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方虽然经过层层外包，但最终都会流向恶魔。”
李鹤恍然。
那就不奇怪了。
恶魔们使用的七宗罪，核心就是信仰杂质也就是那些天堂最忌惮的会生成神孽的部分。
加上恶魔和天使是天生对立的两个群体。
这么操作，搞天堂一手倒也正常。
他比较好奇：“不过……信仰点数恶魔们要怎么用？光花钱总得有收益才行吧？”
白听到后微微一笑，她看了门口的德天使，又将目光回到了李鹤身上：“学弟，时代在进步，进步的可不只是天堂的天使，恶魔们也没有原地踏步啊……”
她嘴唇翕动，声音轻缓。
“恶魔们从来不是生产者，但他们是最好的搬运工和寄生者。”
“信仰这种东西，对于其他职阶者来说是一种完全无法使用的高壁垒能量体，可在恶魔们的转换技术下，就能持续转变为七宗罪……这就相当于恶魔用斯西塔尔币，直接购买晋升的力量捷径。”
李鹤听得心神大震。
卧槽。
恶魔们路子也忒野了！
难怪天使对于恶魔一直警惕和严防死守。
第563章 命运泥板也能买？
李鹤捋了捋。
这恩典卡套现，信仰被斯西塔尔币持续收割，最终被恶魔们掌控，对于天堂来说自然是不能接受的重大损失。
事情比自己预想要大条得多。
他问：“师姐，你在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白摊手：“我主要就是当个小小的二级代理商，抽点成，赚点外快。生活不易，师姐我啊，就只有这点一技之长。。”
“根据我的能力估值判断，这一领域成长空间还很大。”
“天堂没有有效遏制恶魔们的手段，没有跨界执法权，只能请求其他边界的协助，或者是向龙宫进行申诉和起诉。”
“还有一个情况是，天堂有大量的基层劳动者。他们不是天使，充其量能成为辅助天使，却没有天使的权利，只是在这里的打工人而已。”
“他们不像天使们，有着近乎于社会化抚养的集体保障。他们是普通游民，有着自然生命的一切强烈欲望。”
她轻声说：“辅助天使们有一句话，叫工作在天堂，食住在龙宫。”
“这句话的意思就很清楚，天堂是个工作的好地方。因为这里独有的社会风气和特殊环境使然，人际关系简单，工作时长也不长，按照指令行动就行，薪酬也不差。”
“但是要说到生活，那肯定是什么都有的龙宫更好。不论想要灯红酒绿的夜夜笙歌，还是安静的小院，还是靠海的小屋，只要愿意支付斯西塔尔币，龙宫都有，也没有那么多约束。这些是天堂没有的。”
李鹤默默听着。
虽然到天堂也就满打满算两天时间。
他也能感觉到，这里与其他边界最大的不同，就是多样化受到了严格控制。从建筑风格到每一个职业，再到交通工具和饮食，都有固定规范。
如果能接受被安排的一生，在这里会过得不错。
可一旦有自己的想法和比较强的自主意识，在天堂就会感觉到那无处不在的束缚。
“另外就是，我到这里来收购学弟你的好感，那个赛琳身上我买到了一点。”
白忽然话锋一转：“你知道吗？学弟，人对其他异性的好感是有限的，还会随着时间变化。如果接触变少，原本好感就会渐渐淡去乃至消失。所以得抓紧时间收购才行。”
“可惜陈紫那边不肯卖，我没想到的是，喵喵居然也不卖。”
她露出有些无奈的神色：“看起来大家都还挺宝贝和你的关系嘛，所以我要投资学弟你的难度很大……现在你估值越来越高，我都感觉有些追高买不动了。”
李鹤打断对方：“你就是因为恩典卡套现被抓？还有没有别的？”
“没了。我过来只为了赚钱，其他事不掺和。”
得到确切答复。
李鹤看向旁边的德天使：“我要保释她，有没有什么问题？”
德天使说：“观察员，我需要请示一下，请稍等。”
他当即摸出一部手机打电话。
很快，德天使回复道：“您是董事会观察员，这位白小姐涉险非法套现和代还恩典卡，是可保释的项目内。只要您签个字就行。”
说罢他拔出一根自己的羽毛，又在墙面上一点，于是出现了一份斯西塔尔语的保释文件。大抵就是自己作为担保，确保白在一个月内不能离开天堂，配合白银城调查。
