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述微微皱着眉头,前世那些飞牌的顶级高手都可以飞出秒速过四十的恐怖速度,要说这个算超凡能力的话,还是有些不够格。
“对了,旋转。”他想明白了,飞牌是靠旋转获得高速度的,刚刚他操纵的纸牌都未曾施加旋转的力量,三十米每秒是可以灵活操纵轨迹的可控速度。
于是,姜述又试了试高速旋转下的扑克牌能有多块。
扑克牌射出,“嗖”的一下撞在墙壁上,刮下来大片墙灰然后弯曲损毁。
甲:120m/s。
姜述点点头,这样的射牌速度,以人类的身体素质是达不到的,虽然一旦射出他就无法继续控制纸牌,不过威力的确大了不少。
只是,这种纸牌如果打在合金打造的义体或者是内植装甲上,恐怕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一张牌从他的口袋里飞出来,然后分裂成两张,随即是四张,直到他的身侧出现十六张牌才停止下来。
“合。”姜述一声令下,复制出来的纸牌又重新合成一张。
接着,他又试了试变牌,在他的操控下,扑克牌的大小可以随意改变,最大能到门板大小,小能到两指宽四指长。
牌背、牌面的颜色和花纹也可以随意改变,虽然很炫酷,但魔术表演时不能用衍生词条,实战估计也用不上。
其次,这个能力耗蓝并不高,他估计了一下,不间断的话大概能使用半小时。
最后,姜述则决定试试刚刚魔术的收尾效果,试问又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化成漫天纸牌呢?
剧院门口,观众已经走了七七八八,月见里橘衣靠着路边的栏杆,木木地看着地面,现在她的脑袋里只有一片空白。
和上次不同,这一次她完全想不明白姜述是怎么做到的,看起来她已经输了。
但是,她突然又燃起了信心,捏了捏拳头,因为在她的心底还有另一个固执的声音
他,姜述,巫师,肯定是用巫术作弊了!
那些个扑克牌,怎么可能这样子变来变去!
所以,只要当面对质,他肯定拿自己没办法!
这么安慰着自己,想着想着橘衣自己都相信了,于是心情也敞亮了不少。
肯定是姜述根本想不出像上次那么精妙的能瞒过自己的魔术,开始动歪脑筋,妄图强行收下自己!
她望向夜色,黑加仑剧院位于郊区,由于在三区交界,这里莫名的少建筑少灯,附近也没有工业区,因此能看见漫天星斗。
宁静的夜沁人心脾,月见里橘衣深吸一口气,她满脸的义愤填膺,向着剧院大踏步走去。
我准备冲了!我超勇的!
趁着剧院还没完全关上,橘衣悄咪咪地钻了进去,直奔四楼而去。
四楼的走廊是暗着的,只有尽头处的魔术屋前微微亮着光,晚上只有姜述一个人的演出,因此剧院的其他常驻表演者都早早下了班。
很快,橘衣便来到了魔术屋前,轻轻推了推门,这一次,门不再是虚掩着的。
她看了看门锁,是电子的,于是便打开腕表,调出一个程序,先将电子锁的开锁提示音关掉,再刷开锁。
“咔哒”极轻微的锁簧弹出声,但是在这安静的走廊,在做贼心虚的橘衣桑耳里是那么响亮。
她飞快地扶住门把手,不让门打开,静待一会儿,没有动静传出,于是她松了口气,微微打开门,留出一点缝,轻车熟路地凑上去看。
房间里,那个巫师正操控着纸牌飞来飞去,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那张纸牌时而变大,时而变色,千变万化,没有定型。
而在最后,那张纸牌停在了巫师的胸前,他伸手接过牌,插进了上衣口袋,身体向后倒去。
在倒下的过程中,身体化作漫天扑克牌,待扑克牌落地,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呵。”橘衣不屑地笑笑,果不其然,她就知道。
这一次近距离观看巫术,她已经波澜不惊,不就是巫术么?
作为孤城第七警署最好的技术员,橘衣可以肯定地说,世界上肯定是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她直接推开门,笔直走了进去,正巧看见姜述正费力地从魔术桌里钻出来。
两人站定,默默对视,许久无言。
自己又没关门吗?
姜述批判着自己的大意。
“你都知道了?”
“我都知道了。”
两人突然同时开口道。
“行吧。”姜述耸耸肩,被看到了从魔术桌里出来也没什么,顶多能反推出魔术的最后一部分而已。
至于有没有看到他刚刚使用纸牌术的部分……
废话,正常人看见超能力会是这反应吗?
会是满脸的胜券在握?
嗯?
“那,你就说说前面的部分吧,要是说对了,赌约就算你赢了。”他继续道,直视橘衣的眼睛。
乙:看似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批。
姜述瞪了它一眼,因为被说中了。
这姑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会真的能看破吧?
不会吧不会吧,前世百年的魔术演变积累,那么多魔术天才创造的道具、机关、手法,就这么被一个二十岁的姑娘一次看穿了?
