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面李鹤之前在请教桃源君时就得知了。
所以他面对饲育者时，一直都是非常谨慎，持续积累自己的力量和战力。
冥灵小队，原初化特战队。
都还在进一步扩容和强化中。
主宰可以调用某一个阵营的所有职阶能力，如果和主宰玩技术，自己只会被爆的渣都不剩。
只能打主宰没有的牌。
“在担心扛不住饲育者的各种未知能力？”
钟正仿佛看破了李鹤内心。
李鹤点头。
“如果是完全体饲育者，你的确应对起来会非常困难。这么说吧，哪怕你召唤【蟾之神】出来，加上你的主宰残躯，甚至启用原初化，胜率也极低。”
“先天邪神固然实力强悍，主宰却可以避战。”
老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用勺子吃着迷宫饭，慢慢咀嚼后喝了一口茶：“除去主宰本身掌握的大量能力，可以组合出各式各样的效果之外，你没有与真正主宰对抗的经验。”
“完全体主宰间的交手，基于奇迹层面的对撞，没有接触过这一领域，是无法应对这种高烈度的对抗的。”
这话李鹤也认可。
奇迹对他来说是底牌，但主宰却是常规配置。
“不过饲育者投影到祝副校长身上，肯定没想到巴特尔这位创世者的存在，否则哪怕是其他主宰乃至邪神出现，她都能立即断开撤离。在边界里，创世者拥有绝对的掌控力，几乎无人可敌，即使是巴特尔身上的创世者本身受损，同样不容冒犯。”
“现在饲育者的各种能力，都会因为投影封锁而用不出来，只能靠躯体和尊名自动发挥……也就是自我的部分被隔离拆分，剩下的就只有本能部分存在，难度会降低不少。”
老人吃着米饭，脸上露出笑容：“广积善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派上用场。你年纪轻轻就理解了这一点，相当难得。”
李鹤尴尬道：“其实真是运气……我也没想到她居然会直接找我。不过钟老师，创世者既然在自有边界近乎于无敌，为什么之前会被黄昏之王献祭了？”
“这一点嘛，还是因为创世者本身会将自身反哺于边界，自我意识会回归众生，但黄昏之王设法将它化零为整，重新凝聚……”
“所以你看，从纯粹强度和机制上看，主宰是不可能在边界里赢当地创世者的。但只要找到切入时机和方法，同样是有机会的。”
钟正随口说着。
“另外，虽然饲育者在这里栽了，但不要小看她。找你也不是饲育者过于自大，我通过集团查过，饲育者的武士军经过了数次改良和更迭，但始终没能完成升级。饲育者被璀璨牧群制裁后，活动范围被大幅度压缩。”
“很多以前可以做的尝试，现在也不能做了。璀璨牧群那边提供的基因改造，自然也就停止，所以此消彼长，武士军其实在变得越来越落后。”
“所以才会有在地宫里，尝试通过傀儡的方式，后天来完成快速晋升，让零武士们快速完成精锐化转型。”
他这么一梳理，李鹤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难怪。
李鹤吃着一根烤排骨：“钟老师，饲育者这么急着要更新武士军，是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主宰之位。”
钟正笑道：“如果主宰屡战屡败，就存在可能被取缔主宰之位，位置不保，饲育者当然着急。她现在的位置可是很危险的。”
李鹤一愣：“难道主宰还有排位赛？”
老人用湿巾擦了擦胡须：“虽然没有排位赛，但也有类似的淘汰机制。你就没有发现，主宰们很少公开露面么？日常他们在做什么，又去了哪里？”
李鹤一想还真是。
最近遇到的一位主宰，还是集团人事部的部长方圆。那位方头人给他印象很好，不过后来被调到拓荒部去当部长，日常看起来也很忙。
“主宰之位，并不是一劳永逸。万物钟摆可以赋予主宰的职阶，自然也会收回。”
钟正慢悠悠地说：“主宰战场表现就是是否回收的标准。”
“也就是主宰之间军事竞赛？”
李鹤问。
对方纠正道：“准确来说，是钟摆之间的对抗，主宰将会受到征召而参与最前线的对抗。”
“主宰麾下职阶者数量越多，职阶越高，那么阵营强度也就越强，参战时胜算也就越高。主宰们都在忙于提升自身，或者扩容阵营强度。”
“猜猜看，主宰们战斗的战场在哪？”
主宰受到征召参战……
李鹤猛地想起：“难道是钟摆对抗形成的扭曲带？”
