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洋的精神体情绪舒缓了一点：“你们让我想起黄金时代的学院学生。那时候他们周游各边界，为各地建言献策，切实帮助了很多原住民，解决了许多实际生存困难，为他们找出路和未来。”
“不过时代变了，现在最顶级的特优们都不这样，珍惜自我时间和精力，尊重他人命运，才是主流。”
李鹤好奇：“黄金时代的学院，那是什么样的？”
“你不知道学院的过去？”
“课堂上没有讲过，图书馆里也没有相关记载。”
这一点李鹤之前都没有怎么在意。
关于学院的介绍，不论入学的报到手册，还是学院网上，都非常简单，只说本校隶属于天环集团，致力于培养各种优质高端职阶者人才云云。
历史方面就没提过。
“哦……看起来学院也是很忌讳这一点。”
岳洋似乎想到了什么，说到：“最早怪物职业学院并不在黑森林，而是在「无尽列车」上。”
“无尽列车……可以在边界之间穿行的火车？”
李鹤问。
“对。”
岳洋回忆道：“那是现在众多边界列车的最初原型，「无尽列车」不停歇地奔驰在濒临毁灭的边界之间。它是一种特殊的史诗级生命，允许许多无家可归的游民上车生活。”
“随着时间推移，车上的人越来越多，而游民之间的矛盾和纷争也日益严重。”
“于是「无尽列车」找来了一位朋友，由这个朋友成为车长，来维持整个列车的秩序和进退。”
“车长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培养这些游民们，教给他们知识和技能，并且由他们去帮助更多的游民。这样，游民就找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后下车。”
“这就是最早的怪物职业学院，是基于救助、帮扶和互助而诞生的团体。”
“那时候的学院，不仅得到了大量游民们的拥护，也有不少精英物种有感于这种纯粹理想主义精神加入。学院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在列车和车长的培养下诞生了大量高级职阶者。”
“学院之所以名扬四海，得到各方帮助和认可，并不是因为学生们有多强，而是因为这一辆无尽列车永远在进入即将毁灭的边界，试图抢救那些绝望中等死的游民。”
“不要怀疑，李鹤，这个宇宙中有着大量利己主义者，但也有相当多的理想主义者。过去是这样，现在依旧如此。”
“那是怪物职业学院的黄金时代，列车所到之处，各路游民夹道欢迎，学生们冒着生命危险进入一个个混乱而疯狂的世界，在里面尽可能挽救生者，寻求改变和授予知识。”
“就连集团和璀璨牧群，也一直在资助和投资学院。”
“从利益的角度上，良好名声对集团和牧群扩张版图、归化更多的族群意义重大。学院培养出了许多优秀的学生，也是这两大霸主需要的优质新鲜血液。”
“那个时代，谁不想上车入学就读呢？”
“承载学院的无尽列车，就是残酷现世中的一座梦幻岛屿。就连集团和牧群，也在合力努力维持着它的存在。”
说到这里。
岳洋原本的高涨兴致变得有些萧索：“可惜万物皆有兴衰……无尽列车频繁闯入混乱边界，在低边界度空间里常年行驶，还要抵抗各种混乱源的侵蚀，原本就残破老旧的躯体，终于支撑不住。”
“弥留之际，无尽列车停在了一个迷宫里，它将躯体一圈一圈环绕，用车厢制造出了沙漠和森林，山地与平原……并且将自己和迷宫彻底融合，将那里打造成了一个能够给予每个人训练生存能力的试炼场。”
“这就是无尽沙场的由来。”
李鹤听得心情复杂。
没想到学院还有这样的过去……而无尽沙场和学院本是一体。
第241章 你能不能给我把裤子穿上？
李鹤顺势想到：“所以集团和璀璨牧群分割了学院，我们这边选择了人，那边选择了无尽沙场那块地？”
“差不多是这样。”
岳洋说：“集团沿用怪物职业学院这个最初的名字，不干涉学院的教学管理事务，保持学院的相对独立。只是缺少无尽列车这一载体，所以不论名气还是培养人才的质量，都在持续下滑。”
李鹤疑惑：“无尽列车难道对教学还有加成？”
“有。当初完全体的学院，无尽列车能穿过众多空间，就像是一条无限长廊，在它躯体的支撑下，乘客能安全进入任何边界。只要进入列车内，车门关闭，就是绝对安全。”
对方以一种缅怀的情绪解释着：“还有就是列车会发布任务，如果学生们能完成这些任务，同样会获得各种奖励，那些奖励都是无尽列车多年以来的藏品。”
“因此以前的学生们成长速度飞快，又敢于冒险。”
