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随着他开始登山，重力开始不停增加，而且原本作用于身体的重力，开始和法则融合作用于灵魂，甚至开始作用于体内的先天一。
然而方牧登山还是很轻松，因为问道山的考验对他来说太弱了。
说到底，问道山考验的只是元君修行者。
方牧虽然只是真仙，但是几百万缕先天一哪个元君能比，他的盘古圣体全部由诡异器官组成，又兼容了先天道体天然亲和天地间的法则。
他的皇极元神，更是三个仙魂融合而成。
这种情况下，他要是还感觉到困难，那问道山的考验对元君就超标了。
尤其是问道山建立的初衷，从来没考虑过元君还会兼容诡异体系。
所以这一次的问道山考验，不仅方牧轻松，那些兼容诡异能力的大能转世都轻松，甚至侥幸得到信物的普通元君，兼容了诡异力量以后都会轻松很多。
方牧走着走着已经走了几十年，走到了垂直高度五万里半山腰的位置。
这一座问道山，垂直高度怕不是正好十二万九千六百里。
此时除了山顶的迷雾还没有退散，山上的迷雾基本上都已经退散了。
所以早在前些年，方牧已经能看到附近其他小路的登山者。
因为无法透视山体，所以他能看到的小路只有几千条。
其中有人登山的小路，仅仅只有十几条。
那些远远落在后面的八成是普通元君，剩下跟他进度差不多的七个，不出意外全部都是大能转世，方牧观察他们的同时，自己也被他们观察着。
看了半天也没一个认识的，他的天魔瞳只能勉强看出他们先天一多少。
再想看到更多想都别想，同样的顺风耳也听不到丝毫心声。
显而易见，这七个大能转世都有手段隔绝窥探。
他的天魔瞳虽然厉害，但是等级太低，在帝器面前就远远不够看了。
方牧停在了半山腰，其他大能转世也停在了半山腰。
问道山的下半部分是帮助元君淬炼精气神，但是上半部分就是帮助元君悟道了，想要登山就必须感悟问道山无处不在的天地法则。
按理来说大能转世虽然修为重头再来，但是对法则的感悟至少能保留大半。
但是方牧能明显感觉到，问道山的法则已经受到污染了。
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这些大能转世感悟被污染的法则有优势，但也只是有些优势而已。
方牧拿出悟道金莲坐了上去，悬浮在山路上一点点往上漂流。
同时展开了菩提树妖的智慧法界、觉醒法界和开悟法界，最后还叠加了几个佛像分身的佛门开悟神通，这才以悟性点满的状态感悟法则。
永夜大世界法则无数，万事万物都会产生不同的法则。
所以法则的总数每时每刻都在增加，强大的法则能撼天动地造化万物，弱小的法则，其威能甚至连一阶超凡者随手释放的小法术都不如。
最简单的例子，有人创造了一种特殊的棋类游戏。
只要这个游戏传播开，超过一定范围超过一定智慧生命认可这个游戏，这个棋类游戏就有可能诞生对应法则，成为棋道法则的分支法则之一。
要是这个棋类游戏能传遍永夜大世界，玩家人数成为棋类第一传承无数年。
那这种原本非常弱小的棋道法则分支，就会成为棋道法则的代表。
万事万物起起落落没有定数，所以法则强弱也随之起伏跌宕。
永夜大世界所有法则中，公认的有一些法则强弱程度极其稳定，那就是构成永夜大世界的基础物质法则，以金木水火土和空间时间一类法则为主。
而这些基础物质法则，也是所有仙神佛魔必须掌握的法则。
不掌握不行，你的对手掌握了这些基础物质法则，能随意展开领域掌控天地间法则对应的先天一，而你没有掌握那就先天弱人一等。
如今永夜大世界万事万物都被污染了，这些基础物质法则被污染的尤其严重。
哪怕是天尊转世重生，都需要重新感悟修行被污染后产生变化的法则。
相对来说，反而是仙神佛魔等各种概念法则，受到的污染相对较小。
方牧过去感悟的法则很多，但是主动感悟的法则，全部都是洞天福地内没有被污染的法则，真正永夜大世界被污染的法则，他只是通过诡异魂晶掌握了极少一部分而已。
问道山无处不在的法则，正好是污染了一部分却没有完全污染的状态。
这种状态，非常适合半人半诡的修行者感悟。
不用担心法则蕴含的污染过多，导致感悟法则的过程中自己也被深度污染。
又能逐渐掌握被污染的法则，进而让自己更好的融入永夜纪元。
再加上问道山本身就有强大的悟性增幅，这里简直就是新时代仙神佛魔的悟道圣地，所以不止方牧争分夺秒陷入顿悟，就连大能转世也都纷纷行动起来。
方牧从半山腰开始，乘坐悟道金莲一路飘到山顶。
前前后后，足足用了数万年之久。
在这期间，他的神念在周围不断接触一种种半污染的法则。
数万年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具体感悟了多少种法则。
感悟法则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越精越好。
但是法则易学难精，越往后越是事倍功半。
这种时候，多感悟一些其他法则，能够对于专精的法则起到触类旁通的辅助效果。
别看他登山途中感悟了数万年法则，但是这数万年是问道山的时间。
问道山最特殊的地方，就是开启以后不管在其中呆多久，离开以后外界都只是过去一瞬间，要不是只能悟道不能修行先天一，问道山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方牧从悟道金莲上面起身，迫不及待顺着散开的浓雾走向山巅。
