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看到其真容的瞬间，心里几乎立即有了一个断言。
这玩意儿绝不是天使们能造出来的。
拥有这级别的技术力，又能够复刻「圣律」这一特殊文明造物的基本机制。
只可能是……奇点基金会。
天堂是基金会开的小号。
李鹤原本疑惑的很多事都有了答案。
基金会不遗余力支持天堂，原因就在于此。
天堂能和饲育者接头，并且达成稳定合作。后者甚至没有对天堂进行威胁，也是因为这位主宰知道，天堂只是基金会的马甲。
结果被自己奇袭之后居然暴露出来了。
同一时间。
原本依旧保持轻松的【末代魔术师】，白手套也终于不再玩牌，食指和拇指之间多了一张牌，却是大王。
显得非常警惕和慎重。
客户端给出了原因。
【蟾之神已经降临。】
【邪神的出现，引起了天堂边界的规则变化。】
【边界度正在持续降低……】
【因为蟾之神的苏醒与降临，「精神侵蚀」已经辐射天堂，万物都在步入萎靡。】
蟾之神对这位主宰进行了压制。
但与此前在宝箱城不同。
这回李鹤以黄昏之王作为观测载体，看得很清晰。
就在魔术师显出的白手套后方。
难以辨认具体的巨大轮廓，在天空中若隐若现，其头部的一双尖锐蝙蝠耳轮廓，依稀有着蟾之神的神像模样。
倒是有些像是超重胖版的蝙蝠侠投影。
它一现身，整个天堂都开始传来一阵沉重如海啸般的呼吸声。
空中能见度骤然降低。
正在烈火中燃烧的巨十字上帝，显得更加明亮。
被压制的魔术师，手中的扑克牌上的大王花色在一点点褪色，逐渐变成白板。
甚至无法发动能力。
空中传来一声叹息。
“【蟾之神】果然厉害……”
然后手套消失无踪。
另一侧。
金古发动了【恩基囚笼深渊长眠】。
高空中出现了一片诡异的黑色泥潭。
目标「圣言」。
被漩涡吸入之物，将会在那遥远的未知之地陷入沉睡，迷失出来的方向。
巨大的十字巴别塔被拉扯吸入，随之化为青色的光粒被吸入逐步消失。
整个天堂的金属外壳，都被拆除后消失在漩涡里。
李鹤不由狠狠握拳。
拿下！
第569章 天堂变迁史
火拳烧毁了伪装。
天堂的素颜就显露出来。
牢笼之外是一片极度荒凉的边界，看不到任何生命，只有冰冷安静的岩石，没有风，厚厚的尘埃覆盖在地上，仿佛早已将这里的过去深深掩埋。
天堂是被人为打造的一个大型室内空间，就连生态环境都是后天定制。
李鹤眺望外界。
地面上有着许多高高的石山，它们上面还有着一些文字，只是局部坍塌，受损严重。
上面的文字就包括斯西塔尔语。
排头的都是同样一句。
「谨以此纪念为他人而牺牲的英勇天使们」
竟是一座座纪念碑。
上面有着众多逝者的名字，既有欧美名字，有日韩印度等，也有中国人……世界人民大团结曾以天使的方式达成过。
可天堂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李鹤走到了纪念碑前。
他用手轻轻触碰这一古老而沉寂的旧日见证物。
可是它无法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帝圣言也被放逐到未知之地。
剩余的天使们，看着也不太可能知道昔日的秘密。这个时代的天使，和最早的那些开辟者，已经是截然不同的群体。
就在李鹤有些惋惜时。
脑子里传来孙哥的声音：“鹤总，我在这个边界读到了东西！”
“我说之前怎么总感觉天堂怪怪的，原来是被强行切割开来，所以存在大量的缺失……现在整个边界的精神波动运转完整了，虽然很多细节都随着时间丢失了，但主体还是能看到的。”
“我分享给你，这是边界精神波动残留的记录。”
“好！”
李鹤心里一振。
下一秒。
他发现周围陡然一变。
原本的荒凉凋敝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遍地植物。
主要是低矮植被，看起来像是苔藓和菌类，但也是一个生机勃勃的生命世界。
一些长翅膀的人在收集各种食材。
是天使。
与后来的天使不一样，他们这时候还过着一种乡村式的采集和农耕生活。
生活本身非常简单，收集足够的食物，然后他们种下种子，打造出一间间房屋，并逐步改造这并不算优渥的自然环境。
这里慢慢有了溪水和河流，植物日益茂密，甚至长出了参天大树，各种物种被引入，带来了一系列的变化。
天使们忙碌于打理和改造这一片聚居地。
天空中，李鹤站在一条栈道上，两侧则是天使们在这里生活的一幕幕，这条栈道在缓缓自动往前移动。
是时间线。
和「记忆大师」里的那条长廊机制一样。
看起来这算是整个边界残留的精神记忆，就像是某种残留的电波。
他一边观察着两侧，一边脚下缓缓加快步伐。
随着时间加速。
天堂雏形初现，竖起一座座十字型建筑，天使们选择这个形态打造，是为了不影响地面上的植物生长。
李鹤没想到的是，这里还出现了一个自己完全没想到的群体。
基拉克虫群。
大量虫群在这里忙碌，它们似乎和天使们达成了一种奇特共生，在帮忙改造环境，并培育各类动植物。
不少天使肩上都有着基拉克虫群单位。这些小小的虫子钻进羽毛里，担任天使的伙伴和队友，随他们到处飞行和冒险。
“很神奇吧？鹤总，天使们最早的盟友居然是它们。”
耳边传来孙哥的声音。
“其实这是一个巧合。很早的时候，就有一支基拉克虫群的军团到了这里，进行探索，但光靠它们开发起来过于困难。”
“后来天使们来到这里，发现了虫群的存在，意识到它们的各种神奇能力，双方就渐渐开始合作。”
“天使们进进出出，不断从外界引进新物种，新资源，并且带来更多的天使……然后双方渐渐产生了很好的化学反应。”
李鹤也看到了。
时间线两侧。
天使们开始人均拥有了虫群伙伴，和高级基拉克虫单位搭档。他们为虫群提供保护和更快的移动和探查，虫群则是将基因改造展开，提供各式各样的生物辅助。
在此之前的天使，其实就是普通羽人。
但到这阶段，他们已经能够拥有远超羽人的生物科技水平。
天使们开始熟练使用各式生物装置，在情报、勘察、建造上拥有越来越强的能力，能随时用激素让自己变成超级形态，全方位增强，以应对各种挑战和困难。
文明就此形成。
天使们也进入了第一个强盛时期。
越来越多的羽人投奔，变成了天使，为整个文明而添砖加瓦，并且和虫群军团形成了亲密无间的深度联合。
天使对外辐射加强，将一部分游民带到这边来，让他们加入天堂文明，通过虫群的基因改造技术将其同化为天使形态。
在此期间，也有许多天使牺牲，他们的尸体被送回来进行妥善安葬，掩埋于他们曾经居住的十字房屋之下。
一座座纪念碑也因此竖起。
善意互助的古老原则，从此正式确立。
最理想主义的天使精神在这个时代闪耀。
然而时代车轮滚滚向前，改变却是不可避免。
天堂渐渐出现了天环集团的影子。
这里开通了边界列车，集团的员工频繁过来考察，他们和天使们展开合作，并且对这里持续注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