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没有私密。”
赛琳用一种习以为常的语气说：“天使们所有行为，不论是观影，助人，感受他人，恋爱和游玩，只要没有恶意伤害，都是被认可和尊重的。”
“关键是心怀善意，这是唯一的标准。”
李鹤却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毫无隐私的天使社会。
赛琳她们从转生为天使，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
但李鹤发现，赛琳却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如果是‘善意’的纵欲……也就是天堂也许可？”
赛琳点头：“对啊。但是不能影响日常的工作，也不能影响他人，要先确保每一名天使的使命。”
李鹤顿时有种非常怪异的感觉。
看似安宁祥和的天堂，大多数公共设施服务都是免费，天使们男帅女靓，礼貌而总是面带笑容。在其纯白圣洁的外表之下，却是一种非常畸形扭曲的高度工业化内核。
每一名天使，都像是提线木偶般被天堂高度掌控，没有隐私，没有秘密，从诞生到工作都由天堂分配确定。
从诞生之后一直为天堂服务。
各式各样的体验是他们的娱乐和放松，就像是给这些齿轮的润滑油。
最讽刺的是，还有大量亡灵想要通过高难度考试成为天使而不得。
“我听说，天使里还有堕天使？”
“嗯。”
说起这一群体，赛琳变得严肃起来：“那是一群非常危险的天使。他们想方设法规避天堂的监管，将自己的经历藏在外界，篡改记忆，以避免被发现。”
“堕天使会有一些非常极端和颠覆式的倾向，和恶魔一样危险。白银城一直在对堕天使通缉中，只是他们隐藏得很好，没有暴露之前完全和普通天使一样。”
李鹤不由说：“我来之前，也做了一点小小的功课。听闻，天堂吸纳了其他边界运营团体，将这部分群体大量转化为天使。”
“这些外来天使中，相当一部分信奉邪神，或者是使用禁忌知识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是将普通人当做祭祀的祭品……就是堕天使。”
他问：“堕天使现在还在做这事吗？”
“我不是负责治安警戒的德天使，具体不太清楚。不过白银城的通告里说过，这个时代的堕天使，最大特征是借天堂名义，和外界各组织团体合作，试图颠覆天堂，放逐上帝，将这里变成一个彻底的王权边界，而不是一直以来的共享社会。”
赛琳提醒道：“如果遇到他们，请您一定小心，他们非常危险。不仅仅是力量上，而是思想非常危险。”
李鹤点头。
他心想。
堕天使一直在天堂没有断绝。
看起来也是有原因的。
天堂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最压抑的边界了。
第551章 我问你包爽吗？
丘比特宫是一座线条硬朗的心形建筑，顶部有着一片巨大的彩色玻璃穹顶。从上往下看，就像是一枚大号的心型彩钻坠饰。
李鹤和赛琳降落在楼顶。
天堂建筑都有楼顶和地面两个入口，只是顶部入口更加醒目而清晰。
进入楼内。
李鹤发现，里面分成了大厅和独立房间两部分。
大厅有些像是银行或医院，大家都拿号等到自己的轮次。
赛琳介绍说：“只要凭借游民签证，就能免费领号，排队等轮到自己就行。不过通常得提早，因为丘比特宫做匹配和寻找也需要时间。”
李鹤注意到，就如金发天使所说，这里的人一个个都打扮得非常正式，至少也都是衣冠楚楚，仪容头发都一丝不乱，大家脸上都带着几分忐忑和希冀。
里面既有天使，也有普通的游民。
李鹤低声问：“天堂这边大多数公共服务，都是免费。那么信仰作为货币要怎么流通？”
“基础服务的确是免费，不过增值服务和高级体验，则是需要付费的。”
赛琳笑着道：“以这里为例，大厅是普通席，旁边还有VIP席。那边可以通过快速通道当天直接匹配，当然就需要支付信仰，我们只支持恩典卡的消费。”
