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放出小龙马继续踏波而行逆流而上，江水中开始陆续出现诡异妖邪。
万川州渔业异常发达，单纯依靠天然的鱼获根本不够捕捞。
这里最发达的是渔业养殖，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天人继续养殖。
应该是没有的，因为人类被污染成天人必然伴随人口爆减。
人口少了，依靠天然鱼获就足够消耗了。
方牧很快发现一座沿江的府城，根据玉池州的记载这应该是雷雨城。
城市附近的山都是高纯度的铁矿山，常年遭受雷击，后来圣墟王朝建立雷雨城，依靠阵法捕获天雷，然后建造了无数适合用来天雷锻体的修炼室。
所以雷雨城是体修的圣地，居住在雷雨城的超过七成都是炼体武修。
然而方牧远远的就发现了，雷雨城中没有任何生命痕迹。
因为没有感知到任何恶念，整个雷雨城完全是一座人去城空的空城。
雷雨城的护城阵法还在开启状态，源源不绝的天雷被转化成维持护城阵法的能量消耗，永夜纪元才降临十多年，再过几百年护城阵法都能维持下去。
然而这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护城阵法不能被污染。
如果阵法被污染受到了损坏，那可能几十年阵法就会崩溃了。
区区府城的阵法，可没有多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
方牧拿出圣墟王朝的传国玉玺，穿过护城阵法如入无人之境。
甚至他通过玉玺，感知到了府城内以知府为首的诸多官印。
人没了，官印却留了下来。
方牧穿过城门来到，发现城内新的有些出乎意料。
万川州遍布水雾本身灰尘就很少，护城阵法更是隔绝了外界灰尘，内部也没有风的流动，没有灰尘层层堆积，城内的一切看起来都完好如新。
第302章 特殊的雷雨葫芦诡
方牧走进路边一间茶馆，桌子上茶杯里的茶水已经蒸干了。
但是所有茶杯都摆放完好，给人的感觉就是当时茶馆内客人正在喝茶，突然间人就没了只留下茶杯和茶壶，茶馆完全不存在店主有准备撤离的迹象。
因为不管是柜台后面的钱柜，还是后院地窖积攒的香火钱都分毫未动。
方牧展开皇极魔域笼罩全城，发现整个雷雨城都是一个样子。
所有生命都是瞬间消失，只留下来一座空城。
更诡异的是这么大一座城市，竟然没有滋生出任何的诡异妖邪。
要不是护城阵法被污染了出现破损，他还真以为永夜天道没有路过这里。
“人去城空，诡异还是人为？”
方牧若有所思的激活漏洞拓扑，进行更细致更深入的调查。
时间为尊，空间为王。
空间法则的强大毋庸置疑，但是正因为如此，没有人能独占空间法则。
天道都被污染了，但是没有听说时间和空间法则被污染。
因为时间法则要是被污染，那过去现在未来都被污染。
空间法则要是被污染，世界本身都必然会崩溃。
正因为时间和空间是世界是宇宙的根基，所以这两者对污染的抵抗能力，甚至还要超过天道和天尊，更没有存在能独占这两种法则证道天尊。
掌握时间规则的修行者不多，但是掌握空间规则的修行者比比皆是。
因为所有炼虚领域，天然都蕴含最基础的空间规则。
方牧也掌握空间规则，甚至由于皇极魔域的强大，掌握的空间规则都不输给八阶合体，然而哪怕是他，最多也只能做到将整个雷雨城打包搬走。
至于想在一瞬间将所有生命单独转移走，除非他掌握更上层的空间法则。
而据他所知，通常只有仙神佛魔才能掌握空间法则。
所以如果是人为带走城中生命，出手的十有八九是仙神佛魔。
如果不是人为，那就是掌握了空间规则的诡异。
虽然永夜天道无法污染空间法则，但是不代表无法污染空间规则。
规则被污染为诡异规则后，绝大多数情况强度都会增幅很多。
如果是八九阶诡异掌握的诡异空间规则，未尝不能将城中所有人转移。
但是这又有一个问题，诡异通常不会做这种难度堪比绣花的事情。
正常情况诡异要将城中生命全部转移走，肯定会进行粗暴的转移，根本不会在乎对雷雨城造成任何损害，除非这个诡异不愿意破坏雷雨城。
方牧放出了一些千面道兵，开始搜刮雷雨城的修行资源。
好歹是一座府城，虽然绝大多数修行资源都被武修随身携带，可是放在家里放在仓库的也不少，他现在虽然不缺低阶资源，但是也没有浪费的意思。
方牧正在刮地皮，突然间感知到和某个存在产生了因果联系。
显而易见，他刮地皮的行为引起了某个存在的注意。
这让他立刻打起十分警惕，这个世界碎片他不是通过藏宝图找过来，所以也无法精准判定这个世界的危险等级。
真冒出来超越九阶的诡异妖邪，他都不会感到意外。
要不是有一张周天挪移符，他根本不会踏足这种危险程度未知的世界碎片。
方牧尝试顺着因果顺藤摸瓜，找到暗中窥探他的存在藏在哪。
结果竟然找不到，幕后存在的隐匿能力恐怕比画舫诡的歌舞升平还厉害。
虽然人没有找到，但是漏洞拓扑扫描雷雨城发现了异常。
雷雨城作为炼体圣地，那些炼体的武修当然不可能冲出去直接被雷劈。
