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要去十三区?
妈斯特要去十三区?
而且还是常驻十三区的那种?
那它们的太公王朝岂不是有很大的可能性要被发现了?
顿时,平板精的汗液四溢,简称……
“还有,先帮助方跃洗白身份吧,他是我们这里唯一一个面容在警署那儿留了底的。”姜述又开口说道。
“用什么方式?”狐狸看向姜述。
“虽然我比较推荐整容,但还是听一下他自己的意见吧,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改变自己容貌的。”姜述继续道,“我会尽量帮他完成。”
语罢,他还瞥了一眼后座的狐狸,“毕竟这可是你弄出来的烂摊子。”
“我……”狐狸脸色稍变,看起来像是被戳中死穴,他飞快地回应道,“当时需要一个不用再露面的暗子,我也没有想到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很快,这辆商务车就驶进了地下车库之内,三人下车,向着楼上的家走去。
那是他为鱼娘找的房子,很简单的单人公寓。
单人公寓。
因为狼太不肯搬到远离姜述的地方。
在这个问题上,狼太的意志出奇的坚决。
说不搬,就不搬。
一定要时刻护卫在姜述的身边。
这也让姜述很是无奈,不过实在说服不了狼太,他也只有任由狼太住在黑加仑了。
只不过他在黑加仑里向梅姐租了一间办公室,用于狼太的住宿。
突然间,狼太停住了脚步。
他的鼻翼动了动,像是在空气里嗅着什么,然后他的目光就放到了地下停车场的某个角落。
在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外形低调并不张扬,但那个象征着昂贵的车标摆在那里,这辆车便立即带上了“奢华”的标签。
“怎么了?”姜述看向反常的狼太问道。
狼太绝不会无的放矢,这种情况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
但是,狼太并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他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在他身后的两人,不管是姜述还是狐狸都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大狼在经过某个地下仓库的时候,顺手拿了一根钢管塞进了衣袖里。
这……是要干嘛?
后面的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生起疑惑,与此同时也都警惕起来。
“叮咚”
很快,一行人就站在了门口,狼太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方跃。
“你们来了。”他看着面前三人,然后从玄关处取出一次性鞋套。
“嗯。”姜述点点头,他戴上了鞋套,缓步走进了房间,屋子的客厅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正坐在那里。
没有佩戴面具。
今天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彼此之间值得信任的,诡术团从昨天开始就已经从成员彼此不相识的状态转变成了联系更为密切的状态。
换句话说,今天的这次会面算是破冰。
而面前这个坐在桌子边上的儒雅男人就是古蛇。
真实身份为一名外科医生,名为吴辞,拥有一家私人诊所,同时还是七区各大医院的特聘医师。
孤城的医疗系统和姜述印象里的那种不一样,大部分人的医疗服务都来自于各种各样的私人诊所,医院几乎只提供急救和住院服务,更多的是一种辅助性质,而且价格极为昂贵。
也正是因为医疗服务的全面私营,所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非常多。
他站起身来向着姜述点点头,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好,他的目光就被姜述身后的那个男人所吸引住。
“狼太?!”吴辞一瞬间咬牙切齿,面露愤怒之色。
儒雅成熟的医生形象一瞬间被打破,他在一瞬间冲向了狼太,一甩手,两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手术刀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而狼太也是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用手臂里的钢管连挡两次突刺。
“叮叮”金属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而后狼太手腕微抖,钢管从他的袖口漏出来,落入他的掌中。
只见啪啪两下。
手术刀“乒乒乓乓”地掉落到地上。
当姜述、狐狸和方跃三人再次望去的时候,吴辞已经被狼太以一种擒拿的姿势摁在了墙上,一张侧脸紧紧贴住墙壁。
虽然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但动静却是不小的,以至于一直躲在卧室里的鱼娘也悄悄地打开门,小半根触手从门缝里探出来,触手上镶嵌着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睁得老大,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你放开我!我不收拾你了!”吴辞恼火道,他就知道自己一个人是对付不了狼太的。
收拾?
现场的三人不约而同地产生了疑惑。
到底是谁在收拾谁?
“放开他吧。”姜述不明白这其中的内情,但结合这些情况来看,吴辞和狼太显然是认识很久了。
狼太松开了手,他又站到姜述的身后,依旧脸色平淡,但姜述却从其中看出了和以往不同的意味,就是那种……
乖巧
而吴辞也满脸郁闷地坐下,他忿忿地望了眼狼太,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点起烟,话起从前。
他和狼太确实认识很久了。
他想收拾这个家伙也很久了。
第191章 你有试过,催眠一座城么?
