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偏厅内,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被发现了?”
齐麟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面色阴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名帮众。
“是,帮主。”
领头的那个正是刚才劝架的男子,此时一脸惶恐,“尽管我们已一再小心,只是没想到那个曹胆的警觉性这么高,隔着几十米就被他发现了。好在……好在属下机灵,借口说是监视爱德华,给搪塞过去了。”
齐麟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目光转向另一人。
“二狗,你的脸怎么回事?”
只见那个叫二狗的帮众,此刻整张脸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紫馒头,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缝,嘴角还在往下淌着血水。
“回……回齐帮主……”
二狗含混不清地说道,每说一个字都疼得龇牙咧嘴,“被……被那曹胆打的,他……他根本不听解释,上来就动手……”
“啪!”
齐麟手中的铁胆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将实木桌面砸出了一个凹坑。
他心中不快,脸上的怒意一闪而逝。
这哪里是打二狗的脸?这分明是打他齐麟的脸!
在这棚户区,现在谁不知道这两人是他齐麟的手下?
曹胆敢下这么重的手,就是根本没把他这个帮主放在眼里。
“曹胆,这个操蛋玩意。”
齐麟咬着牙,眼中闪烁厉色,“平时叫他几声曹先生,那是给他脸,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敢动我的人?”
偏厅里一片死寂,两个手下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良久,齐麟才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无名怒火。
现在正如日中天,不能因为这点小事乱了阵脚,坏了吞并飞熊队的大计。
“既然没引起他的深度怀疑,这几天就继续监视。”
齐麟冷冷地吩咐道,“不过这次换几个机灵点的,离远点盯着。我要知道他每天都在干什么,见了什么人,特别是有没有再给赵顶尖送货。”
这段时间,随着他权势逐渐稳固,地盘不断扩大,他心中那种唯我独尊的欲望也在膨胀。
像曹胆这种既有实力、又不听话的不可控因素,已经渐渐变得如鲠在喉,让他寝食难安。
“是,帮主!”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
夜晚,练功房内。
“呼!!!呼!!!”
曹胆盘膝而坐,试图运转内气,但心绪却始终无法平静。
那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在暗处吐着信子,让他烦躁不已。
他猛地睁开眼睛,停止了修炼。
门开了。
熟悉的轻盈脚步声伴着淡淡的馨香飘了进来。
朱含弘端着一杯热茶,走到他身边坐下,柔声道:“怎么了?既然修炼不下去,不如早点休息吧,我看你眉头都皱成川字了。”
曹胆接过茶杯放在一边,伸手握住她那柔软温暖的小手。
“没事,只是有点心烦。”他叹了口气。
被监视的事情,他不想说得太细,免得让朱含弘跟着担惊受怕。
“是不是因为白天的事?”朱含弘是个聪明的女人,一猜即中。
“嗯。”
曹胆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有些苍蝇,你不去惹它,它偏要围着你转,这种感觉很讨厌。”
“那就拍死它。”
朱含弘忽然说道,语气平静得让曹胆有些惊讶。
她握紧了曹胆的手,“老公,以前我可能会劝你忍一忍,但现在我觉得只有让他们怕了,咱们才能过上安稳日子。”
曹胆看着妻子那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
“放心吧,我有分寸。”
……
深夜两点。
整个棚户区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醉汉的低语,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曹胆站在门口,换上了一身黑色外套,戴上了那张【千面人生化面具】。
他按动开关。
面具一阵蠕动,变成了一张冷漠、普通的大众脸。
“既然你们喜欢玩阴的,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曹胆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身形一闪,便已经融入了阴暗的角落。
……
第50章 主动出击(二)
废弃板房,阴冷的角落。
“脸还痛吗?”金奈友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着身边的同伴,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着问道。
“嘶!!!”王二狗捂着肿胀如猪头的脸,倒抽了一口凉气。
“别提了,一说又开始疼了。那人下手真狠啊,到现在头都还有点晕,看东西都带着重影。”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抱怨道:“整天没日没夜地盯着,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帮主也是,非要跟那个赵顶尖死磕,搞得咱们下面人遭罪。”
“谁叫最近帮里人手紧呢。”
金奈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安慰道,“现在虽然辛苦点,但你想想,等灭了飞熊队以后,咱们麒麟帮就是这一片的王。到时候,咱们这些老兄弟,怎么也能混个堂主当当。风光日子在后头呢,再熬一阵子吧。”
“也是……”
王二狗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毫无征兆地从前方的阴影中迈出。
两人一惊,心脏猛地一缩。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曹胆的身影一闪,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
砰!砰!
两记手刀砍在两人的后脑勺上。
8.04的体质带来的力量何其恐怖,哪怕曹胆收着力,这两记手刀也如同铁锤敲击。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翻白,毫无反抗之力地软倒在地。
曹胆面无表情,一手提起一人的衣领,就像提着两只死狗,迅速地拖向更偏僻的黑暗角落。
……
百米外,一处荒废的建筑工地板房内。
曹胆将两人扔在地上,动作熟练地将他们身上的枪械、弹夹、甚至靴子里的匕首都搜罗一空。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那个叫王二狗的倒霉蛋面前。
白天就是这家伙嘴硬。
曹胆蹲下身,对着那张本来就肿胀不堪的脸,又是几巴掌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啪!
剧痛刺激着神经。
王二狗呻吟着悠悠醒来,只感觉头痛欲裂,仿佛脑袋里有一百个小人在敲鼓。
他费力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面前的人。
那张脸,冷漠如冰,那是白天那个煞星。
“你!”王二狗面色大骇,想要后退,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
“白天没问完的问题,我们接着问。现在夜深人静,有的是时间。”
曹胆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他手里把玩着从王二狗身上搜出来的手枪,淡淡道:“为什么要监视我?”
“曹……曹先生,真是误会啊!”
王二狗心中慌乱到了极点,连忙叫屈道,“白天不是跟您说了吗,我们监视的是爱德华,真的只是巧合。”
啪!
一声脆响。
曹胆没有任何废话,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打得王二狗脑袋嗡嗡炸响,满嘴是血,原本就受伤的脸颊皮肤直接撕裂,露出鲜红的肌肉纤维。
“回答错误。”曹胆冷冷道。
“真的没骗……”
啪!
又是一记重击。
几颗混着血水的牙齿飞了出去。
王二狗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左耳彻底失聪,嘴里的牙剩不了几个了。
“回答再次错误。”
曹胆俯下身,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为什么要监视我?想清楚了再回答,这次要是再错了,这颗子弹就会钻进你的脑子里。”
冰冷的枪管抵在了王二狗的眉心,死亡的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看着面无表情、眼露杀机的曹胆,王二狗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他能感觉到,这人不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