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浅晚上回来过没有。”
姜露摇了摇头,随即神情一清,意识到了什么,补充道:“说起来,我好像一整天没看到她了。”
她皱眉看向顾宁:“需要我帮忙吗。”
顾宁摆手道:“先不用,她或许正在忙什么事,我自己先找找。”
他转身回到了书房,想了想,取出一张白纸,书写起了关于计浅的“悬赏令”。
赏金,一百滴进化乳液。
最后拿出中级悬赏印信,给悬赏令盖上了印章。
置于一旁的一百滴进化乳液,顷刻分解为了特殊火系能量,涌向纸张,形成了一个极其模糊的指引。
哪怕顾宁提供了计浅极其准确的信息,追踪一位四纹元素师,依旧没那么容易。
可这就够了。
顾宁甩出破界旗帜朝那个指引的方向飞出,再念动凋零之触的咒语,将感知效果传导过去。
顿时破界旗帜沿途所过,气息通通出现在了顾宁的感知之内。
没飞多久,顾宁就寻找到了计浅的所在,他又惊又喜。
喜的是,计浅本体的位置,并不远,就在大江出海口的那座大岛之下。
惊的是,计浅的气息竟然非常虚弱。
果然出事了。
顾宁眼皮一颤,脸色难看的极速飞身赶去。
......
大江出海口的那座大岛深处,不知何时,悄然间建成了一座恢弘的地下城。
虽细看依旧简陋,但从框架就可预见,待它落成之日,会是何等壮观。
顾宁乍见之下,都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
等他正式跨入那道敞开的城门后,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温度比之那处章鱼四色畸变体洞穴内,豪不多让。
全身毛发,无火自燃,皮肤通红。
顾宁没有在意身上的不适,也没有多看沿途的奇花异草,快步迈入了深处。
终于,他在核心位置的岩浆池边,见到了那个虚弱无比的身影。
计浅一袭华贵的火焰宫裙,无力的垂坐在池边,抬头向顾宁灿然一笑,虚弱问候道:“你来了。”
顾宁看着她的笑容,却是心中剧痛,双拳瞬间紧握。
皆因往日的那个绝世美人,不知怎的,脸上遍布了狰狞可怖的伤疤,伤口处干枯难愈。
再定睛观察,会发现,不仅仅是脸上,她的脖颈上亦有可怖之伤。
这不难猜测,她衣衫之下的身躯,怕也不会无恙。
顾宁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低声怒问道:“这就是你不和我联络的原因?”
正常来说,就算游戏中有急事,也不耽搁计浅本体回家。
对上顾宁灼灼的目光,计浅下意识的用手挡住脸颊,侧过了头:“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幅模样。”
顾宁哼声道:“那你怎么肯让我进来。”
这座地下城,没有计浅的许可,他可进不来。
计浅虚弱一笑,无奈道:“你都找到我了,我总不能把你拦在门外。”
而且除非她想伤到顾宁,否则顾宁要强闯,就一定能进的来。
顾宁走到计浅身前,蹲身硬扳过了她的脸颊,观察了少晌,没好气的说道:“不就是受伤了吗,又不是真的毁容了,还躲着不见我。”
计浅闻言,撅嘴瞪了他一眼,不满的问道:“那如果我真的毁容了,永远恢复不过来,你还会不会要我。”
顾宁揶揄的环顾四周:“就凭你这永远看不到底的财富,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计浅翻了个白眼后,随即柔柔的把头靠在了顾宁肩膀,骄傲的虚弱道:“这是我模仿那座章鱼畸变体洞穴,修建的修行地,感觉怎么样。
我可是把不少建筑积分,都先投入到了这里。”
酒火城毕竟是居住之地,某些较为激烈的火系手段不能直接用,必须加增一些缓冲的地带。
这座地下城,就是其中之一。
酒火城未来的军营,也会建造在这座海岛之上。
顾宁起身,将计浅抱坐在腿上,好奇问道:“魔都附近经常下雨,是不是因为这座地宫的缘故。”
计浅安心的靠在顾宁胸口,摇头道:“不清楚,可能有一定关系。”
就算附近的火元素都被聚集到了这里,也不该引起那么持久的天象变化。
顾宁点了点头,不经意的问道:“是谁伤了你。”
“怎么,想替我去报仇吗。”
计浅笑着轻轻扬起了头,摸了摸顾宁已经光掉的头颅:“你连这种温度都受不了,难不成还想去找一位五纹元素师。”
顾宁脸色骤变,拧眉看向计浅:“永恒母舰怎么会派你去参与五纹级别的争斗。”
计浅心虚的眨了眨美目:“我以为我能打打下手,谁知道几招都扛不住。”
