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本也是机制怪。
在蜡像馆这个主场更是如虎添翼。
就在此刻。
李鹤忽然看到,墙上浮现出文字。
「别打这孩子了,饶了他吧,我替他向你道歉,他不该挑衅和冒犯你,求你别打了。」
李鹤有点无奈。
这老头养的小孩,多少有些溺爱。
不过是稍微教训一下,烛匠就心疼了。
李鹤挥挥手。
铁虺们散开,但维持着封锁姿态。
此刻焰王身上的火已经变得黯淡和起伏不定,元气大损。
“打也打了。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
“……”
“说话,听到没有?!不然今天我就把你打到死为止。”
“……听到了。”
对方精神波动中总算是服软。
李鹤也心里一松。
不然还得狠狠收拾一顿,铁虺们向来是没轻没重,吞噬热量时都是疯狗形态,万一真给打死了那就尴尬了。
第353章 我不过是他的玩具罢了
李鹤站在铁虺群中,打量着残破不堪的焰王。
对方变成一根燃尽的巨大火烛,浑身都是燃烧形成的泪状滴蜡。
唯有头顶王冠依旧完好端正。
哪怕落魄或者投降,王者体面依旧在。
李鹤说:“先解除蜡化,再谈事情,这是基本礼貌。”
对方照做了。
“很好,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李鹤在铁虺搭建的铁沙发上落座:“坐。”
焰王身体收缩,最终变成和李鹤体型相仿大小,固定在了对面的铁虺椅子上。
他双眼还是盯着李鹤,但没有了敌意,只剩失落和惆怅。
似乎在为被击败而懊恼郁闷。
“不用紧张。”
李鹤说:“我只是替烛匠前辈过来看你。”
焰王木木道:“要替代我吗?”
“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你来替代我?成为第四层的新焰王?”
李鹤哑然:“不是。”
对方双眼里露出一种迷惑,似乎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李鹤心想。
这小子成为生命形态,却完全呆在蜡像馆的象牙塔里,没有进入真正的群体社会,理解不了他人的感受。
对于烛匠的孤独,他还不懂。
虽然这属于蜡像馆家务事。
不过李鹤还是稍微提了一句:“你要见见烛匠吗?说起来他至少算是你的养父……你已经很久没回去了,他一直想死,你有空去看他一两次,他会好很多。”
“他想死?”
对面的焰王一脸好笑的样子。
这也是他第首次露出丰富的表情。
“他是不可能死的,我死了他都不会有事。”
虽说这也没错。
“有空回去看看,我就替他带句话。完了,走了。”
“……等一下。”
焰王忽然主动发声:“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搞错了。你认为他是谁?”
“就是被蜡像馆主人抓来的游民烛匠。”
“不是。”
焰王木木说:“他就是蜡像馆主人,我不过是他的玩具罢了。”
李鹤停下脚步。
果然。
不同视角里,看到的这个世界又不一样。
这也是李鹤过来的目的之一。
想要从这蜡像馆另一位生命那里验证自己的一些猜想。
李鹤看向对方:“我是外来者,对这里的所知有限。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告诉我你知道的事,或许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沉默一阵。
焰王再次开口:“拥有自我意识以来,我就在第四层。这里很大,很空,就只有我一个。进入四层后,我就无法回到其他层了。”
“这是一个限制,不同蜡像按照分层进行陈列。”
“我回去过蜡像镇,发现除我之外,只有烛匠一个是生命。于是我很高兴地找到他,向他请教,他也告诉我这里存在一位蜡像馆主人,而他自己不过是主人手下的工匠,负责了最初的设计、制造和修复。我感觉他很亲切,毕竟是他造就了最初的我。”
“然而当我回到第四层,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焰王转过脸,看向第四层遍地波浪一样起伏的蜡质地形:“你知道我从这一层找到了什么吗?”
“什么?”
“其他焰王的尸体和遗言。”
李鹤皱眉:“你不是唯一的焰王?”
“不是。”
对方缓缓说:“在这第四层,光是能找到的遗言里,就有九名焰王。它们经历和我几乎如出一辙,都是苏醒后就在了这里。”
“接下来的这些话,你敢听吗?我知道,他正看着这里的一举一动,如果你听了这些隐秘,可能你也必须直面他的真面目,甚至无法离开这里而变成蜡像……”
李鹤翘着腿:“继续说。”
都讲到这里了。
如果真有问题烛匠要发难始终要发难的。
反正自己有铁虺剑和【传送】,脱身还是有保障。
如果烛匠真要对自己不利,大可以一早就动手,而他能被自己带出蜡像馆,既没有反抗也没有异常,倒是担心自己被蜡像馆主人迁怒。
说不通。
自己接了蜡像馆主人的主线任务,解决了烛匠寻死的困境,才得到了欣赏和感谢。
客户端鉴定过。
焰王说:“之前的九名焰王,死亡原因都是同一个,它们想离开。因为想方设法离开这个蜡像馆,然后它们就变成了这一层的尸蜡,成为了后续焰王可以调动的力量和躯体。”
“所以为了确保不死,我不能离开这里。”
李鹤点点头:“不能擅离职守,可以理解。”
“不。你不是蜡像,无法理解。”
焰王肃然道:“成为焰王之后,我就能看到整个蜡像馆蜡化和命烛的流向,这些力量的源头,都在那个人身上。”
“他不是被囚禁的烛匠,他就是这里的主人。”
“所谓蜡像馆也好,蜡像镇也好,都不过是他打造出来的陈列室。前者是对外展览间,后者是他自己的私人收藏室。”
“我们这些蜡像,不论是最普通的烛婴,还是到目前最高阶层的焰王,都是他造出来的陈列品和玩具。”
“老实说……我怕他。他越是伪装为看似孱弱的样子,越是让我觉得恐惧。”
李鹤默默听着,思索了片刻:“你见过蜡像馆主人吗?”
“他就是烛匠!”
“我见过,就在烛匠的胸腔里。”
听完后,焰王那张白色的蜡化面庞上露出一丝惊讶:“蜡像馆主人和烛匠,真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
“据我所知,是这样的。”
李鹤轻声说道:“如果烛匠真是这里的主人,仅仅是为了扮演一个孤独的老头角色?没必要吧。迄今为止,就只有我和另一个访问者,以外来人身份到过蜡像镇。”
“……”
“不过你说的后半部分,我倒是同意。”
李鹤说:“蜡像馆主人具有毋庸置疑的惊人力量,但在与生命的沟通和理解上,存在很大的障碍。”
“所以我认为,这位主人选择烛匠,作他的代言人和大脑,替他来完成设计和规划。通过烛匠这一游民视角,来赋予蜡像们的特殊环境和成长规则。”
这方面李鹤之前就觉得隐隐熟悉。
现在他已经确定。
烛匠和蜡像馆主人这种关系。
不就是自己当初和旱地行舟之间的组合。
要说有不同。
那就是蜡像馆主人的强度更在母舰之上。
从无到有打造生命,就连主宰都没有这种能耐。
更何况是焰王这种层次。
李鹤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