万一天雷的强度超标，实力还没增长人先死了。
所以雷雨城的护城阵法，并不是笼罩雷雨城的城池那么简单。
还有一部分蔓延到附近的群山，通过群山导电，将天雷的力量通过阵法转化，让本来狂暴的天雷变的温和，最终将天雷之力传导入雷雨城的一个个修炼室。
雷雨城这座城池，本质上可以看做是一个巨大的蓄电池。
过去有武修炼体消耗天雷之力，所以蓄电池始终是一边充电一边放电。
然而永夜纪元降临后城中生命消失，已经没有人继续消耗这些天雷之力了，只充电不放电的情况下，雷雨城这个蓄电池早就应该出问题了。
从设计开始，雷雨城就没有考虑过只充电不放电的情况。
因为真要是没有人消耗天雷之力了，那雷雨城早就应该先一步毁灭。
然而在漏洞拓扑的扫描下，雷雨城这个蓄电池的电量竟然不满。
这也就意味着，始终有某个存在藏身于雷雨城暗中消耗天雷之力。
方牧拿出紫府界碑，随着界碑落下，雷雨城落入他的掌控下。
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雷雨城吸收的天雷之力在不断流逝。
方牧吐出五行神雷，瞬间击中了雷雨城外面的铁山。
五行神雷的力量立刻被铁山吸收被阵法转化，然后一步步融入雷雨城，紧接着蕴含他精气神的五行神雷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凭借紫府界碑，他感知到了天雷之力的最终流向。
方牧正想着顺藤摸瓜，将吸收天雷之力的神秘存在给揪出来。
突然间，在他眼前两米外出现了一个流着口水的小东西。
身体圆滚滚的，没有鼻子耳朵，但是有水汪汪的大眼睛和流口水的口腔。
头上有一个闪电天线，末端生长着一个拇指大小的葫芦形状果实。
最后背后有六片叶子一样的翅膀，翅膀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天雷纹路。
刚才就是这个小东西在窥探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现身。
方牧看到小东西嘴角的口水，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吐出一道五行神雷，小东西立刻扑了上去，呲溜呲溜的将五行神雷吞了下去，最后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看向方牧的眼神都充满着讨好。
方牧一边用五行神雷投喂，一边用漏洞拓扑悄悄解析。
很快已经有初步结果了，至少确定了小东西的来历。
【无名诡异：七阶九级】
【精气神：231】
【诡异规则：未知】
【总结：该诡异有可能是雷雨城特产的灵植雷雨葫芦转化而来，喜欢以天雷为食物，而且异常罕见的没有针对人类有任何恶意】
漏洞拓扑的解析效果，取决于概念网络的数据库。
每一个诡异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解析诡异止步于这个程度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精气神，这个小东西的精气神和他一样都是11点成长度。
其次是小东西对于人类没有恶意，他还没有听说有诡异对人类没有恶意，诡异妖邪那种针对人类的恶意已经刻入本能。
方牧继续投喂小东西，最后小东西主动缩的更小趴在他掌心。
吃的舒服了，还用圆滚滚的脸颊蹭他的手指。
最后似乎是吃饱了，直接躺在他手心呼呼大睡没有丝毫防备。
这要不是在演戏，方牧怎么想都难以置信。
万事不决问人道，只要舍得消耗天道气运，当然不一定能得到答案，毕竟人道也不是真的全知全能。
方牧召唤出本命地契，通过人谕界面向人道咨询。
很快人道给出回答，这个答案有些让他出乎意料。
在他的印象中，诡异妖邪必定以各种负面能量为核心，在人道众生的角度来看天生邪恶，天生跟人道众生势不两立。
然而他忽略了一件事，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万事万物不存在绝对的事情，天道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一个诡异。
人道众生有恶贯满盈的存在，同样也有真诚善良的存在。
诡异妖邪，在人道众生的角度来看也并不是全部邪恶。
他手中这个小东西，就是非常罕见的完全纯善的一个诡异。
这个小东西在人类看来纯善，但是在诡异妖邪看来，比最邪恶的人道众生还要邪恶，人道众生和诡异妖邪，对善恶的标准本身就是颠倒过来的。
所以这个小东西是诡异中的异类，用人类的话来说，属于出淤泥而不染。
方牧召唤出本命地契，试图将这个小东西契约成佃仆。
不出意外的顺利，小东西一点都没有反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