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天人虽然满口答应，但是万物之声天赋聆听心声却听到不一样的结果。
这几个天人只是表面臣服，实际上已经在想着怎么弄死他。
方牧此时才明白，恶人能收服天人或许只是不可能实现的误传。
几个天人最初的时候，的的确确是狂热的崇拜恶人。
但是这种崇拜，完全是因为恶人是人类恶念的聚合体，天然就是天人向往的目标。
这就跟叶公好龙一样，渴望崇拜龙，但是见了龙就不是一回事了。
天性纯恶的天人，只会想着杀掉恶人取而代之，不会想着臣服恶人，或者说天人就不可能真心臣服任何存在，哪怕是天道都只能让天人感到畏惧。
但凡天人有能力干掉天道，恐怕第一个向天道挥剑的就是天人。
方牧弄明白了这一点，彻底打消了收服天人的意图。
他将其中一个天人转化成傀儡，然后以分身木偶融合这个天人傀儡，很快获得了新的天人变化能力，他还发现天人变化能力和恶人变化能力，两者竟然能互相融合。
这让他能伪装成天人，甚至凭借恶人对恶念的掌控隐藏自己的人类灵魂。
变化类的手段在低阶很罕见，但是在高阶其实并不罕见。
然而很少有人会伪装成诡异妖邪，因为画皮画虎难画骨更难画神，表面伪装的再好，骨子里的东西怎么都伪装不出来，人道众生虽然很可能是恶念源头，但是在永夜纪元人道众生的恶念和诡异妖邪相比差的远了。
曾经天地间最邪恶的人类，在永夜纪元其实已经变成最良善的存在。
只不过这种良善，在诡异妖邪看来反而是异类。
方牧的分身木偶掌握着恶人极致的恶，这种恶由于过于强大，反而能掩盖住他人道众生的善念，中和过后足以让他完美的伪装成天人，想识破他的伪装，至少要比他高很多境界。
确定自己伪装的天人不会被人识破，他第一时间动手杀向小山庄的客厅。
因为天人挑战天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莲花乡有自己的规矩，这个规矩就是弱者必须臣服于强者。
二阶臣服三阶，三阶臣服四阶，至少表面上要做到臣服。
当然私底下没有一个真心臣服，但凡有机会，都会将自己臣服的对象杀掉。
因此掌控小山庄的三阶天人，实际上也要向四阶天人上供。
所有具备价值的资源都行，四阶天人不会在乎谁是小山庄的主人，只在乎自己收缴的资源会不会减少，只要资源一分不少，打成什么鬼样子都没有人管。
“李大牛，你一个喂马的马夫竟然也敢挑衅我……”
小山庄的庄主李卓伸手隔空一抓，立在墙边的龙纹陌刀瞬间被吸入掌中。
陌刀在掌中狂舞，刀气化作一条条黑色蛟龙扑向方牧。
方牧很想用随心金竹棍，但是被他变成傀儡吞掉的李大牛，没资格拥有一件四阶法宝，他敢拿出来用，莲花乡的四阶天人肯定会出手争抢。
所以他只能赤手空拳，凭借杀戮欲望提供的急速瞬间移动到李卓背后。
暴力摧毁天赋强化的一拳，径直砸向了李卓的后心。
同样是三阶，不借助外力，除了诡异还有什么妖邪有资格和恶人硬碰硬。
眼看李卓就要被一拳打死，他背后突然肌肉隆起浮现一层暗金色。
方牧的这一拳，如同打在高密度的弹性金属上面。
虽然李卓的后心皮开肉绽骨断筋折，但是他的确是挡下了恶人的这一拳。
当然方牧没有用全力，甚至都抑制了暴力摧毁的无视防御特效。
因为在他们动手闹出动静的瞬间，暗中已经有四阶天人的感知徘徊在小山庄。
李卓意识到双方的差距，来不及多想本能的就要施展轻功八步赶蝉逃跑。
然而他逃跑的速度再快，都比不上恶人杀戮欲望的速度加持。
方牧这一回改拳为爪，硬生生顺着背部伤口插入李卓胸腔抓住他的心脏。
李卓停了下来，手中龙纹陌刀杵在地上心脏砰砰砰的跳。
“李大牛，换我给你养马。”
李卓颤声哀求道。
方牧松开手里的心脏，李卓立刻给自己点穴止血，作为一个三阶的武修本身生命力就极强，他修行的还是金刚禅院的炼体武道，成为天人后更是和所有诡异妖邪一样生命力暴涨。
所以伤势虽然不轻，但是还不足以要了李卓的命。
还不等李卓松口气，方牧瞬间展开诡域将李卓笼罩进去囚禁到元婴鼎内部。
刚才没有这么做，那是因为四阶天人的感知还在。
刚才看到他们分出胜负，暗中四阶天人的感知已经退去了。
没有人盯着看，方牧自然不会给李卓活路。
他还没有在人道结界杀过天人，李卓死在人道结界肯定会掉落好东西。
方牧成为了小山庄的新主人，所有被执念牵丝操纵的二阶天人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他将李卓的卧室翻了个底朝天，最后翻出来两本武道秘籍。
只可惜翻开以后，其中的文字依然被污染了。
人道众生修行旧法旧术会变成诡异妖邪，天人修行旧法旧术会怎么样？
答案是可以正常修行，但是这不意味着天人能轻松修行旧法旧术。
因为旧法旧术不仅力量被污染了，就连记录旧法旧术的书籍和玉筒能传承载体也都被污染了，就好像李卓珍藏的两本武道秘籍，里面的内容都已经被污染了无法继续修行。
所以天人虽然能修行旧法旧术，但是只能依靠掌握旧法旧术的修行者才能传承。
