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一声更加暴怒的咆哮,放弃了近在咫尺的雅奈克,巨大的身躯转向,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伊丽莎白所在冲去!
手中的生物长矛直指目标!
“嘶嘎!!!”
“!!!”
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声响从大厅的多个入口、通风管道、甚至天花板破损处传来!打断了工程师的行动。
蜈蚣异形,软体腐蚀怪!还有其他形态更诡异的生物!
它们被大厅内持续的能量波动、血腥味、以及高频蜂鸣信号彻底吸引了过来!
虫群,终于在这一刻,全面涌入核心区域!
工程师的庞大身躯,瞬间成为了最显眼的目标!
其余异形也扑向其余人!
“吼!”工程师暴怒,生物长矛横扫,幽绿的光芒炸开,瞬间将两只扑近的蜈蚣异形凌空抽爆,强酸血液四溅!
但更多的异形前仆后继,还有一些软体腐蚀怪试图喷吐粘液干扰!
大厅彻底陷入一片混乱!
嘶鸣、咆哮、腐蚀声、撞击声混作一团!
“快跑!再不跑,你也得死!”陈砚的声音在伊丽莎白的头罩内响起。
伊丽莎白朝着队员们喊道:“雅奈克,走!!”
但很快,雅奈克等人就被虫群淹没了。
见此,她只能在陈砚的指引下,趁机成功钻进了一那条狭窄缝隙,头也不回地向深处爬去!
身后传来工程师愤怒的吼叫和其余队员的惨叫。
异形群疯狂的嘶鸣。
监控屏幕上,陈砚看着彻底陷入混战、被虫群暂时拖住的工程师,看着伊丽莎白消失在缝隙中,眼神十分平静。
混乱,才是最好的掩护。
他调出了通往中央大厅另一条备用管道的清晰结构图,以及沿途几个关键节点的状态。
“该汇合了。”
这下,整个普罗米修斯号的人,就剩下两个女人!
至于工程师还能不能出来,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再说,救生舱里还有一只“长大”的三叶虫呢。
那玩意,似乎也叫章鱼抱脸虫。
伊丽莎白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头盔面罩上凝结着水汽和不知是谁溅上的暗色污渍。
她手中紧握着一把武器,通道尽头传来密集的嘶鸣和撞击声,提醒着她地狱就在不远处。
脚步声传来,沉稳,清晰,不属于工程师,也不属于异形。
伊丽莎白猛地抬起武器,对准声音来源。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穿着与她相似的防护服,但款式明显不同。
对方手里左手像车门一样的黑色盾牌,沾满各种难以辨认的污迹和轻微的腐蚀痕迹。
而右手提着一根看起来像简陋焊接长矛的东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隔着面罩也能感受到那股沉静到近乎冷酷的镇定,与周围地狱般的环境格格不入。
“肖博士。”陈砚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平静无波,“看来你成功脱身了。”
“你是谁?!”伊丽莎白的声音带着警惕,但随后听出了声音:“刚才在通讯里……是你?你怎么知道那些?!”
“你可以叫我陈,一个比你更早来到这里的倒霉蛋。”
陈砚走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停下,目光快速扫过伊丽莎白身后的通道,确认暂时安全。
“我们的科考船,三年前误入这片星域,被那东西”
他指了指大厅方向,“以及它那些失控的宠物摧毁了。我一直躲着,靠飞船残骸和这里的一些东西苟活。直到监测到你们的信号。”
“三年?!”
伊丽莎白难以置信,但对方防护服却跟他们的差不多……不对,那好像是维兰德的衣服。
“为什么之前不联系我们?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伊丽莎白质问。
“联系?”陈砚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带着讽刺,“我还是从你们的人拿到的通讯系统,怎么联系?不过,你确定在这危险的环境下聊天?不离开?”
伊丽莎白见此,咬咬牙,立即离开。
两人小跑着,迅速往出口而去。
十几分钟后,到了外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陈砚看着外面昏沉沉的光秃秃的环境,也没在意。
伊丽莎白带着陈砚上了探索车,往普罗米修斯号去。
伊丽莎白再次问道:“你们是受雇谁的?维兰德可没有另外派人。”
但陈砚却似笑非笑道:“怎么?维兰德还会告诉你,他们先找的我们,我们没了动静,才带着你们来的?”