“不错。”
钟正微微一笑：“扭曲带就是主宰们对抗的战场。”
“饲育者是【黄金梦想】的主宰，最近连败，运气也不好，遇到的主宰对手都是狠茬……还有先天邪神……所以压力很大。”
“所以她到处在寻找优质血统者，来扩充阵营强度。简而言之，要么自己进一步提升，获得新的尊名或额外力量，要么是增强阵营高级职阶者。”
“你的饭到了。”
一名侍者推了一辆车过来。
他打开餐车，将一个冒着热气的巨大车轮毂，放在了李鹤面前。
“「银天轮」到了，请品尝。”
李鹤疑惑：“钟老师……这个真的能吃吗？”
“能。别看它材质如同金属，其实经过可食用软化剂处理，已经能咀嚼了。”
钟正笑道：“银天轮的结构特质，食用后会产生一段时间的金属化。你需要多吃一点，才能面对饲育者本体时有足够的抗性，不会被金属化。相当于提供一种抗体。”
李鹤咬牙啃起了轮毂。
就像是在啃硬糖。
满嘴都是铁的味道。
为了对抗饲育者！
我吃吃吃！
第524章 初见杀
吃下银天轮。
李鹤很快就感觉到，双肩和手臂开始变得邦邦硬，然后是腰背像是被嵌了一块钢板，体表也渐渐趋近于银色。
他吃力地用手摸了摸，皮肤质感已经和金属差不多，光滑，坚硬，冰冷。
金属化后，自己大脑运转也变得缓慢起来。
“这就是金属化。”
钟正告诉他：“饲育者对于其他生物进行改造，第一个步骤就是金属化下，既有的生理系统会逐渐难以运转，最终进入一种近乎于假死的静止状态。”
“也是一个强力的控制。”
李鹤这时整个人已经全身麻痹，就像是之前躺在病床上般动弹不得。
好一阵后。
他才缓了过来：“钟……老师……”
舌头发麻，导致说话很不利索。
诡异的是。
使用精神波动交流同样如此，迟缓而很难延续。
“发现了吧？金属化可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特质，还会影响到你的精神体，锁住你的精神体，难以对外发散……”
钟正顿了顿：“这将直接影响甚至阻断，你和万物钟摆之间的同步共鸣。”
李鹤听得心中一凛。
这能力还真是霸道，相当于是「钟摆断联」的顶配版，还自带金属异化。
要是不注意还真要吃大亏。
此前桃源君只是简单讲过一点，重点是在奇迹和尊名的能力解析上。
仙人眼里这并不重要的小事，自己却是需要小心提防。
李鹤有些艰难地释放精神波动：“如果，用原初化攻击，是不是，就能规避金属化？”
老教授缓缓说：“原初化的确有着不可阻挡的穿透力，以及几乎可以遨游宇宙的极限速度。可惜的是，这无法实质伤害到饲育者。”
“她是钟摆【金色梦乡】的主宰，早已完成完全金属化，即使被贯穿和高能灼烧，都很难彻底造成物质湮灭。”
“金属化生命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彻底去中心。看过《终结者2》么？”
李鹤说看过。
这是施瓦辛格的经典电影，他幼年第一次看就留下了深刻印象。最后阿诺沉入钢水比出大拇指那一幕，至今都难以忘怀。
老教授一笑：“里面的反派，液态金属机器人，原型就是金属化生命，也就是零武士。很多故事都取自于现实。”
“饲育者则是这一方向的极致演化。”
他双手张开，习惯性地比划着手势：“不论破坏还是拆解掉她，如果不能将她整个躯体进行封印或特殊处理，就无法做到真正意义摧毁。”
桃源君也说过类似的话。
仙人的建议是。
摧毁她的精神体，把她的躯体改造成一把兵器，就像是我的铁虺剑那样，应该是比较不错的办法。
听起来的确很有吸引力。
然而要做到这一点，太吃手法和本身强度。
前提得是仙人。
“所以你先适应金属化，应对饲育者本体的影响和异化，压力就会小很多。”
钟正看了看放在桌上的怀表，目光游移。
似在找什么人。
还真有一个人走了过来，坐在桌边。
“来了？”
钟正笑着对李鹤介绍：“这是另一个我。特训的第二阶段，由他来带你。”
“我留在学院里教书，他负责做边界试验。”
李鹤注意到，这新来的钟正穿着一件灰色大衣，胡须很短。
明明五官一模一样，然而气质上却迥然相反，眼神犀利，看着并不好相处的样子。
李鹤记得。
以前挑战老师的武士对决时，杜导就说过，钟正是职阶3【不朽种】，拥有超强适应力与再生能力，能够制造出自己的克隆体。
短须钟正看向李鹤：“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