蕈卫西跑到镇民们中,开始挨家挨户地去收鱼。
李鹤观察了一阵才知道,原来西镇并不是集中弄个鱼塘养鱼,而是家庭作坊式的饲养。
每家每户都会养几条,平时这些飞鱼都会被关在地下室里。
用蕈卫西的话说。
“老爷,飞鱼养在地下方便。它们只要周围彻底黑着,就会睡觉,所以大多数时候,地下室里都黑着,让飞鱼们能保持沉睡。”
“只有要喂它们吃的时候,才会开灯,让它们起来吃东西。”
“不能让飞鱼们太多聚集在一起,那样它们就会敢冒险,敢一起冲击墙壁,想要钻出来,逃出去。”
“但数量少,一家养几条,飞鱼们就不敢,就只是吃了睡,睡了吃。”
“这种浑浑噩噩,对养飞鱼是最好的。”
也是因为这种饲养方式,导致养出来的飞鱼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运动量严重不足,很容易出现各种疾病……
不过对李鹤倒是没有影响。
蕈卫西带着四名蕈人,一条一条地数鱼,并用菌丝将它们麻痹,然后小心翼翼挂在垂下的蛛网上,由蜘蛛船员们将飞鱼运上船。
总计1千条鱼,花费了两个小时才清点和运送完毕。
李鹤当场打开电脑给它们转账。
他个人账户上只剩13100币,因为借了1万2给波克蒙克两个还学贷利息,现在买了鱼就只有3100币。不过下个月龙宫补贴就到,也不是问题。
“谢谢老爷的赏赐。”
“老爷您慢走。”
“欢迎您再来。”
蕈人们都对李鹤点头哈腰。
这种理所当然的谄媚,李鹤一时半刻都还有些不习惯。
……
另一边。
湖木倒是花费了更长时间。
直到又过了三个小时后,它带来了一群不死朽木。
“李,我按照你说的,这些都是愿意来的朽木。它们各有各的问题,有的已经重度残疾,有的活不了多久,还有的体内布满虫卵……都想要去获得一个新生的机会。”
“时间比较紧,所以我就只找到了这131名。主要是我地盘上,还有隔壁两个结盟护林员的老弱病残。你看行不行?”
李鹤瞄了一眼。
都活着就行。
他大手一挥:“上船。”
“好咧!”
湖木开始招呼它们有序登上了船。
“那我就回去了。”
“你也跟着一起。”
李鹤说:“现在我可以将你变成正式船员,正式变成旱地行舟的一份子,你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
湖木立即表态,挥舞树枝:“虽然现在还不是,但自从被从西镇救出来后,我就一直以船员的身份和标准严格要求自己!我认为我就是一名船员!”
“好。”
李鹤直接给了它一个船员编制,接着叮嘱道:“这一趟外出,你跟着,好好看,好好学。”
“是!船长!”
湖木顿时变得兴奋了起来。
……
一个小时后。
旱地行舟抵达了废都的上空。
李鹤直接下令:“放鱼!”
船员们将一条条飞鱼从蛛网上解开,任凭它们进入废都的地表开始到处游曳。
上千条鱼的涌入,立即在本能下开始对透明沙砾里的胶虫们开启狩猎。即使瘦弱和生病的飞鱼,对付胶虫也是轻轻松松。
一时间,附近地上到处都是飞鱼们扑腾和钻来钻去的身影。
与此同时。
地上缓缓升起了巨大的黑色山峦。
黑山老怪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更快出现。
李鹤立即用蛛网和它连上线。
“1000条飞鱼,给你带来了。”
“好,好!你很好!”
这位废都领主十分高兴:“还不够,还要更多,这里需要更多的鱼!1万条!”
“下次我再多带点。”
李鹤其实也想过。
不能带太多飞鱼,因为西镇那边养鱼还需要时间,也需要配种和孵化鱼苗。
“还有不死朽木,这次我带了131名。”
“不要,不要!”
黑山老怪的态度却很奇怪,不仅不欢迎,还很警惕和反对。
“你不要吗?但是这里应该是需要它们的吧?”
“太贵了!它们太贵!不如鱼和蜥蜴!”
“……”
看起来,之前黑森林主宰用朽木狠狠宰了这位一刀。
李鹤则是说:“不贵不贵,现在是我定价,不是以前的船长。你看着给就行,大家交个朋友。”
“真的?”
对方依旧怀疑。
“真的。”
李鹤心里感慨。
人家这多好的素质。
不仅没有用抢的,还愿意给钱。
这宅系领主不愿意离开领地,攻击性不强,又讲规矩,简直是一个梦寐以求的合作方。
“那……加上飞鱼和朽木,总共给你1个?”
“可以。”
虽然不知道它所说的1个是什么意思,李鹤也一口应下。
“那我要了!”
黑山老怪顿时变得高兴起来:“给我给我,我来把它们插下去。”
一名名不死朽木下了旱地行舟,被地下钻起来的黑色触手抓起,就像是捏着兵人玩具一样,分别插在了那些五颜六色湖泊的周围。
插下去之后。
朽木们肉眼可见开始出现变化,它们原本的腐朽木质躯体开始剥落,取而代之是里面部分逐渐趋向于金属化。
很快就转变成了一株株铁芦苇。
李鹤眼前浮现出提示。
【废都领主对您很满意。】
好感度涨了一点。
李鹤不由好奇:“领主这是在做什么?”
“围住水,避免它们乱流和互相混淆。这样我比较好配各种口味。”
“……”
李鹤原本以为,是为了整点防止水土流失,或者是改良本地环境之类。
结果只是为了喝果汁儿不串味儿。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领主,自己不是呢?
这思想观念就没转变过来。
就在此时,远处的一片黄色湖泊开始翻滚沸腾。
黑山老怪又造出了两个巨大璀璨的酒杯,从湖里盛了两盅。
“请你喝。”
“……”
李鹤看着一路滑行后稳定到面前的巨大容器。
这高楼似的杯盏里,黄色液体散发出剧烈的酸臭和甜腻,就像穿了一周的臭袜子泡在了劣质刺鼻香水里。
光是闻着人都开始走马灯了。
黑山老怪自己先慢慢品了起来。
“这个原浆品质比上次更高,其他人从没喝过,就连上一个你都没有喝过。”
李鹤心说。
那就尝尝这陈酿臭气水是什么味儿!
旱地行舟,干了!
母舰一阵鲸吞,将杯中黄色液体吸入舰体内。
【旱地行舟感到不适。】
……
【旱地行舟陷入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