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还挺好奇：“是怎么个情况？”
“就是经过我的反复勘查和测试，通过不死鸟羽毛举行萨满仪式，深度出神，还有考察了好几个边界，发现边界其实也需要职阶者。”
孙哥又喝了一口可乐，这才说道：“巴特尔那样的，和创世者能够契合，从而成为其载体。还有你之前开发出来的蜡像馆，烛匠同样，也是边界具现体「蜡像馆主人」的载体对吧？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巧合，而是一种规律。”
“鹤总你应该知道，我研究的方向，就包括【门】和【站台】的边界自然构型。这种空间通道有一个特征，就是生物越高级精密，穿过越是困难，越是简单基础的生命，受到的限制越少。”
“这不仅仅是生存能力的差异，其实和边界本身有一定关系。【门】从规律上讲，就是天然在持续引进外界的各种基础生命物种，门就是那个通道。”
“【站台】同样，在边界列车这一技术被大规模应用、连接各边界之前，你知道什么样的游民最好穿过【站台】吗？”
李鹤想了想：“没有职阶的白板游民？”
“不是。”
孙哥咧嘴一笑：“是职阶9。这就是那个最佳区间，没有职阶的游民，经常会在站台中迷失，或者穿过尽头进入外界太空，在低温低压下迅速死亡。”
“更高级的职阶者，又会受到边界排斥，导致无法穿过那一层空气墙，甚至有时候都能看到，就是无法进入。”
“越是高级职阶者，受到的斥力越大。除非是利用特殊能力机制，才能破开这一层力场。过去作为边界向导和引路者，还是一个高薪职业。”
“唯有职阶9，职阶体系的最基层，却是那个平衡的位置，虽然会受到斥力，但并不会完全无法穿过。职阶9是最容易进入边界的，生还率也很高。”
李鹤立即想到：“这和边界本身的通用自然规律有关？”
“鹤总果然一听就懂。”
孙哥点头：“简单来讲，就是边界【门】是用来吸引基础生命物种，简单【站台】则是来吸纳高级智慧生命体职阶9就是里面最适合的。”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专业研究领域里至今没有一个结论。不过我多次拜访了烛匠，还有后来的巴特尔，通过他们得知了一个情况。边界其实是需要一个职阶者，以接触万物钟摆的频率，这个职阶者将是边界调整和万物钟摆频率的节拍器。”
他比划着手势：“你可以把职阶9看成是一个支点，这个支点一端是边界，另一端是该职阶者所属万物钟摆，三者形成了一个跷跷板。”
孙哥将手掌模仿钟摆做着往复摆动。
“因为边界具现体，最终是要冲击万物钟摆的，所以需要一个支点。这个支点，将会得到边界的力量不论是创世者还是边界具现体。”
李鹤肃然：“所以通过这种方式，你要修行成为巴特尔或者烛匠？”
“那怎么可能。”
“咦？不行吗？那孙哥你说的未曾想过的路是？”
“我的路子是，可以通过作为支点的方式，去出神进入更广袤的宇宙，真正起飞。”
对方一脸自豪地说：“脱离引力束缚，靠着边界的坐标和载体，甚至可以去围观边界具现体冲击万物钟摆，我也可以到处去冲各种边界，而且说不定钟摆也能试着冲一下……吊不吊？”
李鹤：“……”
只能说。
不愧是你，孙哥。
冲这个字贯彻了自己的人生。
李鹤最终只能比出拇指：“吊。钟摆也敢冲，你真不怕自己的不死特质，都被钟摆给直接破坏啊……”
“不会。”
孙哥笑着摆手：“我已经冲过了。”
李鹤愕然：“冲、冲过了？”
“对啊。”
孙哥没事人一样喝着可乐说：“没事，冲了完全没事。不像在边界冲会受到各种压力和约束，冲钟摆反而会有一种奇特的释放感，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我自己都变强了。冲这种修行，很神奇吧？”