不,要不是她有两具保护型的四纹傀儡使者傍身,计浅这次绝对凶多吉少。
想到之前的惊险场面,计浅自己也很是后怕,下意识搂紧了顾宁。
顾宁闻言,好气又好笑的瞪向了她。
他差点忘了,这位美人的胆子,一点都不比他小。
可他看着她憔悴的状态,实在不好训斥,只能捏着她的鼻子道:“就算你想见识中级争斗的场面,也不用挑这个敏感时候吧。”
他大概明白,计浅为什么要上去冒险的心态。
计浅娇憨的摆脱了顾宁的手掌,委屈的依偎在他怀中,抱怨道:“谁知道今晚的战事这么激烈,五纹不要钱的一个接一个露面。
你给我消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之前本来以为,今晚的争斗又是什么短兵相接、试探性进攻,方才敢出手。
谁知道正式开打后,局面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顾宁顿住,无奈的一笑。
是啊,战争的局势千变万化,谁又能确保什么。
只要身处战争,那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发生任何事情,都不稀奇。
第651章 再度分离自身称号
顾宁叹息一声,低头看向计浅,心疼的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脸上难以愈合的道道伤疤。
“对你自己的伤势,你有没有办法。”
计浅虚弱的摇了摇头:“没有快速解决的好办法,只能靠我自己一点一点清除体内的异常污染。”
看着顾宁心疼的眼神,计浅幸福的笑了笑,摸着他的脸颊柔声道:“好了,我的状态你已经看到,你先离开吧。
我差不多几天就能痊愈。”
顾宁在高温下肌肤已然通红发亮,计浅看了也心疼,他没必要跟着自己在这里遭罪。
顾宁挑眉勾起她的下巴,笑问道:“这么不相信我。”
计浅迷糊道:“相信你什么。”
顾宁没好气的亲吻她一下,说道:“我可以帮你净化掉你身上的污染。”
计浅狐疑的扫了眼顾宁,好奇道:“你对净化方面的仪式,不是还不精通吗。”
帮生灵净化污染,和净化寻常区域的难度,可是截然不同。
遑论还是给她这个,比顾宁强大的火系四纹元素师净化污染。
要不然,她也不用悄悄地先躲在这里。
眼看她不信任的神情,顾宁没好气的轻拍了下她的翘臀,自信的扬起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句话,没听过吗。”
自打掌握了黑夜洗礼,他对于净化仪式,已经有了全新的深刻感悟。
计浅虽不知道顾宁的自信从何而来,但还是笑着勾住了他的脖颈,虚弱道:“那我的伤势就交给你了。
反正把我折腾坏了,心疼的也是你。”
顾宁好笑的抱着计浅起身,环顾了一下周围火热的环境,说道:“咱们得换个能量波动没那么强的地方。”
计浅没有质疑,直接带着顾宁传送到了大江上游的一片无人山谷。
顾宁见状,亦没有耽搁,迅速展开了自己的布置。
穿上咒言大司祭套装,摆出夜魇祭坛......。
计浅看着顾宁从容不迫的动作,本来在暗暗感叹见到了顾宁的另一番模样。
但当她听到顾宁的祭祀要求时,立即回神,羞愤的质问道:“你说什么?为什么还需要脱衣服。”
顾宁好笑的说道:“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的伤势位置。
再说,你和我有什么好害羞的。”
计浅紧抿着红唇,不断扫量着顾宁,羞恼道:“那怎么能一样。
这是在做正事。”
顾宁翻了个白眼:“我这也是在办正事,你怎么能怀疑我的目的。”
一番吵吵闹闹下,计浅最终还是乖乖的脱掉时装,闭眼躺进了盛满纯净之水的亡骨尸棺。
不然,还能怎么办?
顾宁看着水中撅嘴委屈状的计浅,是又好笑,又心疼。
他猜的没错,计浅的娇躯,全身上下都遍布干裂伤痕,触目惊心。
此刻的她,如同一个一碰就会碎掉的泥娃娃。
顾宁握紧双拳,深吸口气,摒弃了心底深处的暴怒杀意,专心开始给计浅净化全身的异常污染。
正式上手后,顾宁本来轻松的神色收敛。
他总算明白了,计浅为什么难以自救。
那种残留在计浅身上的土系能量污染,格外棘手。
凭借伤痕,他都能感受到敌人那种如渊如狱的浩瀚能量特质,深不见底,无穷无尽。
它除却“无穷无尽”的特性,还具备着破法、禁魔等等强力的棘手特性。
“这应该是毁灭之主传下的咒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