然而天人不是人道众生，人道众生会因为宗派，会因为师徒，会因为亲属等关系而悉心教导后辈，但是天人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以外任何人，天性本恶的天人只会担心教会徒弟反杀师傅。
所以天人修行起来也不容易，前辈传承者和后辈修仙者都各怀鬼胎。
方牧前世就听说过，有天人仙神故意传下有问题的修行法。
最后等到无数天人经不住诱惑修行以后，通过修行法的后门将所有掌握这门修行法的天人，全部都变成了自己更进一步的修行大药。
同样的类似尘雾剑派那种宗门，培养弟子也只是当做炮灰和资粮。
所以任何一个天人修行势力，都比永夜纪元以前最残忍的魔门更狠更毒更绝。
方牧想得到李卓掌握的旧法旧术，只能是探查他的灵魂记忆。
要不然就算带回人道结界杀掉，那掉落的也是香火信仰改造过的新法新术。
重伤的李卓落入元婴鼎以后，很快被八荒金锁彻底封锁精气神。
无法反抗的李卓，只能任由孽镜照出人生过往。
李卓出身金刚禅院外门，掌握有金刚炼体术和血蛟魔刀两种武道功法。
血蛟魔刀是李卓意外所得，能依靠杀戮来掠夺血气凝聚成杀伤力惊人的血蛟刀气。
但是血蛟魔刀威力强横的同时，也会渐渐影响心神变的嗜血。
所以李卓才来到莲花乡，借助寒玉雪莲来养神壮神。
金刚炼体术只能修行到三阶，但是血蛟魔刀最高能修行到六阶。
相对来说前者才是根本，所以李卓始终都无法晋升四阶。
甚至由于晋升三阶打下的武道道基不强，李卓在三阶中也仅仅属于中等偏弱。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凭借血蛟魔刀，在成为天人后守住了这座小山庄。
天人虽然很不团结各怀鬼胎，但是天人不蠢，同样也知道人多力量大的道理，更知道竭泽而渔的道理，因此成为天人的这些年，李卓的日子过的还是挺滋润的。
李卓的记忆中，有他修行金刚炼体术几十年的经验。
方牧早已经将分身木偶恶人形态的大脑也改造成数据终端，此时直接将相关记忆数据优化复制过去，很快分身木偶已经掌握了李卓修行金刚炼体术的全部经验。
被天道污染的旧法金刚炼体术，其实跟原来的相比也产生了巨大变化。
原来的金刚炼体术，仅仅是借助血气锻体洗髓。
但是现在的金刚炼体术，还要借助各种负面力量来打磨体魄。
而恶人最不缺的就是负面力量，所以金刚炼体术的修行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不过方牧还嫌弃太慢，所以他放弃了将李卓带回人道结界再杀的想法，直接让分身木偶施展贪婪掠夺，结果竟然意外夺走了李卓修行金刚炼体术多年的收获。
第119章 伏杀天人（8500字求追定）
方牧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过去根本没有完全开发出恶人的力量。
同样是天品天赋，恶人的三个天品天赋未免太简单了。
虽然很强，但是和概念黑客相比总感觉差很多。
而且三阶的恶人，虽然在三阶表现能力很强，但是恶人要是只能同阶强横，那似乎距离无冕之王也差的有点远，现在看来，被分身木偶融合的恶人根本就是发育不良。
想想也正常，恶人诞生就因为追杀画舫诡异，结果困守在区区云平县。
整个云平县才能有多少人，根本不足以让恶人成长起来。
后来恶人被他变成傀儡融入分身木偶，他也只是将分身木偶当做前排肉盾。
至于猎杀诡异妖邪，主力从始至终都是他的本尊。
因为在他本尊看来，分身木偶的培养永远都排在本尊后面。
这个做法没有错，分身木偶强肯定不如本尊强。
然而，这也会导致分身木偶发育迟缓，以至于他都没有发现恶人的天赋还有更多他没了解的隐藏能力，没发现恶人的贪婪掠夺在掠夺精气神的同时，就连修行都能掠夺。
仔细深思，修行的本质就是修精气神。
他的八荒龙气再厉害，本质上也只是精气神的延伸。
离开了精气神，八荒龙气什么都不是。
所以修行法，本身就蕴含于精气神里面。
只不过寻常的诡异妖邪，根本没有掌握修行法，分身木偶想掠夺也没有机会，再加上能将妖邪转化为傀儡，他也就更加忽视了恶人这方面的潜力。
方牧已经打定主意了，等到此间事了就放养恶人一段时间。
很快，分身木偶已经消化了掠夺来的金刚炼体术。
不过他并没有全盘接收，因为金刚炼体术只能铸就地品的武道道基。
李卓受限于天赋实力，更是仅仅铸就了玄品道基。
这种情况下全盘接收，只会坏了恶人的大好潜力。
所有掠夺来的金刚炼体术的修行精华，全部都用来强化分身木偶的防御。
至于李卓掌握的血蛟魔刀，这虽然比金刚炼体术价值还要更高，但是他反而有些看不上眼，最适合分身木偶的是跟随心金竹棍匹配的力量型棍法，现在只希望莲花乡有用棍的武修。
面对李卓数据化的记忆，方牧搜索了一下，已经搜索出跟棍有关的数据。
他的运气不错，莲花乡还真有一个用棍的三阶武修。
不过这一次就不能用挑战的方式了，因为频繁的异常行为解释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