故事很简单。
狼太是个杀手。
而吴辞也是。
只不过一个是为了钱,为了任务,另一个则是为了纯粹的乐趣。
当然,吴辞同样只会对那些罪大恶极的人出手,如若不然,姜述也不会选中他加入诡术团。
姜述不是克洛,他还做不到将这个世界完完全全地当成一个游戏,把所有活生生的人当成简单的NPC数据。
在某一次刺杀任务之中,狼太莫名其妙地碰见了吴辞,而当时两人的目标是同一人。
结果就更简单了,吴辞被狼太敲晕丢在那儿当了替罪羊,他也是费了好多精力才洗脱了自己的嫌疑。
而最让吴辞气愤的却并不是这件事,而是狼太开了他的车。
作为一个二十多年没有找过一个女儿的男性青年,这辆车就是吴辞的女人,然后他就被狼太NTR了。
不但车辆磨损,还有一串长长的记在他头上的罚单。
当时的狼太对于车的理解大概仅仅是左脚离合右脚油,遇见弯道就猛打方向盘,因此他也凭借一小时的车程就完成了完美的刷成就。
那长长一条也不是罚单,而是给吴辞的账单,所以吴辞又花了很多钱才恢复了自己的驾驶资格。
弄清楚事情原委的姜述也是颇有些无奈地扶额。
这一次的会议本该像猫头鹰议会那样有逼格的,但是从他踏上那辆车开始,整件事就变得奇奇怪怪了。
可能这就是距离产生美吧,脱离了那层面具之后,他们也都是活生生的人。
是人,就会有不同的状态。
就像他一样。
“狼太,和吴辞道个歉吧。”姜述望向狼太,再看看吴辞,“这事就这么揭过去吧。”
“他要保证永不再犯。”吴辞咬牙切齿,他原本绝不是这样的人,他该是一个高冷系的禁欲男神的,但狼太这个家伙……
实在是有够可恶。
“嗯嗯,你保证一下。”姜述指指狼太。
而狼太也是点头,然后向着吴辞一鞠躬,而在拟化光屏上道了歉:对不起。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有必要夸一夸吴辞,于是他又写道:你的车保养得很不错,开起来很舒服。
吴辞:“……”
拳头,硬了起来。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姜述可以明显地感受到,现场那种疏离的氛围在短时间内消散了,而五人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
五人坐在一张圆桌边,呈均等分的五角之势。
神色各异,坐姿也不尽相同。
狐狸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的指节敲打着桌面,这是他从姜述那儿学来的陋习,现在已经成了他思考时的标志性动作。
画家方跃坐得端正,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拘谨,目光也始终游离在姜述的身上。
吴辞则已经恢复了常态下的儒雅冷静,他默默地打量着客厅里的每个人,在心里审视着他们。
狼太则是和大多数时候一样安静,很少有人能和他一样保持住这种极为专注的安静,似乎放弃了思考,又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思考。
姜述已经在脑海中完成了说辞,所以他咳了一声,将四个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首先,自我介绍。我是姜述,一个魔术师,也是一直未曾露面的笑脸。”姜述开口说道,声音平和有磁性,“在座的各位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但你们彼此之间可能并不了解,接下来,和我一样自我介绍。”
“狐狸,林序,催眠师,并非掌钥者。”狐狸率先开口说道,说得很简洁,事实上,他也没必要用过多的话语介绍自己,他的事迹足以证明他是个怎样的人。
“画家,方跃,掌钥者。”方跃紧随其后,然后他稍稍迟疑一下,见其他人的视线集中过来,便快速解释道,“我能通过在画板上绘图影响现实世界。”
“古蛇,吴辞,一名外科医生,不是掌钥者。”吴辞接着说道,然后他又补充一句,“虽然警署的资料里说我很危险,但只要不动我的车,我很好相处。”
而狼太已经写好了纸条,他立在胸前:狼太,只会杀人。
然后他又翻了一面:可以放心和吴辞相处,他一点也不危险。
姜述环顾四人,目光停留在方跃身上。
现场的五人里只有方跃是掌钥者,也就是唯一一个合理渠道拥有着主脑权限的人。
克洛曾经提醒过他,不要在核心战力上信任掌钥者,因为主脑可以随时收回自己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