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风险极高，先生。”
大卫调出一段模拟入侵路径，红色警告区域几乎覆盖了所有通道。
“即便利用这短暂的窗口突破外层能量栅栏，内部哨戒层的观测阵列、自动防御炮台、巡逻密度，都会在警报触发后指数级提升。模拟下，常规潜入的成功率低于10%。”
“常规潜入？”
陈砚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们什么时候走过常规路线？”
李楠眼神一亮，周广明则微微点头，他们太了解陈砚的风格了。
“队长，你打算一个人去？”张军忍不住开口。
“这次还是单人行动。”陈砚的目光掠过众人，没有委婉，“在海里，你们没办法，而这艘潜艇没法打赢他们的舰队。
接下来的行动，核心是快。
我个人的能力机动性远超团队行动。你们跟不上，强行参与只会分散我的注意力，增加暴露风险。
但潜艇也需要在一个地方接应我。”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你们的任务同样重要。守住磐石号，消化古武呼吸法第一层，利用团队的资源尽快提升。
未来，硬仗不会少，我需要你们能独当一面，而不是永远躲在我身后。”
张军等人胸膛一挺，齐声应道：“明白，队长！”
“大卫，制定猎隼计划。”
陈砚转身，开始下达具体指令，“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外围侦察与情报完善。
我要你在下一次能量节点衰减期前，完成以下准备：
第一，改装我的单人潜水装备。主要是呼吸系统。”
“第二，制备灵能肉饵。用我们库存的灵能兽肉。
制造能散发高强度生物能量信号和微量精神干扰波的诱饵。我需要它能吸引至少五百米范围内的大型或敏感深海生物。”
“第三，分析俘虏护甲残片和武器样本，建立弃民基础战力模型，预估其普通步兵、精英单位、可能存在的指挥官单位的属性区间和作战方式。”
大卫快速记录并开始同步进行多项运算：
“指令已接收。预计全部准备工作需时8小时。改装装备与制备肉饵可同步进行，战力模型分析需要更多战斗数据支撑，初步报告可在4小时后提供。”
“很好。”
陈砚看向李楠和周广明，“你们俩协助大卫，监督改装和制备过程。张军，你们继续修炼。大卫，更多的信息传输我终端上，我自己看看。”
“是！”众人领命，指挥舱内气氛瞬间由凝重转为高效的备战状态。
陈砚则径直走向通往潜艇底舱隔离水舱的通道，也一边看着大卫传过来的资料。
他需要亲自看看那个被黑绳捕获的俘虏。
感受一下这些“弃民”的气息，验证一些从数据库碎片中得到的模糊信息。
隔离水舱内，光线幽蓝。
那名洛卡弃民被多重合金锁扣固定在中央，浸泡在与其母星环境近似的盐度与压力的海水中。
它处于半昏迷状态，下巴被机械支架固定防止自毁，体表的流体护甲已被剥离大半，露出布满细微青色鳞片的皮肤和颈侧不断开合的鳃裂。
身上都被扫描过，没有任何电子设备信息。杜绝了被定位或者传输信息出去的可能。
陈砚隔着强化玻璃观察。
即使处于这种状态，这具躯体依然散发着一种非完全人类的质感。
这类生命，体质显然对深海高压和低温有天然抗性。
精神……
陈砚回忆起它们的精神冲击，难怪大卫会麻醉它。
“萨格拉斯之触……”陈砚低声念出大卫记录对方昏睡前嘶吼的那个词。
数据库里有关于“萨格拉斯”的零星记载，指向洛卡文明中一处禁地。
也是他们基因计划里最危险、最不可控的源质名称。
“看来，你们的秘密还真不小。”
如果能从它们的文明得知更多穿越的规则或者秘密，或许就能提前预防。
一个世界穿越一个世界，他们没有意见，但不想被动地去接触和适应。
只有提前预知，才能主动准备。
否则，最终的结果也是跟弃民一样，被“抛弃”，永久留在一个恶劣的世界。
陈砚离开隔离舱，来到潜艇侧方的出击通道。
厚重的舱门滑开，深海无光的黑暗与磅礴水压迎面而来。
他只穿着生物护甲，未戴头盔，直接浸入冰冷的海水中。
【深海渊瞳】自动激活。
世界变了。
不再是绝对的黑暗和模糊的水流声。
他能看到更远。
虽然依旧受光线限制，但水流的每一丝细微扰动，远处浮游生物群的轮廓，甚至潜艇外壳上附着的贝类纹理，都清晰了许多。而更重要的是那种“感知”。
