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横扫了眼顾宁身后，眯眼冷声道：“这条白眼狼自己不是都说了吗，我们风帆商号背后，牵连着十几家大型商会。”
顾宁点了点头，随即皮笑肉不笑的问道：“那这些重要情况，您之前为何向我隐瞒？”
第643章 找出幕后调控的黑手
顾宁异常语调之下的冰冷，让客厅中的气氛陷入凝滞。
面对着顾宁的质问，老太太本人倒是镇定，她平静道：“我虽对某些情况了解一二，却不意味着我知晓具体详情。
那条白眼狼都用了好几年调查，何况我这个不掌事的老太婆。”
老太太望向顾宁：“我说我儿依例行事，不是形容，而是他刻板到了一定地步。
或许是他早早就明白了什么，才不愿主动，偏为了这个家又不得不为之。”
听到这番说辞，顾宁若有所思。
老太太继续道：“我儿或正因默默承受了许多，才疏于对儿子的管教，亦或不愿让他掺和进危险。”
说到这里，老太太猛地盯向那位二当家，寒声道：“我孙儿会养成那般跋扈的性格，与这条白眼狼有重大干系。
你应该问问他，为了卖主求荣，到底利用我孙儿做了多少事。
否则没有我孙儿当掩护，凭他怎么可能调查到那么多东西。”
二当家说出先前那番话后，心如明镜的老太太已经顷刻洞悉了很多很多。
瞧见顾宁侧头望来的目光，那位二当家干咳了一声，一脸正义道：“我那是为了这个家着想，难道你们想哪天受牵连吗。”
说着，他环视全场，讥讽道：“你们现在还不是和我一样，若是觉得与劫流匪盗勾结没问题，为何不敢反驳。
你们哪个人敢说，知晓这些内情后，能够无动于衷。”
他想自保有错吗？
大家半斤八两，凭什么来怨他？
此话出口，顿时引起了全场公愤。
顾宁抬手，打断了他们的无谓口舌，冷然下令道：“先前的事情我不管，从此刻开始，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风帆商号与劫流匪盗的具体联络方式。
以风帆商号的体量，不可能单独操盘这么大的事情，背后肯定另有一只大手调控。
给我把它找出来。”
找出套壳利用风帆商号的幕后大手，应该就是他们此行真正的任务。
或者说，找出那张隐藏的大网线索。
如果老太太之前所言非虚，他儿子仅是依例行事，那他们肯定可以从那些旧有条例中，摸到蛛丝马迹。
顾宁冷冷的扫视全场：“我的时间很紧张，你们最好不要浪费。”
此时此刻，这个二当家之前提交上去的名单，每一方商会背后，或许都有一支参赛小队在秘密调查。
他必须快，才能抢先拿下重要战果。
要是慢于其他人，他们调查出来的东西，无疑会价值大减，乃至无用。
感受到顾宁身上散发的肃杀之气，所有人心头一凛，他们体会到了顾宁对此事的郑重，不敢耽搁。
老太太克制住情绪，继续指挥起了所有人。
那位二当家也很狗腿的，主动加入了对各种资料的筛查。
客厅之内重新进入了忙碌。
待得万乐带人从商号取回一大堆资料后，客厅之内变得更加火热。
顾宁没有胡乱插手调查，没有人比风帆商号这些人更懂怎么自查，外行指挥内行只会拖慢效率。
他和小风，基本只能起个督查作用。
反倒是万乐，竟然无缝加入了查账的人员中，甚至还能在其中起到很好的主导作用。
这引得顾宁和小风频频侧目，他们没想到万乐还掌握“查账”这种高端技能。
由于有外人在场，万乐没有多解释，只是自信的展现了一个笑容。
顾宁看到万乐的表现，放心了不少，剩下的等待又比较枯燥，便先退出了游戏，回到了蓝星。
他用学习打发起了时间，顺便处理处理公务。
......