“当时学院出过好几位领主和魔王。不论方向是稳步经营还是战争扩张，他们都稳定维系着好几个边界迷宫……现在除去你们特优之外，是真差远了。”
李鹤心说难怪。
那个时代的学生们自带安全屋，有各种边界可选，还有学院任务高额奖励，下副本肯定是一个赛一个积极。
和现在学院生态完全不同。
李鹤并不认为是学生本身不行。
只是大环境和时代改变。
没有了红利期。
过去学院感觉更像是冒险者游戏，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属于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野蛮生长时期。
大家聚焦于那些出头的领主和魔王，可没人记得死掉和被淘汰的学生。
如今学院的学生们，没有那么多热血和浪漫理想主义，但对于自我和外界理解变得更加清醒和务实。
不合格淘汰制和经费收紧的当下。
安全毕业，拿到签证，找份工作，光这三件事，大多学生都需要倾尽全力才能达成。
这一番聊天。
李鹤也感觉有些累了。
于是坐在八角笼里休息。
当下这个环境，只能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他摸出了手机。
连接上龙宫主页，翻看起最近的新闻。
学院里基本上是封闭状态，要了解外界正在发生的事就得通过网络。
《魔王XX再次访问龙宫》
《浮山一矿洞坍塌灾害致5名矿工死亡》
……
在各地新闻里。
李鹤找到了零区板块，也就是地球新闻。
《美国路易斯安那州枪击事件致7人死亡，其中1名为边界游民》
《日本名古屋雪人持续强降雪作案，已致17人死亡》
《一圣诞老人酒后肇事，导致乌克兰发生大规模停电》
……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来地球上边界游民造成的事故还挺多，只是有时候他们是肇事者，有时候又是遇害者。
再次将新闻版图缩小到中国。
画风骤变。
《新春走基层|小丑在养老院里为老人们表演春晚》
《XX省农业农村厅原党组成员、副厅长、职阶6【观察家】林恒宇被“双开”》
《受降雪、道路结冰等影响，10省区100个路段封闭管控，雪人施工队正在紧急抢险》
……
只能说。
哪怕是边界游民在中国，也是同样的那味儿。
李鹤正刷着新闻视频。
骨魔里的岳洋忍不住主动开口：“听说……你和夏副部长认识？”
李鹤原本不想接这茬，不过想到对方毕竟是集团本部派来的专员，哪怕被自己用来刷分，对方也不怎么生气，脾气也停不错。
他说：“才认识，以前听过。”
对方顿时变得积极起来：“不止这么简单吧？我看夏副部长一来，就只找你说话，另一位特优裴剑秋都没怎么搭理……”
李鹤无语。
你这看起来一副大好男儿的肌肉男模样，怎么内心居然是个八卦男。
“和我稍微透露一点嘛，以后我们大概率是同事，部长都给你预定高级专员位置了，以后肯定起步飞快。大家提前互相了解一下，以后我也好配合你嘛。还有这次打分，我也能在规则允许范围内搭把手……”
李鹤心说好家伙。
果然各种组织里，关于人的事都有很大操作的空间。
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就差没直说我可以给你们分往高了打。
李鹤想了想说：“你想听真的还是假的？”
“肯定是真的啊。”
岳洋赶紧说：“我这人嘴很严的，石敢当一族口碑在那，我们喜欢打听消息，但不喜欢对外传播消息。这也是适合人事部的一点。”
李鹤道：“真的就是，我的确是第一次见到夏副部长，以前只是看过她的照片。”
“就这样？”
“就这样。”
岳洋说：“不对不对。夏副部长那个态度，就已经明确表示，你是她亲近的人，我们在人事部很清楚她的风格和习惯……我就直说吧，她想上你。”
李鹤虎躯一震：“这都能看得出来？”
“不是明摆着的吗？”
对方理所当然地说：“集团里的风格就是注重效率，和学院这边差别很大，大家表达欲望和需求都是很直接的，根本无须掩饰。”
“你们到哪一步了？只是单纯发生关系，还是她愿意和你生育后代？还是可能加入家族？”
“……”
李鹤一时间有些懵。
集团本部的风气也忒狂野了一点。
现在他才感觉到，可能夏语冰面对自己的时候已经非常含蓄和克制了。
“打住打住。”
李鹤立即叫停对方的联想：“都没有。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