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现在已经左手绝世好剑，右手不破之盾了。
攻防一体，齐活了。
人生难道真就是这么易如反掌？
李鹤不由有点怀疑。
“认真听，不要走神！”
祝青礼的怒叱打断了他的思绪。
“哦……对不起，祝老师。”
祝青礼皱眉：“这部分对你很重要，好好听，好好学。不听就出去。”
“是……”
李鹤努力压抑着自己打哈欠的冲动。
“原初化是优缺点都极其突出的双刃剑。”
祝青礼又讲道：“优点就是几乎不可阻挡的穿透力和破坏性，缺点则是不可逆的物质损失。”
李鹤顿时目光一凝。
他原本心里的隐隐担忧终于被证实。
原初化这种形态，具有一种能够穿过万物的能量态，又无法被观测到本体。
李鹤测试时心里就在想这个问题。
能量并非凭空产生。
像是职阶者们使用的力量，都是来自于万物钟摆的投影，需要势作为一种能量货币推动，才能产生各式各样的效果。
血统者能力，则是来自于他们种族本身的特殊生理构造。
原初化那恐怖力量的源头，则是本身的物质。
祝青礼眼里都是严肃：“这种力量的确强大而让人神往，但代价也是格外巨大。集团是做过高保密级的活体实验，那些完成高度原初化的生命，最终都会消失……不论任何标记和定位，都无法查到他们的轨迹和去向。”
李鹤不由听得心里一紧。
他倒不担心自己。
原初化的是骨魔1号机。
自己就一操作员。
可琥珀才是那个已经高度原初化的……它是生命。
“什么程度才叫高度原初化？”
“超过1%就是。”
李鹤惊了：“仅仅超过1%就算高度原初化？”
祝青礼淡淡道：“超过1%就已经能够自发开启原初化，而只要使用过原初化，就无法抗拒这股力量，会产生高度依赖性和本能般的趋向性。”
“不断使用原初化，物质躯体和精神体都会被转化为能量释放使用掉，就像是点燃的烟火。”
“从统计学来看，你随时可能像他们一样消失。”
祝青礼说出这句话时，眼神复杂。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克制原初化的冲动。虽然我知道很难，这已经是最后的……”
“那个，祝老师，原初化的不是我，是我打造出的特殊骨魔……”
李鹤摸了摸头。
他可不想搞那么多没必要的误会。
对方一呆，继而露出疑惑和迷茫的表情。
沉默。
祝青礼拧起眉头：“我倒是白担心了。那没事了，你走吧，忙你的去。”
“多谢老师关心。”
李鹤呃了一声：“那个等价原则，祝老师，您还没说您的血统啊？”
“……”
祝青礼忽然双眼瞳孔变成了十字星。
“自己看。”
客户端在这时终于更新了信息。
【授兵者：职阶2武圣，边界高等生物，稀有物种，天生战斗民族，缺乏情绪感知和波动。擅长打造和使用各种兵器，并会将兵器授予其他种族，其躯体就是一个精密的武器库。】
李鹤心里一声卧槽。
祝老师居然是桃里心心念念的武圣！
难怪祝老师看起来冷冰冰的。
原来先天就没有感情。
第340章 没救了，等死吧
祝青礼显然有特殊方法，能屏蔽外界查看。
李鹤从那些相似的描述“天生战斗民族”“稀有物种”还有那种极端化的无情绪，立即联想到了曾经遭遇的一个敌人。
“祝老师，您这授兵者和零武士感觉有些像。”
“我们是不同分支。”
她颔首道：“最初都是源自于金属兽。经过很多年演化，然后一部分金属兽产生了智慧，就有蜕变出了零武士和授兵者两个群体。”
“零武士是容易愤怒狂化，在狂化状态下生理素质将会大幅提升，所以也一直很依赖这种能力进行战斗。”
“他们成也由此，败也因此。彻底放纵自身，让狂暴情绪本能驱动自身，最终导致被其他群体各个击破，到现在基本上都被编入了各大组织机构，只能作为佣兵或战士而存在。”
“所以我不希望你放纵情绪，零武士就这条路的一个例子。”
李鹤点头：“明白。”
“另一个分支，就是我们授兵者。从这个名字你也应该能懂，授兵者就是授予武器的群体，专长于制造和使用各式兵器，我们数量要少很多，一度和零武士是长期合作关系。不过很快就分道扬镳。”
祝青礼耐心道：“比起容易狂怒的零武士，毫无感情波动的授兵者更受到各方青睐。我也是应校长邀请，来到了怪物职业学院任职。”
李鹤好奇：“祝老师，不过我感觉您还有时候会生气，会不耐烦，会训斥人啊……”
祝青礼用一种平静的语调道：“只是为了迎合适应学院身份的需要。”
“我需要在有的时候，生气，有的时候，斥责，有的时候，要高兴，有的时候，要难过，这些虽然我本身无法理解，但都是可以学习……只要经过学习，表达出这些态度不难，只要大家认为我在生气、高兴和失望就行。”
竟然都是装的。
李鹤忽然感觉有点失望。
就感觉。
自己过去认识的祝青礼，完全不是真的她，而是老师祝青礼这个身份所需要的一部分。
“祝老师，你完全感觉不到开心和伤心？”
“感觉不到。”
“这样岂不是很没意思。”
“我们生来如此，虽然没有你们那么波动剧烈的复杂情绪，但我能理解。我们能从帮助他人变强中得到很强的反馈，让我们自身也会更有生命力。所以老师这个职业，其实很适合我。”
祝青礼如此说着。
李鹤则是心想。
孙哥啊孙哥，你导的个人感情问题的确很难搞……她都不是冰山美人，而是金属美人。
她只喜欢教学生。
没有其他的感情需求。
李鹤拉回思绪，当前还有一件重要事得问清楚。
“祝老师，如果说达到超出1%的高度原初化，有没有什么特效药能够制约一下上瘾依赖？”
“那要看超出多少。”
“比如说……8%？”
“没救了，等死吧。”
公布真身后，祝青礼没有了老师身份伪装的包袱，彻底恢复成冰冷脸。
“……”
李鹤心里叫苦。
琥珀啊琥珀，你这走得太快太远，步子太大，扯着蛋了啊。
8%都没救。
80%怕是只能做临终关怀了……
不管怎么说。
李鹤决定都还得想想办法。
但也要做好最坏打算。
至少在琥珀从沉睡中苏醒后，要对它更好一点，带它去玩一玩，大家主宠一场也是缘分。
“那我就先告辞，不打扰祝老师您休息了。”
“慢着。”
祝青礼忽然将手里整理好的文件夹递过来：“你看看这个。”
“这是？”
“今年学院毕业生的就业初步统计报告。这个月，也就是5月底，二年级生大多都要离校了。”
“情况不好？”
“很不好。你想想办法。”
“……”
李鹤惊了：“不是，祝老师，我就一学生，怎么解决就业问题？”
“这份报告，我也发给了裴剑秋和白，对于处理学院事务，你们的意见也很重要。作为特优，不仅战斗重要，解决实际难题的能力同样重要，有时候决定战斗胜负的关键反而是在战斗之外。”
“当然，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这种问题一直都很棘手，但如果有好的想法，或许能帮到那些就业艰难的学生，对他们来说，就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祝青礼说：“试一试吧。”
李鹤也就点点头：“那我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