顾宁得承认，查案，确实是一件费时又费力的事情。
哪怕他知道风帆商号的幕后黑手是言灵神国，老太太也点出了她丈夫才是调查重点，还有那个二当家提供的大型商会名单。
有如此多突破抓手的情况下，他们的调查依旧相当吃力。
谁让他们查的是陈年老账，老太太丈夫留下的许多人手，都换了不止一茬。
他们得从一项项的人事调动、经手资源，账目情况、负责事务等等资料中不断反推、分析、求证。
遂到晚间八点多时，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顾宁回到书房，重新进入游戏。
他打断了专注的万乐，将其叫到一旁，询问了一下调查进度。
万乐眉头沉重的说道：“队长，咱们如果想单以风帆商号打开突破口，怕是会很难。
不是说不可能，而是会花费大量的时间。”
像那个二当家，用了好几年，才锁定到了一些异常大客户。
“怎么说。”
万乐解释道：“风帆商号自建立起，其实它的功能就已经全部完成。
只要风帆商号还存在，有人认这个字号，那不管它怎么运作，都可以发挥它该有的价值。
那个大当家遵循的那些旧例，我怀疑都是幌子。”
见顾宁不解，万乐沉吟道：“咱们都知道，幕后黑手是言灵神国。
那言灵神国派人来领空之域，肯定不会为了什么资源或是钱财。
建立一张持续的隐秘情报网，应该才是他们的目的。
而情报，不论是哪方面的，都易于携带。
那只要风帆商号这个中转站照常运行，都不需要做什么特定行为，仅需对某些人的货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情报便可源源不断的轻松传递。
且很难查出端倪。
就算有人要查，也极难理出线头。
调查费时，同样意味着容易走漏风声。”
甚至这种模式，风帆商号的大当家本人毫不知情都能运行。
他需要做的，仅是要维持住他父亲留下的所有人脉。
用何种方式，完全不重要。
具体哪个人有问题，风帆商号大当家也不需要知道。
万乐苦笑道：“所以咱们想凭此锁定重要人物，难度相当大。”
顾宁若有所思的点头道：“你还有什么想法。”
万乐郑重道：“我是这么想的，风帆商号做为这张庞大情报网的一个重要‘输出点’，甚至必须去正面‘接触’劫流匪盗。
那地位应该比较特殊，言灵神国不可能完全置之不理，任由它自己运行。
多多少少会派人监察它的稳定。
咱们或许可以从这个方向着手。”
第644章 有罪推论的优势
从负责监察风帆商会运行的人突破？
顾宁立马想到了庄园后门处，碰到的那个护卫军的人。
他没有着急提起此事，笑问道：“你会提出这个想法，是不是已经有了大致方向。”
万乐瞥了瞥四周，凑向顾宁身前，小声道：“队长，我觉得壑泉城城主很可疑。”
顾宁没有质疑，示意他继续。
万乐凝声道：“我先前受到外面传言的影响，查账时下意识先查了查风帆商号和壑泉城城主的往来。
结果发现，他们竟然异常的干净，几乎没什么明面上的交集。
这很明显不正常。”
为了自证清白，风帆商号这一次可是把所有的秘密账本都主动拿了出来。
顾宁眼神亮起，明白了万乐的意思。
一家在壑泉城发展的这么昌盛的商号，与城主却鲜有交集，太过不寻常。
就像有人想在酒火城发展，和计浅毫无干系，那能发展起来吗？
别说发展，能不能立足都是个问题。
一片聚集地的首领，都能成为地盘上的土霸主，何况一城之主。
见顾宁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万乐笑道：“为了避免和城主有关的账本，是在被没收的那些储物袋中，我还特意去问了问那位老太太。”
万乐没有忘记顾宁说过的，大当家暗室内有上百储物袋被迷宫城没收了的事。
顾宁瞥了眼在客厅中忙碌的老太太：“她怎么说。”
万乐兴奋的小声道：“不出我所料，老太太说他丈夫和壑泉城城主关系匪浅，以前常有往来。
也是基于那份情，风帆商号才受到了特殊照拂。”
顾宁问道：“她有没有说现在关系为什么淡了。”
万乐笑道：“她说是近年来壑泉城城主为了突破五纹，常年奔走在外，所以关系淡了。
我也向其他人打听了一下，确实如此。
那位壑泉城城主近年来几乎不怎么主事，鲜少露面。”
“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顾宁转头看向万乐：“但要说正常，也很正常，加强你疑心的点在哪里。”
人际关系的熟络、生疏、淡漠变化，再正常不过，硬要说可疑，也有点牵强。
万乐自信的说道：“所以我就去查了查，风帆商号老东家、壑泉城城主，以及那十几家可疑商会的交集点。
最终印证，小小风帆商号能与那些大型商会建立起联系，背后都有着壑泉城城主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