他闭上眼睛。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随着水流延伸。
他感觉到了磐石号引擎低沉的、有规律的热能与振动波动。
他感觉到了更远处，一些深海鱼群游弋时带起的生命磁场，虽然微弱。
他甚至隐约捕捉到了一些极其遥远、几乎不可辨的规律脉冲。
像是某种声呐的余波，又或是海底地壳运动的低频。
当他将注意力集中到信号层面时，感知变得更加奇妙。
并非听到具体声音，而是一种方位感和性质模糊的知晓。
某个方向有规律的震动频段，另一个方向有间歇性的、短促的脉冲。
“这就是能量波动感知和信号频段感知……”
陈砚心中振奋。
这不仅是侦察利器，在战斗中也能提前预警能量武器的充能或特殊设备的启动。
这时候，一道修长、迅捷的黑影从远处的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滑来。
经过多次灵能肉喂养，黑绳的体型已接近八米。
流线型的身躯覆盖着坚韧的鳞甲，头部狰狞，双颚咬合力恐怖。
它亲昵地用头侧蹭了蹭陈砚，冰冷滑腻。
陈砚开始用手势配合意念指令。
更复杂的指令：盘旋侦察、高速冲击指定方向、利用身躯搅动水流制造浑浊、模拟攻击动作后急速折返……
进化后的黑绳，智慧超出普通生物，理解很快。
它本就是深海猎手，在陈砚的引导下，战术协同能力飞速提升。
训练持续了两个小时。
最后，陈砚决定测试一下【极限潜航模式】。
他示意黑绳退开一段距离。
心念一动，天赋中那个新增的主动能力被激发。
刹那间，一股清冽而强大的力量从骨髓深处迸发，席卷全身！
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进入了超频状态，对水流的阻力感知急剧下降，四肢百骸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与灵活性提示。
第384章 极限潜航模式
陈砚动了。
没有激烈的蹬踏，仅仅是腰部发力，整个人就像一枚鱼雷般疾射而出！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了一串短暂的空泡涡流。
他感觉海水不再是阻碍，而是可以肆意借力的媒介，辗转、腾挪、急停、变向，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完全违背了常规的水动力学。
这种感觉，就像是DC电影里的海王！
他绕着潜艇高速游弋一圈，然后陡然向上冲去，又在接近极限时一个匪夷所思的直角折返，俯冲而下。
速度估计比平时全速游泳快了足足一倍！
灵活性更是天壤之别，仿佛化身深海鬼魅。
不远处观战的黑绳似乎都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摆动身躯。
在通道口观望的李楠、周广明等人，通过水下摄像头看到这一幕，更是目瞪口呆。
“队、队长的速度……刚才是不是出现了残影？”王铁结结巴巴。
很明显，他们知道陈砚又获得了新的强化，或者能力了。
“这就是高评价换来的强化吗……”李楠喃喃道。
眼中震撼之余，也有兴奋！
这样的队长，让人安心啊。
十分钟很快过去。
【极限潜航模式】结束，一阵轻微的虚弱感传来，但不算严重，在体质支撑下迅速缓解。
冷却开始。
陈砚返回通道，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
这能力，将会是突袭、追杀、逃遁的绝对王牌。
就在他回到潜艇，准备听取大卫关于战力模型的初步报告时。
“先生！”大卫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急促，“潜艇被动声呐阵列，捕捉到一组特殊信号，来自前哨基地的大致方位。
信号特征分析是并非常规载具或通讯波，而是高强度、广域、低频主动扫描脉冲。
扫描模式具有探知能量反应和实体轮廓的特征。脉冲间隔正在缩短，扫描范围疑似在向周边海域扩散。”
指挥舱内的全息图立刻切换。
显示出声呐信号的波形图和推测的扫描锥形区域。
其中一个模糊的锥形边缘，正在缓缓接近磐石号目前所在的潜雪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