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让死气，在黑夜的阴影中裂变？
可夜色属性之所以没有成为主流，就是因为它够稳定，伤害性不高。
优点，恰恰也在够稳定，让它在“增幅”方面有着极其出色的表现。
多被运用于阵法、建筑等需要持续作用的领域。
如果照他的思路来，他施展出来的黑夜凋零，即没有死气的伤害性，又没有阴影的隐蔽性，更没有夜色的稳定性。
简直是为了融合而融合，抛弃了三种优质属性的全部优点。
但很明显，他的黑夜凋零之力，不是那样，明显是集合了三者的优点，不是取其糟粕。
“我的思路不对。”
哪里不对，顾宁一下又找不到方向。
顾宁重新放空自己，让思绪从当下的死气祭祀中解放出来。
沉思了许久，他决定把思路，简单回到修行一开始。
也就是他从海枭山脉的亡骨维度传承中，获得的那些内容。
为了透彻理解自身的力量，顾宁将自己代入死亡之主的视角，来第一次郑重审视“死气”这种属性。
谁让死气，也是他最初的元素属性。
“亡骨维度的核心修行宗旨很直白，就是为了‘永生’。”
死亡之主的破题思路是，既然生命的尽头是死亡，那掌握了死亡，就可以获得永生。
这个修行理念看似很极端、很疯狂、很难实现，但死亡之主貌似做到了。
他真的触及了，生命尽头的那种力量，死亡。
只是还没有将“死亡”完全掌握，就先陨落了。
“死亡，诞生于生命的尽头，表现为‘死气’。
所以纯粹的死气，才会有那么强大的生之表现。”
顾宁隐隐抓到了什么，继续着自己的感悟。
“死气的几种不同表现，则是死亡之主对死气的不同研究方向。”
死亡的极致发展，是为湮灭。
死亡的另一种表现，是为魂体。
死亡的逆向表现，是为复苏。
死亡的自我裂变，是为死亡凋零。
从头再来一次审视，顾宁看待那些传承内容，都感觉透彻了许多。
“那么，死亡之主‘生死共存’的境界，是什么。”
生命与死亡共存？
顾宁摇了摇头。
“亡骨维度的死气发展方向，固然有几种不同，可都是围绕着死气来展开，而不是将其重新融合为另一种属性。”
这么看的话，生死共存，或许可以这么理解。
是“死中之生”，的又一种运用？
以“死中之生”为主体力量，去看待传承内容，貌似也可以套入之前的四个方向。
或者也能有四个全新的方向。
颇有一种生生不息蕴含无穷变化的浩瀚。
然而在这种浩瀚中，又万变不离其宗，始终围绕着“死亡”。
顾宁无法理解那种境界，但大体上，可以这么去强行认知。
简单、粗暴点，可以有助于他搞清框架。
......
顾宁理顺死亡之主的表层修行理念后，开始往自己身上借鉴。
“他给我第一次融合出来的元素属性是‘凋零’。
以他对我随意的态度，应该不会太上心的搞很多变化。”
顾宁认为，自己之前想的没错，凋零之力，应该就是死气在阴影中的自我反应。
这样死亡之主可以轻松完成他更改元素属性的要求。
“那他又是如何在不影响我的情况下，轻易将‘凋零’，融合为‘黑夜凋零’呢。”
顾宁继续保持死亡之主对他不会太上心的想法。
“死亡凋零，是死气的自我反应。
难道黑夜凋零，其实就是夜色的自我反应？”
思路来到这里，顾宁瞬间豁然开朗。
他猛地回想一切，发现，这么融合，的确可以轻松解决夜色、死亡、阴影三种力量的优质融合。
死亡之主对他力量的调整，本质应该就是，夜色进入阴影之中，进行自我裂变。
估计再往里加入一些“生”之力量的体现，最终即可成为他现在的“黑夜凋零”。
还不会和他之前的凋零力量，有任何的冲突。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的力量本质，早已被他调整回了夜色。
而不是以死气为主来发展。
后面那次大的融合，也不过是以我的天赋为主调整。
难怪他可以轻松兼顾到我的各种要求，还不影响我。”
顾宁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间窥见了死亡之主的一丝丝境界。
这到底是对暗之力量多了解，才能对暗之力量进行随心所欲的调整？
并且都是优质调整，可以随便满足他的条件。
死亡之主这种对于力量的肆意，让顾宁大受震撼。
他能对自身看的这么透彻，也全赖站在死亡之主的肩头。
是死亡之主对他的肆意蹂躏，让他见识到了，原来许多事，可以那么简单。
同时，这种来自于死亡之主对力量肆意对待的神之视角，也让他轻易理解了哲尔的力量。
堕落阴影，就是阴影之中的阴影。
层次仅是和亡骨维度的“湮灭系”相同。
是一种对自身力量最直白的理解。
哲尔若是能在“堕落阴影”的基础上，再能实现堕落阴影的自我反应，怕是能让自己的力量成为“阴影凋零”，或者其他。
伤害力最少上一个层级。
诸多思绪从顾宁脑海中闪过，他对于自身的力量认知，终于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也对未来的前路有了明确看法。
既然他的力量脱胎于死亡之主。
他完全可以去反向借用亡骨维度的修行框架，来去审视修行自身的力量。
比如，夜色的极致表现，夜色的另一种表现，夜色的逆向表现，夜色的自我裂变。
乃至将这四种表现融合为一。
到那时，他对自身力量的运用，绝对能到达一个很恐怖的境界。
乃至能让自己的力量，再蜕变一个层次。
第815章 真正掌握黑夜凋零
“夜色的极致表现。”
顾宁的思绪突然顿住。
那不就是，永夜？
每一种力量，都有自己的特性。
比如，阴影的特性是暗面，它的极致，就可以为阴影中的阴影。
夜色的特性，是稳定。
所以它的极致，应该是为恒定，乃至为永恒。
而他的天赋技能，都在很好的向这方面蜕变。
黑夜震荡变得可持续施展，勾命之镰亦变为可持续存在的状态。
“原来我的神性，早已为我点明了方向。”
顾宁此刻亦回想到自己的修行初心。
在他知道自己可以在夜色中得到增幅后，就一直在以天赋为主强化这方面的属性，乃至希望自己能掌握“永夜”。
想让那种增幅，恒定的存在于己身。
一切，在此刻，好像都通了。
顾宁笑了起来。
得益于他一直坚持以自身为主，他的路好像没怎么走偏过。
回头看，原来他已在路上。
“那我的前进方向，就应该是以‘永恒’为主来变化。”
如果他能做到，一刀下去，伤害永恒存在，那神明都得为之颤栗。
屠神，绝不在话下。
甚至，他若能做到万物永恒，污染都可以被他掌控。
污染的棘手，就在于它的变化。
如果失去了变化，它就是再复杂，都终将有被破解的一天。
莫名间，顾宁的眼神化为了清澈的明亮。
他找到了开发自身至强之术的道路。
有朝一日功成，威能绝不会低于语言类咒术、空间类咒术等。
顾宁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思绪重回到如何完善永夜祭之上。
他了解了自身力量的构成后，再去看这个问题，一切都是那么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