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另外两艘敌艇正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它们探测到了爆炸和能量波动！”
大卫的警报声再次响起，“伏击位置已暴露！立即撤回！”
陈砚能看到两侧通道深处迅速逼近的探照灯光和隐约的艇影。
他没有试图返回磐石号，那样只会把敌人引向潜艇的隐藏位置。
“大卫，按第二套方案，向裂口方向撤离！我引开它们！”
陈砚在频道中低喝，同时取下强光震撼弹，朝着左侧通道扔去，自己则如同游鱼般，迅猛地扑向右侧那艘更近的敌艇！
强光震撼弹在水中爆开，刺目的白光和定向次声波即便隔着海水和珊瑚也造成了强烈干扰！
左侧敌艇的逼近势头明显一滞。
而右侧敌艇已经发现了这个从黑暗中扑来的“小不点”。
艇身激光炮迅速调转，幽蓝的光芒开始蓄能。
陈砚的速度在水下受到阻力影响，但依旧快得惊人。
他并非直线冲锋，而是利用珊瑚枝干作为掩体，进行不规则的Z字形机动。
激光束不断射在他身后的珊瑚上，炸开一团团熔岩般的碎屑。
距离在急速拉近！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敌艇似乎意识到被近身的危险，开始后退，同时艇身两侧打开，数枚小型自导鱼雷射出。
陈砚眼神一凝，立即躲避全部鱼雷！
借着在周围爆炸的推力和水流紊乱，他猛地改变方向，如同鬼魅般绕到了敌艇的侧下方!
这里是激光主炮的射击死角！
弃民驾驶员显然没料到有人能在这三四百米的海底行动，且这么顺畅躲避鱼雷近身！
慌乱中试图调整姿态并用副武器射击。
但陈砚更快！
他靠近艇壳，破甲刀附带真气，带着全身的力量的巨力，狠狠刺向艇身一处疑似能量管线或薄弱接缝的位置！
“噌！”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破甲刀锋锐+破甲的特性，结合永恒合金的坚韧与陈砚的非人力量，竟然硬生生撕开了敌艇相对较厚的装甲！
海水疯狂涌入！
陈砚毫不停留，手腕一震，刀锋横向切割，扩大创口，同时将最后一枚吸附爆破雷扔了进去，身体则如同弹射般向后急退！
“轰隆！”更剧烈的爆炸从敌艇内部迸发，这艘攻击艇如同被开膛破肚，彻底瘫痪，缓缓下沉。
“敌艇二号，重创失去战斗力。”
大卫的声音传来，“先生，第三艘敌艇正在迂回，似乎想包抄您！我已抵达裂口边缘，请立刻向我靠拢！上浮至200米深度，水压会减小，便于您行动！”
陈砚瞥了一眼远处那艘正从珊瑚丛中阴险绕出的敌艇，不再恋战。
推进包动力全开，配合强悍的肢体力量，他在珊瑚林中快速穿梭，向着大卫指示的方向疾驰。
身后，那艘仅存的敌艇紧追不舍，激光束不断射来，但在复杂地形中准头大失。
几分钟后，前方豁然开朗，海水颜色变得更加幽暗深邃。
一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海底裂口出现在前方。
磐石号正悬浮在裂口边缘上方。
陈砚如同归巢的海兽，精准地冲向潜艇底部重新打开的隔离舱。
在他身后，那艘追击的敌艇似乎对这道恐怖的深渊裂口有所忌惮，速度明显放慢，最终在裂口边缘徘徊，没有继续深入，只是用激光束进行了几次徒劳的远程射击。
隔离舱关闭，排水，加压。
当陈砚有些脱力地靠在舱壁上时，大卫的声音带着庆幸响起：
“欢迎回来，先生。追击已停止，对方似乎在裂口边缘部署监视器后撤离了。我们暂时安全了。您的实力，我所检测的判断还是低估了。”
李楠等人也冲了进来，看到陈砚虽然疲惫但并无大碍，都松了口气。
“干掉了两艘，重创一艘……这下，它们该肉疼了。”
陈砚抹了把脸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一战，打出了威风，也验证了新装备和自身水下作战的可行性。
但更重要的是，他们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但所有人都知道，与外星弃民之间的对抗，才刚刚开始！
大卫正准备离开时，陈砚却忽然道：“大卫，掉头！”
第346章 玩脱了
“大卫，”陈砚通过内部通讯直接呼唤，“暂时停止向裂口深处下潜。调头，沿着我们来的路线，小心地折返回刚才的伏击战场附近。”
这道命令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先生？”大卫带着疑问，“这极其危险。敌方虽然暂时退却，但很可能在附近留有监视装置，甚至可能呼叫了增援正在赶来。我们刚刚脱离险境……”
“我知道危险。”陈砚打断他，“但这也是机会。它们想不到我们敢杀个回马枪。
