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了半个小时。
他耳机里传来校方通知。
“钟正老师弃权，你已经获得胜利。”
啊？
李鹤惊了。
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钟老师大气！不愧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难怪上钟老第一堂课就感觉他人特别慈祥和亲切。
“艾德乌斯接受挑战。”
李鹤眉毛一挑。
这位《钟摆与职阶》课程的讲师倒是没有任何谦让的想法。
武士对决的时间定在1月1日的夜晚。
还有两天时间准备。
李鹤火速赶往黑森林尽头，在那里找到了停泊的母舰。
当务之急是要确保旱地行舟状态。
入夜后。
他召集了两位中级船员开会。
长着红毛的蜘狼骄傲道：“报告大副，当前我们近卫满编8000名，全都能使用军阵。其中有7名高级近卫，它们能更高效地使用蛛丝，能够通过蛛丝读取捕获物的信息。”
“经过此前那一次远洋捕捞后，通过摄入自爆虫，近卫团变得更加强大。我们还保留了5000只自爆虫可以作为爆炸武器使用。”
“高级近卫？”
李鹤问：“它们读取信息能到什么程度？”
“回大副，只要用蛛丝缠绕目标，就能迅速读取它本身信息和特质。不过如果对方强度较高，就需要更多一点的时间。”
这倒是个利好。
李鹤又问旁边的绿纹蜘蛛：“母舰当前续航如何？”
“回大副，母舰的油量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补给，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程度。”
“不过因为船体内部有多处故障，主要是生物残体和深入体内的寄生生物导致，有不少破口，所以无法储蓄足够多的油量。还需要菌类来清理，让船体能够完成自我修复。”
轮机员蛛间回答道：“当前我找到了两种全新菌类，第一种是在地下发掘，第二种是食菌雀找到的，它们都能消化生物残体，并且造成一些寄生生物的疾病，让它们减员和离开。”
“预计三个月，我们就能将船体储油部分完成覆盖，那时候就能开启更长距离的远航。”
的确是好消息。
不过远水救不了近火。
李鹤当即宣布，母舰即将开始作战的计划。
近卫团长蜘狼跃跃欲试：“太好了！我们近卫团就是需要不断地战斗才能变强！这次我们一定能派上用场。”
蛛间则说：“大副，如果无须远航的话，油量可以全部用于发射井的开火，威力会比上次更高。”
“但请尽量不要持续作战，因为第二阶段的战斗形态下油耗是日常的十倍以上，开火还会加速消耗。”
李鹤表示：“这次的对手是一个精神系职阶，能够通过精神进行控制。你们需要小心。”
“大副，请问敌人只擅长精神控制吗？”
“专精这方面。”
蜘狼说：“那我们没在怕的！黑蜘蛛一族单个虽然不强，但我们只要连接蛛丝，另一端通过蛛丝高塔和魔井连接，就能与船一体。”
“通过与船紧密连接，就能规避被精神影响，这方面我们很有信心！哪些黑巫师根本不敢靠近这里，就是因为这方面我们根本不怕。就连它们的主人黑魂，母舰都能无视影响。”
李鹤万万没想到。
居然蜘蛛们还有这一手。
不过仔细想想，原本它们就是旱地行舟的移动大脑，倒也不算很意外。
想到这一点。
李鹤底气更足了些。
敢让我挂科。
自己这一次就要做那弑师逆徒！
桀桀桀桀！
第87章 理想人类幻想乡
是夜。
月环在黑森林深处划出一片专用区域。
地面都被它的光笼罩，就像打上了聚光灯。
附近的精神窥探和观察工具，都在这一刻被月环完全屏蔽。远处只能看到一个巨大黑球，靠近则是会被一种无形力量排斥在外。
与此同时。
学院会议室内。
墙壁上正同步投屏着对决的高清晰现场。
老师们一个个或端茶，或喝咖啡，在轻松氛围中聊着天。
“艾德乌斯能赢吗？”
