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李楠率先从掩体后闪出，瞄准了从货架后仓皇窜出的两个黑影。
那是两只体型比“辐射荧光蜥”稍小，但更加敏捷、有着锋利爪牙和骨刺的类鼠生物，眼睛在震撼弹的影响下暂时失明，正胡乱冲撞。
“哒哒哒！”消音武器喷射出火舌，精准的点射将两只变异鼠打成了筛子。
“目标清除。继续搜索。”
李楠确认安全后，示意队伍向前。
他们发现这两只变异鼠正在啃食一堆早已腐烂风干的、看不出原貌的有机物，可能是旧时代的储备粮。
“大卫，标记这个位置，可能有生物聚集。建议后续小组避开或重点清理。”李楠汇报。
“已标记。A组注意，你们正前方五十米，右侧第三排货架底层，检测到金属密封箱反应，规格统一，可能为未开封工业零件或工具。辐射水平正常。”
“收到。转向目标。”
李楠带队小心前进，沿途又解决了三只落单的、潜伏在阴影中的小型辐射蝎，其尾部能喷射腐蚀性液体，但被周强提前用枪点掉。
很快，他们找到了大卫所说的金属密封箱。
箱子大约半米见方，表面喷有模糊的编号和“精密部件-防潮”字样，堆叠了五六箱，锁扣锈蚀但箱体基本完好。
“周强，全部收入背包栏。王铁，继续警戒。”
李楠一边指挥，一边尝试用工具撬开一个箱子的锁扣。
费了一番功夫后，“咔”一声，箱盖弹开。
里面是整齐排列的、用防油纸包裹的金属零件。
各种规格的高强度合金螺栓、轴承、齿轮、小型电机转子等等。
虽然有些许氧化，但保存状态出奇的好，几乎可以直接使用。
干燥的环境，给了这些零件不错的保存条件。
“好东西！”李楠眼睛一亮。
周强迅速将这些箱子收入背包栏。直接占据了五个位置。
西侧，周广明小组的进展则更加细致。
他们清理了通道入口的几处简易陷阱，进入了仓库的另一端。
这里堆放着更多的大型机械残骸和原料。
“B组报告，发现疑似小型机床残骸三台，部分电子控制板可能仍有回收价值。
另发现堆放整齐的合金管材和型材，数量未知。部分有锈蚀但主体完好。还有一个上了锁的独立小隔间，门牌模糊写着‘化学品暂存’。”
周广明一边检查，一边汇报，张卫东用终端对有价值物品进行快速扫描和拍照记录。
“化学品？”指挥中心的陈砚微微皱眉。
大卫则是立即进行远程检测，片刻后，汇报道：
“空气采样分析中……检测到微量的苯系物和氯代烃挥发物，浓度极低，未达到立即危害水平。
但隔间内部情况不明，建议由穿戴全套防护装备的人员，在做好应急准备的前提下谨慎开启。”
“老周，由你和张军处理化学品隔间，穿戴三级防护。林远东、张卫东继续收集金属材料。”陈砚下令。
“明白。”周广明和张军迅速从探索车上取来重型防护服和气密头盔，互相检查无误后，来到那个锈迹斑斑的金属门前。
这些重型防护服还是当初极寒世界收集来的。
门上是老式的机械密码锁，已经锈死。
“强行破拆。”周广明示意。
张军使用能量武器，转换后，小心翼翼地沿着门缝切割。
几分钟后，门锁部位被熔断。
周广明用工具撬开门缝，一股更加刺鼻的化学气味涌出，但仍在防护可过滤范围内。
他示意张军警戒，自己先用照明棒扔进去，然后才小心探头查看。
隔间不大，大约十平米。
靠墙是几排防爆柜，大部分柜门敞开，里面空荡荡，只有一些破碎的玻璃容器和干燥的残留物痕迹。
但墙角有几个印着危险标志的密封金属桶，看起来完好无损。
“发现数桶密封化学原料，标签模糊。保存状态待进一步检测，但外包装完好。”
周广明汇报，“价值待定，但具有潜在危险性。”
“全部收取。后续由大卫进行安全评估和可能用途分析。”陈砚指示。
随着时间推移，两个小组在仓储区内稳步推进，像梳子一样清理着各个角落。
他们遭遇了几次小规模生物袭击，主要是变异昆虫和鼠类，都在默契的配合和精准的火力下迅速解决。
李楠也好奇这些东西靠什么活下来的。
毕竟这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除了啃箱子。
只不过，收获也颇为丰富。
除了最初的精密零件、金属材料、化学原料、几箱耐磨帆布和橡胶制品。
甚至在一个倒塌的办公室隔间里，找到了一个老式但完好的军用望远镜和几本地图册。
望远镜没什么用，但地图册不错。
当然，也并非全是收获。
他们发现了一些区域被高强度辐射污染，果断绕行；