悟道数万年，曾经进度和他相似的大能转世，如今一个个都已经走到他前面，他遇见的七个大能转世，最慢的那个都比他早一万年登上山巅。
方牧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山巅已经没有历代大帝的恩泽剩下。
不过他并不感到后悔，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数万年悟道他收获了多少。
第440章 山巅问道碑
问道山的山巅，纵横八千一百里。
在山上坐落着一座座石碑，越是靠近中心的石碑越是高大宏伟。
所有石碑本应该神光四溢，但是此时大半的石碑散发的神光都有些暗淡。
方牧扫了一眼，发现这些石碑对应的都是历代比较活跃的大帝。
永夜大世界存在无尽岁月，虽然大帝极难诞生，但是无尽岁月下来已知的也超过了一千人，不过其中真正活跃的却只有极少数。
因为大帝上面还有天尊，没有几个大帝不想成为天尊。
有的大帝向天尊发起挑战，最终战败彻底陨落。
有的大帝互相敌对，最后生死厮杀也有可能彻底陨落。
还有的大帝在永夜大世界看不到成为天尊的希望，最终选择离开永夜大世界，前往其他大世界寻找成为天尊的机缘。
最后一些大帝放弃了继续修行，选择游戏人间或者避世隐居。
问道山的山巅，只有几百个石碑明显被人继承。
这也就意味着，还有四百多个大帝的恩泽无人得手。
这对方牧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对于那些普通的元君是不是好消息还不一定。
虽然问道山在过往没有元君彼此厮杀的空间，但是现在问道山也被污染了就说不准了，要不然各族也不会禁止普通元君进入问道山。
方牧有几百个问道碑可以选择，选择哪一个却是关键。
他闭上眼睛放出神念，从空中笼罩向那些没有被占据的问道碑。
其中有五座问道碑，瞬间跟他的神念产生了共鸣。
其中两座位于核心区域，分别是天师大天尊和魔族天尊留下的问道碑。
值得一提的是核心区域只有九座天尊问道碑，其中只有五座神光暗淡，疑似其中正有天尊转世接受传承，剩下四个问道碑都没人继承。
除了两座天尊问道碑，他还跟阿修罗女帝、九鼎大帝和心魔大帝的问道碑产生了共鸣。
心魔大帝早就死透了，天尊亲自出手不可能幸存下来。
方牧掌握心魔的力量，得到心魔大帝的青睐很正常。
九鼎大帝是永夜纪元最早陨落的大帝之一，那个时候九鼎大帝有可能没有及时准备好复活的后手，或者是跟涂山女帝一样，伤的太重转世出问题都有可能。
方牧身怀九鼎之一，得到九鼎大帝的青睐也很正常。
最后阿修罗女帝青睐他，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用天地酒楼复活的阿修罗双胞胎了。
方牧通过重生诡的力量，促使两个阿修罗双胞胎重生为人类。
时至今日过去这么多年，她们早就已经以人类的身份重新长大了，并且继承了前世阿修罗的力量，如今已经成长到九阶成为王宫女官之首。
他救下了阿修罗一族最后的族人，阿修罗女帝青睐他很正常。
五座问道碑，他不知道应该选择哪一座。
根据涂山女帝所言，问道碑除了蕴含天尊和大帝留下的恩泽，其实还是天尊和大帝留下的复活后手之一，只不过通过问道碑复活非常困难罢了。
方牧最想选择魔族天尊的问道碑，但是他担心会遇到致命危险。
毕竟他的双眼融合了魔族天尊的双眼，谁知道接触问道碑会产生什么意外变化，同样的天师大天尊的问道碑也让他心生忌惮。
但是就这样放弃，又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方牧很清楚自己是贪心作祟，但是面对天尊问道碑谁能不心动？
天尊恩泽带来的好处，绝对要远远超过大帝恩泽。
方牧还在犹豫，体内的大道天师经和魔瞳诡已经同时出现异动。
两座天尊问道碑瞬间缩小，破空一闪已经融入他的意识海。
方牧有些意外，据他所知问道碑是和问道山绑定的。
纵然是大帝转世出手，也无法将自己留下的问道碑整个拿走，最多得到自己前世留在问道碑内最核心的传承和宝物。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天尊问道碑，那能脱离问道山也就不奇怪了。
毕竟问道山虽然强，但也只是大帝级别不是天尊级别。
方牧以神念仔细感知，发现两座天尊问道碑在识海内各有所属。
天师大天尊的问道碑，落入了彭致虚的洞府内。
本来彭致虚的洞府只能通过顺风耳的法则能力传经进入，而彭致虚的洞府他也只是能进去，具体存在于什么地方其实他也说不准。
但是现在不通过法则能力传经，他也能通过意识海直接进入洞府。
不止如此，原来他只能在彭致虚的洞府内移动，根本无法走出洞府，但是现在他感觉他能走出彭致虚的洞府了，只是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方牧现在没空仔细查看，只能暂时放下等离开问道山再探究。
他继续用神念感知魔族天尊的问道碑，这一面问道碑落入了三界元枢，落入了廊坊福地，最后落入了人间九界中的墨城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