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乌合之众评价，还真的不合适。
闻听到此处，顾宁顿时恍然，一下理解了此地五纹对劫流匪盗的复杂心态。
顾宁目光微闪，问道：“那其他五纹，也会坐视‘匪山’的崛起？
这种大规模的集结人力，应该会让其他区域的利益严重受损吧。”
赫拉难得的露出犹疑之色，她迟疑的说道：“常理来说，确实不该那么平静。
但有着那位人脉极广的五纹牵头说和，再加上匪山在劫流匪盗的带领下，礼数做的确实很到位，把每一方都打点到了。
海量资源铺路下，其他五纹自也就慢慢默认了匪山的存在。”
至于几位五纹怎么谈的，劫流匪盗又付出了什么，那就不是赫拉所能知晓的了。
劫流匪盗崛起时，赫拉都还是个孩子。
另外不得不提的一点是，海量匪盗被整合后，浮罗边境的混乱局势确实好了很多，这导致了匪盗的名声没以前那么差。
匪盗们在外面无法无天？
那和浮罗边境又没什么关系。
顾宁没有过度追问，他笑看向赫拉：“夫人，劫流匪盗那般手腕通天，你怎么就没想过和他们合作。
若能和劫流匪盗拉上关系，你应该能轻松摆脱自身的困境。”
赫拉对顾宁翻了个白眼：“小弟弟你也说了，人家手腕通天，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一个小女子。”
她是想脱困，不是想从一片泥潭跳进另一片泥潭。
她在这边，好歹还能有些地位，一般人不敢来招惹她。
投靠向劫流匪盗，她怕自己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这些，她拎的很清。
顾宁若有所指的笑着提醒：“那就没有和你夫家有仇的五纹吗，你若是愿意做内应，相信应该有人愿意和你合作。”
赫拉脸色一变，似笑非笑的说道：“小弟弟，姐姐只想跑路，没想找死。”
她一个小小三纹，怎么敢去掺和五纹势力的纷争。
顾宁不置可否的笑笑，徐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赫拉小姐，你想获得多少，有时候得付出更多。”
赫拉眉心一跳，美目眯起，认真打量着顾宁，问道：“你到底是谁。”
她隐隐感觉情况有点不太对，这好像不是一个携带家眷，来浮罗边境讨生活的简单人物。
顾宁挑眉笑道：“我不是赫拉小姐主动邀请过来的人吗。”
赫拉面色一滞，情况确实是这么个情况，但发展，和她所料的每一种形式，都不太一样。
对方完全没有因为初来乍到浮罗边境，而陷入丝毫的被动。
顾宁笑道：“你如果想清楚了，咱们可以再联络。”
他给赫拉留下了通讯号，又给屋内顺手留下了一个隐蔽的小礼物后，便即挥手告别。
他想听的，基本都听到了。
再深的信息，那就不能随便再向一个初见者打听。
赫拉这个女人很精明，问多了，容易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而赫拉也没再挽留顾宁，此刻的赫拉，脑子一片混乱，在飞速思考着顾宁后面几句话的含义。
越想，越觉得她可能被卷进了一个漩涡，还是她主动跳进去的？
第665章 “原始”才是乱世的常态
顾宁重回到酒店房间后，将自己打探到的情况，给艾琳娜讲了讲。
并且给那伽发过去了一份。
那个人脉极广的五纹，和谁亲近、主要培养了谁、与谁联络最多，这些可都是重要的突破线索。
艾琳娜本来还想调侃调侃顾宁，但见这么短时间内，顾宁就收获到了这么多情报，不由惊奇的连连侧目。
“那个女人的话可信吗？”
顾宁笑望了过去，说道：“所以接下来需要你去调查一下那个女人的背景，以验证她话语的可信度。
我已经在她房间里放了一个窃听器。
她和咱们的任务没直接牵扯，手脚可以放开一点。”
如果实在打不开局面，他甚至不介意对赫拉用强。
艾琳娜一顿，揶揄道：“人家不是想对你投怀送抱吗，真舍得？”
顾宁失笑道：“你哪里看到她对我投怀送抱了，连根手指头都没让我碰。
还没咱们两接触多呢。”
身边绝色这么多，他怎么可能被赫拉的表象所迷惑。
艾琳娜揶揄的神情一僵，眉眼抽了抽，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什么叫还没他们两个接触多？
随即这个思绪滑了过去，问到了正事：“那你准备从什么方向开始着手。”
赫拉的情报，说有用，有用；说没用，也没起到太大作用。
大部分都是浮罗边境的常识，只是他们初来乍到才觉得新奇。
不论是那个人脉极广的五纹，亦或是劫流匪盗，都经营着庞大的人脉网，想从表面信息判断别人关系的深浅，明显不可能。
