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是说，研究对象。他身上融合的外星实验生物技术，可能为我们找到强化自身、适应新世界的方法，提供关键线索。”
“样本？研究对象？”刘明错愕我，“博士，他是个人！是我的战友！他救了很多人！”
“我理解你的心情，刘主任。”
林博士语气平静，“但在整个人类的生存面前，个体的特殊性必须被研究、被理解。我们会确保他的安全，但必要的检查和测试……”
“什么测试？”刘明追问。
“一些压力反应测试、神经反射测试、能力评估……放心，都在安全范围内。”
林博士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刘主任，如果你是为了其他伤残人员的事情来的，我恐怕暂时无能为力。
我们的资源和技术，优先用于对生存和战斗有直接价值的方向。赵卫国同志的价值，正在于此。”
刘明看着林博士眼中那种研究者看待稀有标本般的专注，甚至是一丝狂热，又看了看床上毫无反应的赵卫国，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寒意席卷了他。
他意识到，在这里，赵卫国或许不再被视为一个需要关怀的伤员，而是一个珍贵的“研究素材”。
而他，以及外面那些普通的伤残者，在生存的残酷天平上，分量太轻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顶帐篷的。
外面的天光已经黯淡，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预示着夜晚的降临。
营地里开始分发晚餐，那是压缩口粮和定量的清水。
人们默默领取，默默吞咽，几乎没有交谈，然后继续干活。
刘明领了自己那份，却毫无胃口。
他找到自己那顶漏风的破帐篷，坐在门口，看着营地边缘巡逻的士兵身影，又望向远处黑暗中陈砚小队所在的那栋孤零零的居民楼方向。
如果当初……
他甩甩头，把这个无用的念头压下去。
没有如果。选择已经做出，路只能继续走下去。
他只能尽力，为这些跟着他、信任他的人们，在这冷酷的新秩序下，多争取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夜色，彻底笼罩了废土。
第401章 怪物来袭
凌晨两点，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刻。
第七生存区营地，除了哨塔上值班的士兵和偶尔走过的巡逻队，大部分人都陷入了不安的睡眠。疲惫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
突然，营地西北角的哨塔上，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夜空！
“敌袭！有东西从西面冲来了！”负责监测的哨兵发出警报！
营地里瞬间炸开了锅！
沉睡的人们被惊醒。
袭击者是从西面直冲而来，而那个方向，正是李楠他们清理废墟的方向。
它们的身影在探照灯扫过的光束中一闪而逝！
是“辐射荧光蜥”！
但比李楠他们白天遇到的更加敏捷、体型更大，背部的发光瘤体在冲锋时亮起刺目的蓝绿色光芒，如同鬼火般在黑暗中跳跃。
数量初步目测下超过三十只！
它们似乎有组织地分成几股，一股径直扑向鸣枪的哨塔，另外几股则借着废墟的掩护，如同灰色的潮水般涌向营地。
“开火！自由射击！拦住它们！”军官的怒吼在夜空中回荡。
哨塔上的重机枪喷吐出火舌，子弹追逐着那些高速移动的身影，打得碎石乱飞，却难以命中要害。
几只辐射荧光蜥顶着弹雨冲到哨塔下方，背瘤光芒大盛，数道能量脉冲射向哨塔上的士兵。
“啊！”
惨叫声中，一名士兵被脉冲击中，身体剧烈抽搐着从哨塔上栽落。重机枪火力出现短暂停顿。
但有不少都被子弹扫中，在冲势惯性下往前翻滚。
但更多的怪物以极快的速度继续冲向废墟工厂。
“不要乱！突击小队出手，迅速解决，不要被它们冲入营地。”
吴锋已经冲出指挥帐篷，沉静地指挥着，同时用手枪向一只扑来的怪物连续射击，击毙了它。
“是，团长！”通讯器里，传来回应。
很快，一支十二人的小队身穿战甲，各自手持热武器或冷兵器，迅速从一处帐篷中冲出，迅速往外围冲去。
在战甲的加持下，速度极快。
就在这时，磐石小队的基地也被惊动了。
大卫实时监测范围五公里的区域，立即发起了警报：
“先生！检测到第七生存区方向爆发密集交火与高能量反应！是辐射荧光蜥，数量众多！”
陈砚从安全屋出来，离开潜艇，来到楼顶边缘。