他脸上微微一笑：“我叫这一招为【天冲】！”
“我试着沿黑森林冲，冲入了一片海洋里，原来居然是你操控黄昏之王所属的【分赃之海】，看起来以前这里就和黄昏之王那边关系紧密。”
“总之，你和饲育者开打时，我也在那边，不过只能坐在观众席上，强度太高了。我就在旁边看一看，打是不可能打的，过去我就得死回去。”
“别说，打得真好看，不愧是主宰级的战斗！真叫一个精彩，我在旁边爽看，还给我充满了精神，以后有这种场面记得叫我啊鹤总。我自己的提升，全靠这个！”
李鹤听得一声卧槽。
难怪上次战斗时，发现【分赃之海】上有了一个人影……敢情是孙哥在围观！！
“真是你？”
对方点头：“是我啊鹤总，我在那片海上还对你打招呼来着，不过说不了话，只能挥挥手。不过那种场合很紧张，也不适合叙旧闲聊之类，所以我就躲在暗中观察了。”
“你这一整套嚯，真是厉害！完全是狂风暴雨般的进攻，给饲育者直接快打死了！”
李鹤不解：“你为什么没受到饲育者尊名的金属化影响？”
孙哥一脸无所畏惧：“我是支点啊，只是借边界作为桥，站在桥上看风景。受影响的是桥，和我这个过桥的人有什么关系……”
“……”
李鹤一肚子话都被卡在喉咙里，最终只能吐出两个字：“你无敌了。”
“也算是微不足道的一点贡献，以后的学弟学妹，也可以学我的样子，对着万物钟摆开冲。不过目前我还才入门，死亡还是有的，半路坠机挂了对普通人来说也麻烦……还得摸索比较容易成功的路子。”
孙哥笑呵呵地说着：“除去【分赃之海】，我也访问过【完人】和【终末引擎】，三大钟摆里目前就缺一个【无形之手】了。我这个人，其实还蛮喜欢集邮的，下次准备冲这个试试。”
李鹤彻底服气。
果然大家都有自己的绝活和路子。
“那孙哥，以后关于万物钟摆，得让你去帮忙探探路了。”
“好说好说，鹤总你一句话的事，说冲谁我就冲谁，大不了一死！”孙哥一脸豪气。
就在两人聊着冲万物钟摆的事时。
专车缓缓停下。
乘务员播报道：“尊敬的观察员，已经抵达目的地龙宫医院。”
第542章 压力我扛了！
李鹤走出车门，发现外面就已经是龙心岛。
过去到龙宫，要先通过站台的闸口安检，接着进入一片海滩，在那里等鲸船摆渡。
抵达海上的石牌坊，才进入商业区的珍珠层，接着才能到这里最核心的龙心岛。
现在有观察员专车，倒是在车里聊着天，就直接能开车到门口。
龙宫医院是一座颇为宏伟的环形建筑，让李鹤想到了古罗马斗兽场，都是一圈一圈的。
这是为了方便将龙族躯体彻底舒展，进行检查和治疗。
李鹤和孙鹏一路进入医院。
院内医护人员和学院那边差不多，大多数都保持人形，穿着统一的白大褂。只是比起校医院，这边的工作者面色倨傲一些，态度更差。
才进来，就有一位龙族医生快步上来，笑容满面地说：“观察员先生，欢迎莅临本院，鄙人是院办公室副主任，敖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李鹤疑惑：“我没有预约和通知你们这边吧？你怎么知道我？”
敖印彬彬有礼道：“医院进出口都有扫描，由【烛龙视界】全覆盖。您这样的大人物一到，我们这边就会立即响应，所以我就得到通知，立即过来接待您。”
原来还有这一套。
李鹤点头：“我来看裴剑秋，他是我同学好友。”
“请跟我来。”
龙宫医院人多，上下楼步行最简单，但人挤人。还有一种大型直升梯，不过每一轮上上下下都要花不少时间。
敖印打开一扇写有【内部使用】的闸门，里面是独立升降梯，直接带李鹤两人抵达了9楼。
打开917号房门。
李鹤看到，里面是个双人间，其中一个床位有【裴剑秋】的名字卡，但床上空的。
