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作为领主血裔的桃里，完全不受这里诅咒影响，原来是因为桃源君的原因。
因为是传说级诅咒之子。
所以集团要给桃源君一个面子。
李鹤也开口：「杜导，集团为什么那么重视和提防仙？我是说，仙出现在桃花源，而不是集团直接管辖的边界，有这个必要么？」
「有必要。」
谈及仙的问题，杜建和脸上没有任何戏谑：「仙的出现，客观现实上，对各种既有秩序都是一种摧毁和颠覆。」
「仙造就的羽人具有天然传道特性，会不断影响其他人成为羽人只要服用仙造出来的蜕凡药，就能成为羽人。」
「不论进入任何形态的世界，仙都会将当地同化为修仙社会，让边界快速同质化，并且陷入混乱和衰落。」
「仙离开时，不仅会带走大量变成羽人的当地原住民，通常还要带走边界里最独特宝贵的资源。放在桃花源，也就是这里的传说级诅咒。」
「边界诞生在宇宙中是一种小概率事件，好不容易从门到站台，再形成具有高边界度的迷宫。随着时间推移，边界里诞生了本地的生物，特有的自然环境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边界度会降低？」
李鹤沉思，没有回答。
后座的刘华强则是举手。
得到杜导点头，这位亡灵少年说：「因为宇宙的客观规律，就是从有序到无序。」
「对，但不完全。」
杜建和点头，补充道：「边界里诞生的本土生物，不论是低等生物还是高等生物，以及独有的自然环境，都是边界本身秩序的具现化。甚至可以说，一个边界能长期保持高边界度的关键，就是里面的物质和精神体有没有往外大量流失。」
「仙的出现和进入，则是会将一个边界里具有精神体的生命群体大量带走，将当地最宝贵的物质资源也取走。本质上，是将边界孕育出的秩序具现化而拆下掠夺。」
「这对一个边界破坏是巨大而彻底的。」
「当然，不是所有仙都这样，也有极少数非常克制而守序的个体。但仙这一群体，本身就是无拘无束，行事随性，不在意被外界怎么看待。」
「在个人看来，也许这样的确很帅，很潇洒。但换成那些没有被选为羽人的原住民，最终呆在快速恶化和混乱的家乡，未来就只有绝望了。」
「外界不少组织机构都抱怨，说集团过于重视短期效益和年报。但相比起来，仙才是那个更只看朝夕的群体，至少集团的整体战略是希望各个边界保持稳定，持续产出。」
「集团投资了很多边界，而仙如果出现，不仅可能导致这些长线投资打水漂，变成巨额亏损。」
「根据本部内线消息说，集团已经决定要大力投资桃花源。现在仙忽然冒出来想摘桃子，当然是需要警惕和密切关注。」
李鹤听明白了。
集团属于经营流，仙则是搜打撤，先天就有着路线上的分歧和对立。
难怪对于仙非常提防。
就在这时。
外面闪烁了一下亮光。
幽浮再次出现。
祝青礼与白叶从山上返回。
她们倒是毫发无损。
祝青礼言简意赅：「现在开会，各组情报汇总。」
她让李鹤先发言。
于是李鹤讲了一遍山下三个农场都被羽人渗透的情况，并将连同牛爱花在内的几名羽人移交给了祝青礼。
接着轮到杜建和。
他说的内容，和之前对讲得大差不差，主要是考证了哥舒真实身份是羽侍一事。
最终。
祝青礼则说：「我们组抵达了镜湖，在那里确认的情报，和杜老师一致。湖中深处与化作鱼型的诅咒纠缠的山神，就是哥舒，本是羽侍，拥有【圣贤】职阶。」
「那以【门】凝线的垂钓者，从手法和强度来看，的确是一位【仙】。
「情况紧急。我需要先将俘虏的羽人交给桃源君，然后回集团本部一趟，向董事会当面进行汇报，预计需要一天时间。白叶你先回学院，向校长陈述这边的情况后续将由集团来处理，我们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
「其他人都先回营地待命，暂停行动，等我回来。」
李鹤心里一松。
好耶。
可以休假一天了！
（还有耶）
第201章 精神病人思维广
第201章 精神病人思维广
入夜。
临时营地灯火通明。
不过此刻就剩李鹤、孙鹏和小师弟刘华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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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叶返校。
杜建和去河边钓鱼放松。
大家闲着无事。
孙鹏建议：「不如大家一起跟着我冲一把。这地方和学院不同，出神起来感觉很不一样，相信我，那种体验绝对你想不到。」
刘华强看向李鹤：「我听师兄的。」
李鹤说：「不去。」
虽然孙哥的确是一番好意。
但他心理上还是过不去那关。
