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帮助裂隙证明自己,还是帮助警署逮捕加里并将其送到赛博精神病院去治疗,这两种结果都不一定会是坏事。
虽然加里自己肯定是不会想被抓住就是了。
“得。”狐狸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身边的古蛇,小小声说道,“准备好干活吧,这家伙每次说看戏,每次都会忍不住加入进去的。”
“这是好事。”古蛇也是笑呵呵的,既然姜述这么说,那么这次任务基本是稳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姜述很像他和狐狸的结合体,同时拥有狐狸的谨慎和他的冒险精神。
呃,说是作死的有趣主义也没错就是了。
“我会看情况选择的。”姜述却是有些不服自己被狐狸预判,依旧有些嘴硬,“如果真的有出手的必要,到时候我会把计划的布置告诉你们的。”
“行了行了,知道了。”狐狸也是学着姜述之前的模样耸耸肩,然后反问道,“那走吧,先回市区里看看情况?”
“行,我也要回警署了。”姜述顿时感觉到有股子困意,“一起走吧。”
诡术团的几人顿时向着一个方向走去,他们身上的那股气质也顿时消失不见。
古蛇从衣服的内置口袋里拿出了两把手术刀丢着玩,而他的眼神也有些游离,显然已经没有在关注眼前的事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在想该如何把帮助裂隙的过程变得更加有趣一些。
狐狸则是跳上去揽住画家的脖子,笑嘻嘻地说着什么,他的身高比画家矮不少,所以画家也就顺势微微向着侧面弯着身子。
画家则是瞥了眼自己被狐狸弄乱的衣服,微微皱眉,不断地用手悄悄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狼太则是一如既往地专注,他的身影始终跳跃在废墟的高处,游离在团队之外始终观察着什么,没有一点放松警惕的意思。
姜述望着他们这副模样也是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那股子全员恶人的气质,瞬间就变成大学室友出门游街了。
不过,这样也好。
他突然又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欣慰,这样的生活也给了他一种真实的感触。
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在依次收获了爱情友情和事业之类的事情之后,他也有了一些归属感,
三十分钟之后。
姜述迈步走下自动驾驶的出租车,他站在警署门口,先是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下警署里面的情况,然后又伸了个懒腰。
现在还只是早上七点不到,并不是警署的上班时间,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在警署。
但是突然间,警署二楼的玻璃窗打开,一个人影出现在那个窗户口,他用双手撑着窗户边沿,有些惊喜地大喊出声。
“姜述?!”那正是沃夫警督,而他的话语也惊动了那间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
“姜述?!”唐鹤旬警监同样是双手撑着窗户台沿,同样是这样的叫声。
他们在十三区里搜寻了一夜,直到早上才勉强回到警署里休息一下。
沃夫记性不错,他想起来自己曾和加里说过姜述拥有“镇定”词条的事情,所以在他看来,加里掳走姜述的目的显而易见。
也正是因此,他格外内疚。
而两人的高度同步也让姜述有些好奇。
这两人当年在警校里不仅仅是同学吧?
“我回来了。”姜述微微笑着,向着两人招招手,“加里并没有伤害我,他只是有一些事情想要询问我。”
“除此之外,我还带来了一些其他信息。”
他的笑容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有亲和力。
第263章 休斯的故事
昏黑的环境,闪耀的彩灯球,摇晃的红酒杯,活跃跳动的背景音乐,茶几上酒瓶成堆摆放,沙发上白肉横陈,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梦幻。
当然,这种梦幻仅仅是对于房间里的公司上层来说的。
对他来说,这个房间就是灾难。
他坐在桌子边的椅子上,毕恭毕敬,但如坐针毡。
只有偶尔,他才敢看一眼那个坐在上位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这是公司每周一次的聚会,每次都是随机选取一个部门来参加聚会,而这一次,选中的就是他们策划部。
“会长万岁!”底下的策划部员工在部长的带领下声嘶力竭地呐喊着,他们高举着双手,呼喊着公司的口号,“为了我们前程似锦,为了公司蒸蒸日上”
“加油加油加油!努力努力努力!工作工作工作!”
这样的喊叫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很好,看着你们这些后辈这么有活力,身为会长的我也很是欣慰啊。”沙发前的中年男人抽回了黏在旁边女郎身上的手,然后站起身来,冲着底下策划部的公司员工们露出了满意的和善微笑,“今天是公司聚会,大家随意一些,随便玩,放开一点玩。”
闻言,底下围坐在桌子边上的策划部员工们才露出了不从心的笑容,有些拘谨地吃喝着,玩乐着。
房间里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仍旧显得沉重。
所有人都清楚,台上的这个会长喜怒无常,这种每周一次的聚会就是噩梦般的体验。
美名其曰破冰联谊,实际上只是会长一个人在肆无忌惮地娱乐员工。
“好像各位还是有些放不开啊,其实吧,我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会长的脸上浮现出思索的色彩,突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随手点了一个家伙,“你,站起来告诉我,你今天穿的这一身衣服多少钱?”
被他点中的那个人便立马站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一身西装,然后快速汇报道:“报告会长,一共是三千三百五十羽币!”
“好,很好。”会长似乎是对他雷厉风行的作风很满意,然后他又面色一变,暴跳如雷吼,“谁允许你在公司聚会上穿这种衣服的?!大家不都是穿便装的吗?!脱了它!烧掉它!”