目光看向火光和枪声爆发的方向，打开终端。
当即就看到大卫的高空监控影像。
“数量大概有多少？”陈砚问，“第七战区的战力怎么样？”
“数量估计有七十几只，目前有一支十二人，身穿战甲的小队在战斗，工厂外围有热武器防守，目前没有什么问题。”
“我们这边呢？”
“目前没有发现。”
“那就稳着。十二副战甲，果然，能存活在这个世界的团队，都有底气的。这或许只是第七战区的底牌之一。大卫继续做好监测。”
“是，先生。”大卫回应。
他们继续通过监控查看那边的情况。
此时，营地边缘时。
数只辐射荧光蜥冲破了一小队士兵的防线，扑向距离吴峰最近的一片的平民帐篷区。
“救人！”吴峰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射出。
下一刻，他手中出现一柄战刀，划过一道寒光，将一只腾空扑下的怪物凌空斩成两截！
腥臭的血液和破碎的发光瘤体洒落一地。
跟着又冲出两个军官，一左一右跟上。
左边的军官，双手各持一把高斯手枪，弹无虚发，专门点射怪物的眼睛和背瘤连接处。
每一枪都让一只怪物惨叫倒地。
右边军官则是用战刀解决。
随后又有三人小队组成三角突击阵型。
用突击步枪和霰弹枪进行火力覆盖和精准补刀，清理那些被打伤或干扰的漏网之鱼。
随着更多小队的加入，战斗愈发高效、致命、配合无间。
短短几分钟，冲到营地边缘的怪物就被清理了大半，压力骤减。
然而，外围的怪物依旧在冲击哨塔和防线，尤其是最初那只被能量脉冲击伤的哨塔，已经摇摇欲坠。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营地中央那顶科研帐篷突然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撕裂！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冲了出来，正是赵卫国！
但他此刻的样子更加骇人。
双眼不再是空洞，而是燃烧着狂暴的暗红色光芒。
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沉咆哮。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在探照灯下只留下一连串模糊的残影！
他的目标，正是那些还在冲击防线的辐射荧光蜥！
“吼~！”
赵卫国直接撞入蜥群，无视了那些激射而来的能量脉冲。
那些脉冲打在他身上，只激起细微的电火花，似乎被那层变异的皮肤和肌肉吸收了。
他的双手直接抓住一只蜥蜴的脑袋，猛地一拧！
咔嚓！颈椎断裂！
他如同虎入羊群，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杀戮！
撕扯、捶打、撞击！
那些足以威胁普通士兵的怪物，在他面前如同脆弱的玩具，被他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和力量一一撕碎！
腥臭的血液和破碎的内脏四处飞溅。
这恐怖的杀戮效率惊呆了吴峰等人。更强的人他们有，但赵卫国这种已经不是正常人的打法了。
士兵和其余幸存者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非人的暴力景象惊呆了，不少人恐惧地后退。
“卫国！停下！”刘明从人群中挤出来，惊恐地大喊。
他看到了赵卫国眼中那完全陌生的狂暴。
赵卫国似乎听到了，动作微微一顿，暗红色的眼睛瞥向刘明方向。
那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挣扎和困惑，但随即被更深的狂暴淹没。
“小心！他失控了！”
吴峰敏锐地感知到赵卫国精神场中那极度混乱、暴戾、几乎要溢出的能量，厉声警告。
话音刚落，一只被赵卫国重创但未死的辐射荧光蜥垂死挣扎，猛地向旁边一个正在换弹夹的士兵扑去！
赵卫国几乎是本能地反手一挥，手臂带起的罡风如同实质！
他本意可能是击飞那只蜥蜴，但那力量太强，速度太快！
“砰！”一声闷响。
士兵连同那只蜥蜴，一起被扫飞出去！
士兵撞在旁边的废墟残墙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哼，口鼻喷血，直接受了重伤。若不是有经过强化，只怕这一下都得死了。
而那只蜥蜴更是直接被凌空打爆！
全场死寂。
所有的战斗在这一刻都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