他们要不是早知道劫流匪盗和言灵神国明确有关系，调查几年，怕是都锁定不了嫌疑目标。
唯一算机密的，大概就是那个人脉极广的五纹，曾经牵头联系过其余五纹，给劫流匪盗说和过。
要是能搞清那场谈判中，所有五纹对劫流匪盗的态度，应该就能帮他们看清部分局势。
顾宁沉思了一会，说道：“不管那个女人可信与否，大方向上应该不会错，劫流匪盗在各方面都很吃得开。
咱们单纯调查表面情况，不冒点险，估计不会有什么好效果。
我准备直接潜伏进匪山，深入进去调查。
外面就由你来周旋。”
听到顾宁的想法，艾莉娜惊道：“你想潜入匪山？
那里可是连四纹都很难接近。”
对，都不是潜入，是连接近都很困难。
最主要的是，光是潜入还不行，还得在里面展开调查不被发现，难度再升几个档次。
顾宁笑着自信道：“我有些特殊手段，有不小的把握。”
说着将自己用过的窃听设备取出，和艾琳娜的那台做了个交换。
见到顾宁认真的神色，艾琳娜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你想什么时候行动。”
“不急，咱们先去外面逛逛。”
顾宁要施展影随潜入匪山的话，还得先找寻到一个合适的“媒介”。
......
当顾宁和艾琳娜离开酒店，亲自走在了繁华区的夜市，立刻被外面喧天的吵杂声轰炸耳畔。
他们感受到了浮罗边境的又一大特色，堕落。
只有亲自拥挤在人流中，你才能感受到那种向你扑面而来的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暮色才降临没多久，街道两旁，就已经多出了许多烂醉的身影。
沿街摆设的各种摊铺、酒肆，亦是坐着满满当当的乌央人群，他们肆无忌惮的喝酒、吹嘘，嚣张的大笑、谩骂、争吵。
人人身上都散发出一种宣泄的疯感，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天。
这里的人们的精神状态，才比较符合整个世界被危险污染笼罩的情况。
顾宁在领空之域所看的秩序、文明、情感，都不过是被强大实力所强行开辟出来的“奢侈品”。
若是没有那些神明，没有一个压倒所有的绝对秩序，浮罗边境所表现出来的东西，才是银欧星“正常”的状况。
或者说，神明阵营之外的地区，差不多都是这个样，甚至，更残酷、血腥。
顾宁默默感受着这一切。
蓝星要是没有玩家群体的引导，面对全球范围的灭世级污染灾难，恐怕比这里强不了多少。
艾琳娜则是全程皱眉，耳边不断传来的靡靡之音，实在让她不适。
各种阴暗巷道内响起的声音，以她的实力，想不注意到都难。
此地的开放程度，仿佛给艾琳娜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赫拉之前清凉的装扮，与外界女人一比，简直是小儿科。
这里到处都充斥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好像誓要激活人体内最原始的所有野性兽欲。
外部的躁动堕落景象，让一向敏锐的她，都没注意到一些东西。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从人群中响起。
艾琳娜豁然回头看去，只看到了一个二纹元素师捂着断臂流血的情况，其周围还有几人在忌惮的盯着他们。
她也看到了顾宁环视周围的冷厉眼眸，立刻明白了什么，美目中亦出现了森然的冰冷。
那人的手没断的话，再往前，可就是她的臀部。
这种情形，周围的人也明白了什么，一脸看乐子的主动腾出了一小片空地，有人甚至欢呼着催促开打，毫无畏惧。
可惜，那几人不是傻子，在一片嘘声中灰溜溜的快速逃走了。
趁乱占点三纹的便宜还行，反正不被抓当场，怎么都好说。
正面交手？除非是真的想死。
而顾宁眼见艾琳娜最后都没出手教训，也没有被人当猴看的兴趣，直接搂住她的腰肢，汇入了人流。
刚才的那点意外，在繁华区连波澜都算不上。
“虽然我很感谢你刚才的出手，但能放开我了吗。”艾琳娜咬牙瞪向了顾宁还放在她腰间的那只爪子。
顾宁没有松手，随意的观览周围：“咱们的行为，要是与这里太格格不入，很扎眼，一眼就会被人认出是初来者。
让我占便宜，还是让别人占，你自己选。”
艾莉娜面色一滞，周围的人确实太多了，一个不注意，还真的会被人占便宜。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醉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