“不好说。”
“我觉得五五开吧，虽然旱地行舟是职阶2，但毕竟是严重受损状态，而且李鹤操控起来应该发挥不出其真实实力。艾德乌斯虽然停留在职阶4，但也仅仅是因为职阶3没有空缺，他的能力具现化很惊人……”
“就爱看老师和学生打。可惜月环控制了伤亡，不然生死对决更刺激一点……”
“你注意一点！这是老师该说的话吗！”
……
杜建和则是在一名老者身旁坐下，客客气气道：“多谢钟老师不和那小子一般见识，不然他怕是要狠狠栽跟斗了。”
钟正捧着茶杯，笑呵呵说：“老啦，打不动了。打打杀杀还是交给年轻一辈吧。”
“再说了，真打起来也打不过年轻人啊……嘿这年轻人，李鹤现在不过一年级，都用上旱地行舟了。”
“遥想我们上学那会儿，小飞鱼到还没有呢，在学校里全靠两条腿跑，晚上出门都战战兢兢，生怕被原住民抓去吃了。”
“钟老师太谦虚了。”
杜建和温声道：“你以前可是本校的‘白修罗’，在校期间杀敌数量，哪怕现在的裴剑秋再读两年都不可能超过。”
“都是老黄历啦。”
老教师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慢慢呷茶：“杜老师，李鹤挑战艾德乌斯，是你的意思吗？”
“不是。”
“哦？武士对决虽然是一项老传统，但历届学生尝试都很少。因为收益不高，难度太大，只是在校期间的一种崇高荣誉。”
钟正慢条斯理地说着：“李鹤来上我课，下课后问过我不少问题。我能看出，他是个非常实际的小伙子，裴剑秋做这种事不奇怪，李鹤却让我有些费解，不太明白他的理由。”
杜建和犹豫了一下：“因为他挂科了。”
“……”
钟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就为了不补考？”
“就为不补考。”
杜建和点头。
“……”
钟正沉默良久，而后笑出声：“嘿，这才是年轻人。”
旁边的祝青礼说：“开始了。”
杜建和与钟正都将目光聚焦于墙上。
庞大的旱地行舟从半空中缓缓入场。
另一侧。
艾德乌斯身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个影子。这些影子有的细长，有的高壮，有的形态诡异，有的头像火焰，有的似枪械……
钟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场上：“「精神传承」真是一项奇妙能力，不同人眼中它的形态截然不同。只要有人被它影响，就能将理念变成不灭火种，能力持有者总能借由火种重生。”
“看起来，他是想要将火种植入李鹤……不，旱地行舟体内。”
“原来艾德乌斯老师的目的是这个。他想应对的不是李鹤，而是旱地行舟，想要用这种方式挑战自身极限。”
“哦？直接能力具现化吗？现在的战斗节奏真快。”
老教师自言自语。
杜建和却牢牢盯着战场。
艾德乌斯身后众多影子聚为一体，形成一个由无数光流和暗影交织的高大人影。
它似男似女，身上光影流转，就像是照见了世间万物。
“理想人类幻想乡……原来【先觉者】的极致具现化召唤出的是它。”
钟正眼睛一亮。
杜建和则是心中一沉。
理想人类幻想乡，这是一个由无数人类美好侧影、文明符号与思想流光构成的具现体。
一旦被其成像。
就会变成幻想乡其中的一部分，光靠自己的力量无法从中挣脱。
不知道那小子要怎么应对。
杜建和看到，旱地行舟这边也形态改变，由原本悬浮山变成了较扁平的椭圆飞盘结构。船体内外翻转，就像是一件衣服被翻了过来，表面变成一层严密的不明金属外壳。
甲板上有着一个个体量各不相同的深井，前方最小，后方最大。
最前面的两座深井喷出直冲天际的白光。
白光在高空化作无数光线。
下一秒。
艾德乌斯整个人被切割为无数小方块碎片，如被浪冲击的沙堡一样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