协助教会处理光明教会的日常事务的人,绝对不仅仅只是信徒那么简单。
卡缪布兰卡德的心里十分清楚,在很多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知道得越多越好。
第385章 赎罪券是个好东西!(大章求订阅!国庆快乐啊!)
“卡缪布兰卡德大人……”
当红衣大主教余怒未消,还在思索着麦克和维尔罗奇的叛逃,到底会对光明教会造成什么程度的影响的时候,他的侍从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又怎么了?”红衣大主教皱了皱眉。
“主教们已经来了。”
那名侍从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是您昨天吩咐过的,让他们今天来拉特兰宫议事……”
闻言,红衣大主教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番自己的心情,然后朝着侍从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
得到红衣大主教命令的主教们纷纷鱼贯而入,极为恭谨的分列两侧。
红衣大主教这些天里的心情,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甚至当他们路过拉特兰宫的时候,就可以听到卡缪布兰卡德在偏殿之中的咆啸与咒骂,能够听到类似于什么“让该死的麦克吃掉欧里斯的臭皮靴子”之类的话语。
实际上,
当他们听东部教区的枢机主教麦克,竟然在帝国东部自成一派,另立新教,而派出去打探消息搜集情报的圣教军军团长也皈依新教的时候,几乎光明教会的所有主教皆是大惊失色,一脸懵逼。
原因无他,这是从光明教会成立以来,还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而且……
新教的教义以及伊达尔公爵对于这个全新教派的干涉与影响,也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紧张之感。
这甚至是比单纯的臣服于异教徒更为严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