闻言,穿西装的员工便立刻脱完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然后把它们丢进了一个空水桶里,又倒了一些纯酒精进去,最后丢下一个点起火的打火机。
火焰“腾”地一下燃烧起来。
立正在桌边,面色严肃,似乎是等待着会长的下一步指示。
那是一副逐渐步入中年的身躯,多年的酒肉生活已经让这名员工的身上长满了赘肉,一叠一叠地挂下来,看起来臃肿不堪。
在这歌舞厅的包房之中,在这二三十个朝夕相处的同事在场的情况下,这位老员工却仿佛完全没有羞耻之心一般,将自己的衣服脱到只剩下短裤,任由所有人看着自己这丑陋的身体。
“啪啪啪”而这时,会长却满意地拍拍手,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很不错,上司的命令就是要这样贯彻到底。”
然后他便从茶几底下取出一个箱子,在箱子上的显示屏中输入“33500”五个数字,而后箱子便开始“哗啦啦”地吐钱,不一会儿就吐出了大把的钞票。
“拿去,这是你的奖赏,三万三千五百羽币。”会长露出了微笑,“在公司里,就是需要这样听话的员工。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企业,一种是狼性的,一种是羊性的,只有狼性企业才能一直存活下去!只有跟随着头狼才能活下去,才能为公司创造更多的价值,才能为自己创造更多的价值。”
这一席话讲完,策划部的部长顿时带头鼓起了掌,一时间,噼里啪啦的鼓掌声传遍这个包房。
随后,会长满意地点点头,他又向着策划部的部长招招手,“不如我们一起玩点联谊游戏吧,部长,部长过来一下。”
他的脸上再次露出笑容,只不过这次的不再是和善的笑容,而是带上了一点戏谑。
“是,会长大人。”部长便立马站起身来,一路小跑到会长面前,然后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地问道,“会长大人想要玩什么游戏?”
“就猜拳吧。”会长随口说道,“老样子,赌一个巴掌。”
“是,会长大人。”部长的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他再次向着会长鞠了一躬。
“就开始吧。”会长那有些肥胖的手在空中摇晃了三下,然后瞬间张开。
他出的是一个“布”,而部长出的则是“石头”。
于是部长便笑着将自己的脸凑了上去。
“啪”会长便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而后笑呵呵道,“大家玩嘛,就要玩得起,打得重了也不要生气。”
而后是第二回合,这次是部长赢了,于是会长便依旧笑吟吟地将自己的脸凑了上去。
房间里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方向,但是部长看着会长那尽在咫尺的脸,那带着些许横肉的脸,他有些下不去手,“会长,那个,我觉得我不能……”
“不,你能。”会长便收敛起了笑意,他看着面前的部长,“玩游戏而已,还是说你不想给我面子?”
“不不不会长大人,我只是……”部长的汗就掉下来了,他很清楚自己不能打下去,但如果不打下去的话,今天恐怕很难脱身,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方法,“我可以把这个机会让给其他的员工吗?大家一起玩才更加有趣不是吗?”
这个理由有些牵强,而且还附带着一些侮辱会长的意思,但是会长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接上话道:“可以啊,大家一起玩嘛,你可以指派一个人来打。”
呼
部长在心里松了口气,看起来他赌对了。
会长对戏耍更“弱”的员工有着更浓厚的兴趣。
刚刚那个老员工的表现很出色,但这并不是会长想要看见的。
“柳生,对,你来和会长玩。”部长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个刚入职的员工。
他微微愣住,因为部长点到了他的名字。
“上来啊柳生,这是给你和会长亲密接触的机会!”部长的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于是他就这么愣愣地走了上去。
“你是叫柳生对吧?”会长的脸上露出笑容,他将脸凑上来,“既然部长林是要求换人,那你来和我玩,先把他赢的那一下打掉吧。”
“啊……”他有些没能理解,为什么事情突然就会演变成现在这样,“会长大人,不,我不能打您,您……”
“你可以的。”会长却突然面无表情了,他站直身体,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低头点上,“我说可以,就是可以,今天是聚会的好日子,你不要扫我们的兴致。”
“那……”他回头望向自己的部长,但是这个瞬间,他突然发现他部长的脸变成了一张阴险的豺脸,此时正露出戏弄的奸笑。
他顿时一惊,然后转头望向自己的同事们。
那是一张张兔子脸,脸上或谄媚或顺从,每个人都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
再抬头望向会长,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肥硕的猪头人,一对獠牙闪烁锋芒,一张裂开的大嘴里流着涎水,叼着的雪茄也变成了一根血淋淋的兔腿。
突然间,会长再次暴怒起来,他一个巴掌抽了上来,一下一下,伴随着他的怒吼声:“我说了!让你!一切服从!服从!就像这样打!打我巴掌!不明白吗?!”
那张猪头的嘴猛地张开,散发着恶臭的深渊向他袭来。
休斯睁开了眼,他喘着粗气,摸了摸自己的背后。
那里的衣服和被子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他从床上站起来,缓和着刚刚梦境里的惊吓。
从那件事以后,他就常常做这样的噩梦,梦里他不是休斯,而是已经死去的好友柳生。
反复地经历这柳生从经历过的一切,逃无可逃,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样。
绝望如水一般无法抵挡,无孔不入。
他不知道现在的时间,因为他的房间里漆黑一片。
窗帘紧紧拉上,房门紧紧闭上,不放进任何一束光,而没有光,也就无法看见此时的休斯究竟在做些什么。
除了没有光以外,连声音都不曾有一点。
寂静,黑暗。
绝对的压抑笼罩着这个房间。
休斯的目光在房间的黑暗之中游离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但仅仅是漫步目的地寻找。
自己的房间里肯定有那些人的摄像头,不但是摄像头,还有数不胜数的录音器和其他监控设备。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他的腕表上不会有对方的监视装置,腕表的隐私权是受到主脑保护的,没有任何人可以绕过这一层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