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出!
那是一个老式的、褐色皮质的教师证套子,边缘已经磨损。
艾玛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痛苦和暴怒的尖啸!
整个教室的墙壁都在震颤!
所有幽灵同时僵住,然后开始消散!
她疯狂地扑向陈砚,利爪直取他的心脏!
陈砚来不及查看,用力将皮套撕成两半!
“嗤啦!”
仿佛撕裂了某种无形的链接。
艾玛前冲的动作骤然定格,利爪停在陈砚胸前不到一寸。
她浑浊的白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被撕碎的皮套,脸上那狰狞的表情渐渐凝固,然后如同风化的石膏般,出现道道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至全身。
“我……只是……害怕了……但……需要……你们寻找纯真……”
【触发任务】
【收集纯真碎片】:2/5
她最后发出一声微弱的、近乎叹息的呢喃,然后整个身体化作飞灰,簌簌落下。
随着她的消散,教室里那些飞舞的桌椅轰然落地,剩余的幽灵也彻底消失。
暗红色的光线开始消退,血肉墙壁和锈蚀金属如同退潮般隐去,露出原本破败但“正常”的教室墙壁。
表里世界转换结束。
战斗结束了。
“呼……呼……”
李楠拄着刀,大口喘息,身上多处伤口还在渗血。
这是他强化至今,唯一一次受到这么大的伤。
周广明跪倒在地,盾牌脱手,脸色惨白!
物理攻击不算什么,但刚才连续承受精神冲击才是要命的。
他的理智值已经跌到60以下,眼前阵阵发黑。
孙德胜和另一名队员终于冲到了工具柜前,但已经不需要了。
他们急忙跑向腿部骨折、倒在血泊中的老四。
“老四!撑住!”
孙德胜想给他包扎,但赵四的伤势太重,被桌子正面砸中,左腿胫骨开放性骨折。
骨头刺破皮肉,鲜血汩汩涌出。
但最核心的伤势是胸口!
老四脸色灰败,呼吸微弱,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陈砚走到他身边,蹲下查看,心中一沉。
这人的胸口居然被贯穿了!
孙德胜立即取出一张卡牌,具现后,将一瓶药剂灌入老四的口中。
“老大,”赵四艰难地开口,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我不行了……别……浪费药……”
“放屁!你给老子撑住!”孙德胜眼睛通红,手忙脚乱地翻找背包里的急救包。
其余队员也是吼着让他坚持。
赵四看向其余队员,用尽最后的力气:
“老大……你们……要活下去!将来……如果能找到我家人,替我……告诉我爸妈……我没怂……没给……老赵家……丢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的头一歪,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孙德胜僵在原地,手里的急救包掉在地上。
整个音乐教室,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几个幸存者粗重的呼吸声,和角落里仍在昏迷的张强细微的呻吟。
团队第一次减员,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陈砚沉默地站起身,看着赵四失去生息的脸。
这个汉子他了解不多,只知道是孙德胜的队员。
话不多,干活实在。
他弯腰,捡起地上被撕成两半的教师证皮套。
里面掉出一张硬质卡片。
正是艾玛的教师证。照片上的女人年轻些,面带微笑。
证件一角盖着小学的钢印。
除此之外,皮套里还夹着一张折叠的小纸条。
陈砚展开纸条,上面是娟秀的字迹:
“丽莎,老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阿蕾莎。钥匙在教务处第三个抽屉暗格,希望能帮到需要的人。如果……如果你还能看到这封信,请原谅我的懦弱。艾玛格林。”
钥匙?
陈砚心中一动,拿出之前找到的那串教务处钥匙。
其中一把较小的黄铜钥匙,柄部确实刻着一个极小的字母“L”。
“丽莎的L?”
他将钥匙和纸条收起。
艾玛的执念消散后,留下了一个闪烁紫色微光的物品。
这是一块老式的怀表,表盖上有精细的花纹。
【艾玛的怀表】
品质:紫色
特性:佩戴者每30分钟自动恢复1点理智值。在安全环境下恢复效果加倍。
描述:艾玛格林老师珍视的怀表,承载着她对教育和学生的未尽之责。在净化后,成为稳固心神、对抗侵蚀的珍贵之物。
一件极为宝贵的恢复型物品!
在这个理智值持续损耗的世界,三十分钟自动恢复1点,已经十分不错。
陈砚将怀表递给理智值损耗最严重的周广明:“老周,你戴着。”
周广明愣了一下,没有推辞,接过怀表挂在脖子上。
一股温和的暖流顿时流入心扉,精神上的疲惫和阴冷感被驱散了些许。
陈砚又看向李楠和孙德胜:“处理伤口,原地休整十分钟。然后我们去教务处。人死不能复生,尸体收入背包栏,带回去吧。”
李楠默默点头,拿出药物处理伤口。
孙德胜忍着背痛,将老四的尸体收入背包栏。
这般情况下,容不得他们悲伤!
陈砚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永恒灰暗的天空和浓雾。
死亡只是一个开始。
这个世界的残酷,正在以最直接的方式展现。
十分钟后,众人整理完毕。
孙德胜红着眼睛,将那把沾血的砍刀紧紧握在手中,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悲伤都倾注到接下来的战斗里。
一行人沉默地离开音乐教室,回到走廊,找到了教务处。
他们来到教务处门口。陈砚拿出那把银色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锁簧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陈砚缓缓推开门。
教务处比想象中更大,像是一个小型档案室。
靠墙立着一排排高大的金属档案柜,大部分柜门紧闭,少数敞开着,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横在房间中央,上面堆满了灰尘覆盖的文具和几台老式打字机。
“分头找。重点是学生档案,尤其是阿蕾莎吉莱斯皮和丽莎的、教师记录、火灾调查报告、任何关于欺凌事件的记录、以及纯真碎片的线索。”
陈砚快速下令,“李楠、老周检查办公桌和抽屉。孙德胜,带你的人检查靠门的档案柜。我检查里面那些。”
众人立刻行动,小心翼翼地翻找起来。
陈砚走向最里面一排档案柜。
柜子上的标签大多模糊,他一个个打开查看。
大多是些寻常的学籍记录、成绩单、会议纪要,时间跨度从六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初。
终于,在一个标注着“1988-1992特殊事件/转学/退学”的档案柜里,他找到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封面上用红笔写着“吉莱斯皮,A”
阿蕾莎的档案!
他迅速翻开。
里面是标准的入学登记表,照片上是一个瘦小、黑发、眼神怯懦的小女孩。
家庭信息栏只填了母亲“莎伦吉莱斯皮”,职业“家庭主妇”。
后面几页是零星的成绩单和操行评语,评语大多含糊其辞。
“安静”、“内向”、“需加强与同学交流”。
但在1989年下半年的几份教师备注里,开始出现“身上有不明伤痕”、“情绪低落”、“多次缺席”等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