阅读后发现没什么问题。
李鹤就用羽毛在上面签了字。
然后顺利地将人带了出去。
距离对考察团的正式宴饮，还有3个小时。
一行人则是先到了白银城的「天使大厦」暂做休息，也实地考察本地天使情况，为学院提前批招生做一个初步筛选。
根据祝青礼的要求，还是以普通天使为主。
普通天使大多年纪较小，受到天堂环境的影响还没有根深蒂固，具有较好可塑性，能接受外界不同的知识体系。
初筛交给了孙鹏和裴剑秋。
孙哥负责进行个人信息履历方面的鉴定，然后做一个初步沟通，排除一些具有较大隐患和缺陷的天使。
老裴则是测试对方的对抗强度强壮的身体，对于任何学习都是至关重要。
由此筛出二十名候选天使。
最后一环则是由李鹤和白来敲定名额。
孙裴两人立即忙碌起来。
李鹤则是和白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喝着奶茶这是天使们日常的饮料之一，甜度非常高。
天堂这地方，食物含糖量都非常高。
白主动说：“学弟，多谢你把我保释出来。”
“不客气，学院的任务罢了。”
“你们组建考察团到天堂，以我对你们三人的了解，应该不是对招生这事多感兴趣……是调查天堂，还是为了堕天使？”
李鹤也不废话：“学姐你知道「命运泥板」吗？”
“知道。”
对方点头：“据说是饲育者质押在天堂的宝物。”
“质押？”
李鹤目光一凝：“这是为什么？”
“和我做生意的恶魔们说，饲育者和天堂的交易，就是用「命运泥板」抵押，得到这边的「神圣时刻」来屏蔽外界查探。饲育者还换取了伪人，一方面打造新的零武士，一方面用于开启进入地球的偷渡潮。”
“不过可惜的是，饲育者被你抓捕后自首了，这事也不算什么秘密。”
李鹤有些疑惑：“这么重要的内幕，恶魔们都知道？”
“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一定是你的敌人。”
白喝了口奶茶，微笑道：“那么最了解天使和天堂的，自然就是恶魔群体了。听起来你想要找「命运泥板」？”
“不错。”
“我可以帮你找来，用钱就能买到。”
“天堂连这个也卖？”
李鹤惊了。
白摆摆手：“并不是。”
她指了指头顶：“而是我顶头的大老板【无形之手】，它的特有阵营伟力，就是万物皆有价格，只要你给得起那个价，「命运泥板」也是可以弄到的。”
李鹤沉声：“多少钱？”
“350万势点。不算贵，和当初提灯人手持心脏的活体手术价格差不多。”
李鹤心动了。
他瞄了眼自己的账户。
当前有接近500万点势。最近几个月开销不大，他已经不再是以消耗巨量势点为主的消耗式打发，主战力已经变成了主宰级打手们。
钟摆货币就攒了下来。
李鹤当即点头：“行。现在就交易？”
“学弟真是爽快。”
白笑眯眯道：“不过作为学姐，我得提醒一句，「命运泥板」本身是残缺的宝物，自第一代提亚马特拿到时，就是那样了。”
“品相和能力都无法彻底复原，所以本身价值也大打折扣，但研究价值非凡。大概也是这个原因，让饲育者愿意拿出来质押。”
“即使如此，学弟你也能接受吗？”
“接受。”
来都来了，肯定要拿下！
李鹤问：“需要发布任务吗？”
“不用那么麻烦，资本系在交易方面可是有着天然优势。加上我的特有能力，很方便。”
她伸出手：“学弟握住我的手，将势点给我就行。”
李鹤与其握手。
白的手指冰冷光滑。
李鹤甚至有一种感觉，她不像是活人。
然后发现还真的可以直接划拨势点，这还是头一遭。
划了350万势点。
然后李鹤发现，自己手心多了一张纸币，上面是一块泥板的图像。
……
【命运泥板（残缺）】：■打造出的神奇泥板，记录了难以解读的密文，拥有「天命」与「拓印」。
「天命」：能够暂时定下一个律令规则，对泥板持有者力量辐射范围的区域生效。
使用方法：对外宣布“我即天命”，并且公开自己定下的律令。
「拓印」：将某种生命的形象按照自己所想进行塑形改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