这就是赛博朋克?
“你……用的是魔法吧!”
月见里橘衣指着他,满脸的“真相只有一个”。
姜述:“???”
第47章 完了,已经是姜述的形状了
“你……用的是魔法吧?”
听到这句话,姜述顿时满脸问号,心中竟生出一丝诡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大概就是……
你特么都偷看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了还给我考这么点分?
就这?
就这就这就这?
“什么魔法……”姜述撇了撇嘴,向她招招手示意过来,将她带到魔术桌边上。
他踢踢桌子,“机关。”
他抓起木匣子和止滑剂,晃了晃,“道具。”
他甩甩手,“手法。”
最后总结,“就这么简单。”
“呵。”橘衣冷笑一声。
开始了开始了,开始编了,我就笑着看你狡辩。
“不信?”姜述无奈道,他看着小脸鼓起、满是不服气的橘衣,“哪不懂,你说,我都可以解释给你听。”
“呵。”橘衣再次冷笑一声,她很清楚姜述在这么点时间里肯定没办法编出全套,于是故意说道,“都不懂。”
“行。”姜述再次无奈。
以为是个学霸,感情是个学渣,学渣也就算了,还敢交白卷,交白卷就算了,还理直气壮的。
等等,难不成她是……装的?
就单纯为了更长久地接近我?
姜述眼睛一眯,若有所思。
“快点说,别想着现在编出来!”橘衣桑大喊大叫打断他的思考。
“行,从一开始慢慢来吧。”姜述转身找到那个牌盒,招呼她过来,“你站到我的侧面来。”
“喔。”橘衣一怔,乖乖巧巧地站到他的侧面。
“空牌盒出牌。”姜述拆开牌盒,像模像样地展示,然后折起来,一倒,一副黑色扑克从里面出来。
站在他侧面的橘衣看得清楚,姜述只是一开始就把那副牌藏在牌盒后面而已,视觉角度的问题造成台下观众不可能看见他的动作。
而且,他的动作流畅自然,全无阻涩之感,正面看根本没破绽。
“这……”橘衣愣住,吞了口唾沫,咬咬牙道,“继续。”
“嗯。”姜述做了两个拉牌的动作,“花切艺术而已,单纯用来装。”
随即,他把牌放到桌上,向着橘衣张开手心,在他的手心里藏着一张扑克牌。
然后,姜述找到那条纱巾,当着橘衣的面对折再对折,特意放慢动作让她看清。
在他的袖口,挂着一个小钩子,他在折丝巾的时候就顺便将、用小钩子钩住丝巾,随即,微微伸直胳膊。
丝巾出牌的同时,丝巾被钩子从袖口拖进衣服里,由于那张扑克牌的遮挡,也因为衣服里弹簧收缩的力量很大,丝巾的消失非常突兀。
“这……”橘衣再次愣住,这同样是很简单的小道具,弹簧拉长会收缩,这样的道理小孩子都明白,但是运用在魔术里,不但能欺骗眼睛,还能欺骗摄像机。
没错,速度太快,掩饰太好,所以没有破绽,她义眼里的摄像机都不曾捕捉到任何露出的马脚。
“然后是变牌,同样是手法。”姜述手中的黑色扑克一变二二变四的,此时看起来竟是那么朴实无华。
“搓牌的同时,藏进袖子里。”他的动作幅度很小,同样看不出破绽。
“我明白了,魔术桌上的是怎么回事?”橘衣不想再看这些,这些并不难,她也能想出大概都是手法。
姜述走过去,在魔术桌边上踩了一下,机关启动,偷偷换牌,整个过程缓慢,而且幅度很小。
“错引,视觉上的错误引导,观众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大屏幕上也是我,没有人会注意到桌子上的小变化。”他解释道。
“可是……怎么能用这样的道具!”橘衣颇有些不服气道。
姜述耸耸肩,“魔术的本质就是以假乱真,道具也好机关也罢,能让人惊觉不可思议的,能娱乐大众的就是好魔术。”
“……”橘衣不说话了。
“还有木匣子。”姜述继续,他拿起木匣子,打开,里面是两层内嵌结构,“简单的机关换牌。”
紧接着是取出两个纸牌框,他的手一抖,手中纸牌框消失,而桌上纸牌框出现。
“手上的纸牌框被我弹到桌子下面。”姜述捡起桌后的纸牌框,放在桌上,然后指指桌上的纸牌框,“桌子里有强力马达,纸牌框背面是黑色,马达启动,‘啪一下’,很快哦,牌框就翻面了,露出有色部分,视觉效果就是闪现。就这么简单。”
“……”橘衣的心一紧,看着姜述这副有条不紊的模样,她有些慌。
“接下来的核心是变色,想知道么?”姜述饶有兴趣地问道。
他能感觉到,橘衣的心理防线一点一点被摧毁了,她这副脸微微红的窘迫模样,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