最终三人决定整点传统娱乐。
打牌，斗地主。
刘华强拿出自己带的阴间纸钱代替筹码。
大家约定，谁输得最多，谁负责打扫营地的所有卫生，谁赢得最多，谁回学院请吃外卖。
李鹤不由问：「等一下，学院里有面向亡灵的食物吗？」
「有的兄弟，有的。」
孙鹏大喇喇说：「不要小看那些研究烹饪的校友，只要学院里有的血统种族，他们都有对应的套餐。」
「我记得有个亡灵688豪华套餐，里面包含秘制沉香、龙脑香、檀香三种香，以及【道士】职阶绘制的「安魂符」，还送【僧侣】诵读祭文。基本上是校内最高规格的亡灵大餐了。」
刘华强听得吞了吞唾沫，喉咙耸动。
于是三人开始打牌。
结果几个小时下来，李鹤输最惨，孙鹏赢最多。
孙哥赢得时候嘴角都压不住，但结算时就开始愁上眉头：「鹤总，我最近钱都花的差不多了，手头很紧你看，要不我们换换？我来打扫卫生。」
李鹤有些奇怪：「感觉你在学校也不怎么花钱啊？钱都用在什么地方了？」
「唉，哪能不花钱呢？」
孙鹏不由开始倒苦水，掰着手指说：「你听我给你算。【萨满】这个职阶，在超自然方向里是最烧钱的几个之一。这个方向最省钱的是【僧侣】，念经、苦修、戒律三件套就能成长。」
「萨满不行。光核心法器，就有鼓、铃、杖和羽毛，然后服饰上，最基础的也得有冠冕、披风和面具。」
「接着是物品道具，还得有草药、宝石、水晶、贝壳、特殊生物部位包括爪、牙、皮等等」
「总之我们这一行突出一个，别管你行不行，装备一个不能少。」
「这些玩意儿很多都是消耗品，不花钱那是不可能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一职阶人越来越少，太烧钱了。」
李鹤还是头一遭听到萨满职阶的详细情况，但又觉得奇怪：「我也没见你用那些。」
他印象中，孙哥只是用过草药，其他在宿舍里都没见到过。
「那些东西都放在实验室里。」
孙鹏双手枕在脑后，靠着椅子做倒三角状：「我都是借我导的实验室做法，跳舞祭祀什么的，得按照标准操作来进行。」
「回宿舍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出神算是一个日常必须的练习，也是放松。」
李鹤来了兴趣：「换一换倒是无所谓。不过你整全套装备时，看起来能力不止是「出神」，萨满还有什么能力？」
听到终于不用破财，孙鹏摸了摸胸口，显得长出一口气。
他整个人也变得轻松了不少：「那你可问对人了。说起萨满这一职阶，我还真的做了很多功课。」
「「出神」只是萨满的基本前置能力，需要「出神」才能展开两个能力，分别是「精神沟通」和「净化」。」
「精神沟通，就是对外界的各种精神体进行对话，不过这个过程并不容易，因为大多人并不想要和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对话。」
他比划著名手势说：「就像是我们在上课或睡觉，忽然耳边冒出一句，朋友你好，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那我们肯定会觉得这人有毛病对吧？精神沟通就是这样，吃力不讨好，还经常被骂和攻击。」
李鹤听得若有所思：「感觉怎么有些像上门推销的？」
「差不多。就是街头搭讪+上门推销。」
孙鹏摊手：「你说我天天搞这个，能不内耗吗？就只能靠回宿舍出神冲一冲，放松一下这样子。」
李鹤问：「净化呢？」
「那个就是能解除诅咒和驱走邪灵，不过时灵时不灵，毕竟只是职阶9，不能要求太高。」
李鹤哦了一声：「孙哥，我听杜导说过，你原本评级是优，按理说你不应该一直停留在职阶9才对是故意的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孙鹏神秘一笑。
「故意的。」
「哦？」
李鹤不解：「你故意不晋升？为什么？」
「这么说，也许你会觉得我在扯淡。」
孙鹏一脸认真地说：「其实职阶9有一个独有优势，那就是各项能力提升段位是最快的。」
「当下我的目标就是将出神、精神沟通、净化全部提升到9段极限。9段本身其实也有高下之分，极限是很难达到的，那种状态基本很奇妙，像是我的「出神」，如今已经达到9段极限，与最初才到时就截然不同，以前是醉酒那种晕乎乎的感觉，现在却是随心所欲的全新体验」
「然后呢？这样会怎样？」李鹤好奇。
「不知道。」
「不知道？」
孙鹏摊手：「我还没到呢，只有先成为职阶9大圆满才知道结果。快了，就净化差一点，目前还是9段，没到极限，其他都9段极限了。就差一点点，肯定要凑一凑的啊。」
李鹤惊了：「孙哥你完全不知道有没有用，就这么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