那两艘被摧毁或重创的敌艇残骸还在那里。
尤其是第一艘被水压弹重创后由我补刀的那艘，里面很可能有活口，或者有价值的设备、数据存储装置。”
他顿了顿：“我们对这些弃民的了解太少了。它们的社会结构、科技水平、兵力部署等，光靠远距离观测和被动挨打，我们只能猜测。
要想在未来的时间活下去，甚至找到从它们手中获得更多科技装备技术，或者顺路救人，我们都必须主动获取情报。
眼前，就是最好的机会！一个刚刚经历激战、尚未被完全清理的战场。”
李楠和周广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陈砚的思维总是比他们快一步，而且敢于行险。
大卫沉默了几秒钟，显然在进行高速的风险-收益计算。
“折返侦查，捕获有价值目标或物品的成功率预估约为35%，遭遇敌方留守力量或返回力量的概率约为48%，被发现并再次陷入追击的概率……很高。
但您说得对，情报价值巨大。
建议采取绝对静默模式，关闭非必要能源输出，仅使用最低限度的被动传感器和最慢的推进速度接近。
并且，设定严格的行动时间窗口，无论有无收获，到时间必须立刻撤离。”
“就按你说的做。设定……二十分钟行动窗口。”
陈砚同意了最优化的方案，“行动以我为主。你们在潜艇内保持最高警戒，随时准备接应或按照应急计划撤离。”
“明白。”大卫不再反对，立刻开始执行。
磐石号庞大的身躯在深渊裂口的边缘无声无息地调转方向，如同最谨慎的深海猎食者，沿着来时的复杂路径，以近乎漂移的缓慢速度，小心翼翼地折返。
沿途，大卫不断扫描着水声和环境信号，规避可能存在的监视浮标或声呐阵列。
气氛比之前逃亡时更加凝重，这是一种主动潜入狼巢边缘的寂静压力。
大约十五分钟后，他们再次接近了那片狼藉的珊瑚林边缘。
远远地，就能看到那艘断成两截、静静躺在珊瑚之间的敌艇一号残骸，以及更远处侧翻在珊瑚丛中、冒着细微电火花的敌艇二号。
没有发现其他活跃的弃民潜艇信号。
“检测到微弱生命信号……来自一号残骸的中段舱室。
但信号极其微弱且不稳定，可能重伤濒死。
同时检测到多个能量反应残余，疑似未被触发的自毁装置或应急信标。”
大卫低声汇报，“二号残骸生命信号无，但有较强的能量泄漏和结构不稳定，不建议靠近。
周围水域分布着七个疑似被动声呐监听浮标，已标记位置。但没有发现第三艘潜艇的位置。”
陈砚已经重新来到了出舱隔离间。
但在听到最后一句，他的神色一愣：“第三艘没有救援？是走了？还是隐藏起来了？”
大卫回应：“目前无法探测。但估计是走了，对方应该没有必要隐藏。”
“那就锁定生命信号位置。我进去看看。如果发现任何形式的自毁倒计时或信号发射迹象，立刻提醒我。”
“先生，请务必小心。残骸结构极不稳定。”
“我知道。”
舱门再次打开，陈砚背着推进包如同暗影般滑出，迅速靠近那艘最大的残骸。
他避开了大卫标记的监听浮标区域，从残骸断裂处一个扭曲的破口钻了进去。
内部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烁的电火花提供些许照明。
海水灌满了大部分空间，漂浮着各种碎片、线缆和难以辨认的物体。
陈砚打开微光照明，小心地避开尖锐的金属断口和可能带电的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血腥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臭氧和有机体腐败混合的怪异气味。
这不是纯粹的人类血腥味。
按照大卫的指引，他来到中段一个相对完好的密封舱门外。
门已经变形，但似乎内部还有气压维持，没有完全进水。
陈砚将破甲刀插入门缝，用力撬动。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寂静的残骸内格外刺耳。
门被强行打开一道缝隙，浑浊带着气泡的水流涌出，随后是更多的内部空气泄漏。
陈砚闪身进入。
这个舱室似乎是某种操作间或人员休息室，此刻一片狼藉。
仪表盘碎裂，座椅翻倒。
在角落，一个身影被变形的设备压在下面，穿着与潜艇涂装类似的紧身作战服，但样式奇特。
那就是生命信号的来源。
陈砚谨慎靠近。当微光照亮那个身影时，瞳孔也微微收缩。
那确实不是人类。
虽然大体是人形，但皮肤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灰蓝色，布满了细密的、类似角质或鳞片的纹路。
头颅比人类略大，没有明显的毛发，五官轮廓深刻，耳朵尖细，双眼紧闭，但眼皮下的眼球似乎比人类更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