李鹤恍然：“大家都很公平，但持有信仰资产的，会比大多数人更公平。”
“这也是为了天堂能够良好运行的必要盈利呀。”
赛琳说：“虽然恩典回响解决了大量能量问题，不过天堂日常开销也变得更大。各种恩典设备的维护和运行，乃至最核心的上帝原型机，每一秒都在持续消耗。”
“理解。”
李鹤点头，转而好奇问：“听说这里属于脱单圣地。相亲匹配概率很大？”
“您可说对了！丘比特宫的匹配率仅五年都在90%以上，的确是很有效的一种方式，不过也只能管一个开头，会让大家会比较互相吸引，后续还得看双方各自的意愿和行为。”
“这是怎么做到的？”
“具体我不清楚，因为不是从事这方面的工作。这里是治愈天使们负责的。”
赛琳想了想：“大体上就是生理匹配。”
“生理吸引？”
“对，就是这个。”
天使点头：“说到底，还是生理吸引是第一位的。丘比特宫的核心技术，就是通过大家产生的信仰里关于爱情和欲望，进行可视化匹配，所以成功率比较高。”
“就是需要足够大的基数，如果没有在这里记录和匹配，也没办法请人过来。”
李鹤懂了。
相当于将大家的X幻想与真人进行匹配对照。
成功率的确高。
但绝对数量怕是不多。
毕竟不论各自条件如何，大家审美总是会趋向于各方面都很优质的对象。
接下来需要摆脱赛琳。
“我去上个厕所。”
“哦好的。”
李鹤一路来到丘比特宫的卫生间。
老组长敖见说，就在这接头。
有一个隔间会挂出正在维修的标志。
问题是。
今天这里有两个房间都在维修。
李鹤感应到，其中一个维修处里面有两个人。从能量反应来看，这两人在拿出某种高能反应物。
李鹤装作在洗手，立即开始「记忆大师」稍微查看了一下。
睁开眼。
情况基本明了。
遇到同行了。
两个做黑市交易的人接头，倒卖天堂制造的装置。交易物是类似于【翼装阵列炮】这样的严格管制品，不过品级要低很多，通过拆分后就能分批带出天堂。
看起来，天堂的秩序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好。
李鹤步入另一个维修的隔间。
他在里面找了找。
没有发现任何像是手机之类的通讯设备。
只找到了一些斯西塔尔语小广告，就写在厕所内侧的门上。
「172XXXXXX找天使小妹，包爽」
「199XXXXXX多年口碑，包培训上岸转天使，不成功全退款」
「153XXXXXX天使代孕，优质诚招」
……
李鹤目光落在包爽那一条。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接头方式，这位包爽还真是巧妙。
他当即摸出电话，拨通了上面号码。
嘟嘟声后。
那边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要天使小妹吗？”
李鹤说：“多少钱？”
“500一个钟。”
“包爽？”
“包爽。”
“我问你包爽吗？”
“你他妈故意找茬是吧？”
就在李鹤怀疑，这对接暗号好像没用，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的时候。
对方忽然语气变得低沉：“想知道什么？只能聊两分钟的，多了危险。”
还真是他。
李鹤说：“神孽。”
“神孽……白银城有。那边管制很严，进入的每一个外来者，都会被时刻盯着。”
“神孽这东西会进化，会产生抗性，就像活的一样。以前用封印禁锢类装置，能够将其收容，现在大多数用过的招已经不行了。”
包爽说：“一部分强力神孽，是靠饲育者提供的特殊躯体来进行封印，用【星辰铁骑】来作为载体。最近饲育者出事，现在货源断了，有棘手的神孽关不住，说是跑出来了，最近天堂在越来越乱。”
李鹤心里一动。
没想到，职阶3【星辰铁骑】居然还有这种用途。
难怪饲育者在地宫偷偷打造产线，被自己夺走后甚至服软过来想要买回。
背后不仅仅是高端战力，还有和天堂这边的神孽交易。
“最近的消息就这些。还有一分钟。”
李鹤沉声道：“在哪能找到堕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