另一个床位上坐着个中分头青年，旁边还有个像是管家或仆人的老人，其床头写着【敖唐】。
龙族医生说：“观察员，裴先生当前在做一个小的体检，每天早上都有，很快就能回来。”
李鹤问：“医生，裴剑秋是什么病？”
“龙化症。”
敖印解释道：“这是龙族才会得的一种特殊病症，和龙族血统有关。通常而言，都是当龙族血统正在发生蜕变阶段，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这个阶段龙血会很容易被激发，龙族容易激动，一不小心就龙血沸腾，具有很强攻击性，对周围其他人也会有很大影响。”
“龙化症下，龙族打喷嚏会产生龙息，导致周围精神体被吹散，说话会让人产生幻觉和暗示效果，龙威也会不由自主释放……有些龙族能力就会持续释放，甚至自我难以控制。”
他说：“以前龙宫没有专门的医院，龙族都是靠自己扛过去，通常是找个安静的地方静养。后来医疗条件日益完善，就有了专门的疗养项目，由龙宫信托基金，对每一个龙族进行全覆盖。”
“现在条件已经很好了。都是住的双人间，加上每天有药物控制，暴躁和攻击他人的行为已经比较少了。”
李鹤顿时放下心。
老裴龙墓试炼，看起来效果很不错，龙血已经在蜕变。
“不能出院吗？比如说每天也按时间服药之类。”
作为一个才出院的人，李鹤对于呆在医院的痛苦深有感触，哪怕有巨型计算机玩游戏，在这种病房环境下，就会感觉到一种浑身不得劲儿。
“这个……”
龙族医生犹豫了一下：“按照规矩是不行的。不过如果您愿意作为亲友签字，按照特殊情况办理出院，那么也是可以的。”
“喂喂喂！我听到了！”
旁边病床上的青年顿时不干了，拳头捶桌：“我也是龙化症！之前我就申请，你们明明说不可以！你们这么搞公平吗？这对吗！？”
对这位病人，敖印冷着脸说：“医院有配合集团工作的义务，无须向你解释。有任何不满，尽可以去龙宫督察部投诉。”
“我是院办公室副主任敖印，所行所为合规合法，如果有任何质疑，欢迎去检举投诉。”
病床上的青年被气势压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李鹤心里唏嘘。
哪怕是在龙宫，大家都是看人下菜的。
对自己，敖印那就是唯唯诺诺，笑容如沐春风，对于病人敖唐那就是重拳出击，冷酷如执法铁拳。
“观察员，请借一步说话。”
走到外面走廊。
敖印这才说：“观察员，其实不少龙族都想要走这个通道。不过毕竟是医院收容的病人，又都是龙族自己人，如果出事，造成社会危害，或者是患者死伤，不仅责任重大，也不利于管理。”
“刚才那位敖唐，身份也不一般。他是龙宫信托基金重点扶植对象之一，是四海龙王直系血统，本身实力也不错，所以才和裴先生一起在两人间，通常都是四人间。”
李鹤不由好奇：“也就是说，四海龙王都是敖姓？那么敖主任你也是？”
对方笑着说：“四海龙王一系的确都姓敖，也是龙宫最庞大的龙族一支，不过姓敖也不是都是直系，其实我就不是，或者说大多数都不是直系。”
“通常而言，直系血统得到的资源是最多的，各方面机会也多，我们这样的就要更努力一点，才能跟上他们的步伐。”
李鹤随口道：“英雄不问出处，敖主任是这样，裴剑秋也同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以前四海龙王不也是打出来的名头和家底吗？”
敖印低声说：“其实不是，四海龙王以前是神位系，也就是早期的天庭那边册封的……重点还是要有上面提携。以后还请观察员多多提携在下，鞍前马后，观察员您一句话，小敖我绝对办得妥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