也发现了不少已经完全朽坏、毫无价值的废弃物。
“队长，A组负责区域已搜索约百分之七十，未发现重大威胁。收获清单已同步上传。”李楠汇报。
“B组区域搜索完成百分之六十五，重点物资已标记。发现一条向下延伸的维修通道入口，被重物封堵，是否探索请指示。”周广明询问。
陈砚看着地图和实时汇总的物资列表，思考片刻：
“维修通道暂不探索。仓储区主体搜索完成后，全体撤回。
今天的收获已经超出预期。给你们三十分钟完成收尾和最后警戒布置，然后按原路线返回。但在维修通道口布置监控，大卫用纳米虫去探测再说。”
“收到！”两组人同时回应。
三十分钟后，两辆探索车驶离了仓储区，向着居民楼基地返回。
大卫则是通过制作的纳米蟑螂，径直往下探查。
第399章 地下世界带来的猜想
“纳米侦察单元已激活，开始渗透作业。”
大卫操控着纳米蟑螂。
在陈砚面前的屏幕上，分出了数十个微小的实时画面，来自那些跟米粒差不多、形态模拟蟑螂的微型机器人。
它们从周广明小组布设的隐蔽投放点悄然释放，如同真正的昆虫般，灵巧地钻过重物封堵的缝隙，进入了黑暗向下延伸的维修通道。
通道内部比预想的更加复杂。
最初的十几米是标准的混凝土维修井，布设着锈蚀的梯子和管道。
但越过一个拐角后，景象发生了变化。
混凝土结构变成了粗糙开凿的岩石隧道，墙壁上可见清晰的工具凿痕，甚至还有一些模糊的、非标准的符号涂鸦。
风格与旧时代人类工程标记迥异。
“通道出现人工改造迹象，工艺粗糙，非旧时代标准工程。环境湿度上升，温度恒定在12摄氏度。检测到微弱气流，方向向下。”
大卫同步着数据，纳米蟑螂们沿着气流方向继续深入。
隧道蜿蜒向下，坡度逐渐变陡。
大约深入地下五十米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芒。
那不是自然光，也不是稳定的照明设备光芒，而是一种忽明忽暗的暗红色荧光。
源自附着在岩壁上的一种奇特的苔藓状生物。
“发现未知生物光源。初步扫描为低等辐射共生菌类，光合作用异常，释放特定波长红光及微量热能。无主动攻击性，但孢子可能带有微弱辐射或致幻成分，建议接触时防护。”
纳米蟑螂们调整光学传感器，适应着红光环境，继续前进。
隧道在这里变得开阔，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地下岩洞。
而岩洞的景象，让远程观看的陈砚瞳孔微缩。
岩洞一角，堆放着明显不属于旧时代人类的物品。
几个用某种生物甲壳和金属碎片粗糙拼接成的“容器”；
几件造型怪异、带有锋利边缘和倒刺的骨制或石制工具；
地上有灰烬和烧灼痕迹，旁边散落着一些被啃噬过的、无法辨认原貌的小型生物骨骼。
最引人注目的是岩壁上的壁画，那是用某种矿物颜料或生物血液涂抹出的抽象图案。
上面描绘着扭曲的生物、爆炸的光芒、以及一些难以理解的符号。
其中反复出现一个符号是一个不规则的螺旋，中心有一个类似眼睛的图案。
“发现疑似智慧生物活动痕迹。文明等级初步判定原始部落或流亡群体水平。
工具工艺粗糙，但显示了一定的制造能力和符号使用。
壁画内容可能反映其世界观或历史记忆，需进一步分析。”
这不是土著做的吧？陈砚心想。
即便再末日几十上百年，也不至于回到原始时代画抽象笔画了。
继续观察。
除了智慧痕迹，岩洞中还生活着一些适应地下暗红光照环境的小型生物，类似多足昆虫和盲眼蜥蜴，对本就不是生命的纳米蟑螂经过毫无反应。
纳米蟑螂群分散开，有的继续沿着主隧道向下探索，有的则开始详细扫描岩洞的每一个角落，记录壁画细节，分析工具成分。
主隧道继续延伸，又下降了约三十米，前方豁然开朗。
纳米蟑螂传回的图像，让陈砚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仿佛天然形成的地下穹隆。
空间的“天空”上布满了更多、更密集的暗红色荧光苔藓，将整个空间映照在一片朦胧的红光之中。
而空间的下方是一片被开垦过的土地！
粗糙划分的田垄依稀可见，但里面生长的并非庄稼，而是一种同样散发着微弱荧光、形态扭曲怪异的肉质植物。
有些像放大的蘑菇，有些像多节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