“现在,你们的飞船是我离开这个地狱的唯一希望。而你们,需要有人告诉你们这里到底有什么,以及怎么对付那个大家伙如果它从那些虫子堆里爬出来的话。”
伊丽莎白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怀疑,也有一丝绝境中看到微弱希望的挣扎。
“我的队员……他们都死了!因为你所谓的判断和指引!”
“没有我的指引,你们早就死在那些异形虫子里了。就像那个叫钱斯的一样。”
陈砚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残酷的真实:
“你们的武器对它效果有限,你们的战术在它面前如同儿戏。我提供了信息,制造了混乱,给了你逃生的机会。选择留下战斗的是雅奈克自己。
结果你也看到了。在这里,感情用事和多余的仁慈,只会加速死亡。”
“你……”伊丽莎白握紧了方向盘,胸口起伏。
但最终,那股支撑她逃出来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疲惫和绝望淹没了她。
陈砚说得没错,没有指引,她早就死了。
“怨恨我,或者想向韦兰德公司报告,都等我们安全离开这里再说。”
陈砚向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现在,带我去你们的飞船,普罗米修斯号。你的船,现在只有你和那个女高管……维克丝,还活着,对吗?
你们不会驾驶那艘工程师的环状飞船,而我,对那玩意更没兴趣。这里只是个前哨站或实验场,类似的飞船和基地,恐怕不止一个。我们需要用你们的船离开。”
伊丽莎白沉默了几秒,艰难地点了点头。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确实不知道如何驾驶那艘外星飞船,而陈砚,是目前唯一可能的向导和帮手。
伊丽莎白的通讯请求发送至飞船。
“伊丽莎白?谢天谢地!其他人呢?”维克丝的声音传来,带着紧张。
“都死了,维克丝。只有我。”
伊丽莎白的声音沙哑,“打开门,我们要到了,要回船。还有一位幸存者,他需要帮助。”
“幸存者?哪里来的幸存者?安全协议不允许……”维克丝立刻拒绝。
陈砚接过话头,声音冷静:
“维兰德女士,我是早期独立科研船‘远望者号’的幸存者。
你们的探索触发了这里最高级警报,整个基地防御系统和那些生物兵器都已激活。
肖博士不会驾驶外星飞船,而你们的普罗米修斯号是目前唯一的逃生工具。
另外,我必须警告你,根据我的监测,有一只高危险性的外星生命体胚胎,已经被肖博士取出,但它可没死。你们现在的隔离措施未必有效。”
通讯那头沉默了,维克丝显然被“外星生命体胚胎在船上”的消息震住了。
这比任何外部威胁都更直接、更致命。
“好!”维克丝妥协了。
气闸缓缓打开。
走进相对明亮、洁净的普罗米修斯号气闸舱,与外面地狱般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伊丽莎白几乎虚脱,维克丝站在内舱门口,穿着修身的防护服,警惕地看着穿着她父亲的防护服、手持怪异长矛的人。
陈砚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维克丝,然后落在她身后的舱内通道。
第130章 大爆!
陈砚没有放下矛,而是径直向前走去。
“请你解除武装,接受隔离检查……”维克丝试图阻止。
陈砚的脚步没有停顿,在走到一个相对开阔、确保伊丽莎白不在弹道范围内的位置时。
他的左手如同变魔术般出现了一把手枪。
“你……”维克丝瞳孔骤缩,下意识想后退或操作什么。
“砰!”
一声枪响,击碎了对方的头罩。
脸上多了一个血洞,眼中残留着惊愕和茫然,倒在地上,迅速失去了神采。
“不!你干什么?!”
伊丽莎白尖叫起来,冲过来查看地上的维克丝。
“你为什么杀她!!”伊丽莎白怒视着陈砚。
陈砚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清理不必要的风险而已。她是韦兰德的女儿,权限很高,很可能在关键时刻遵从韦兰德的疯狂计划或者她自己的利益,而不是我们逃生的共同目标。而且,”
他看了一眼伊丽莎白,瞎扯道:“你的男朋友查理,为什么会感染?
是因为被大卫下了黑水从而感染,而大卫受了她的指示,拿你们两个做实验。
不然你为什么会怀上那只怪物?
没有更高权限的默许甚至暗示,一个仿生人大卫敢擅自用首席科学家做那种风险未知的试验吗?我都听得很清楚。
最后还是她用火烧死你的男友吧?这就是为了灭口。”
伊丽莎白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一些被她忽略或不愿深想的细节涌上心头!
维克丝对大卫的格外关注,韦兰德对永生秘密的疯狂执着,查理出事前后,维克丝那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