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空……放空……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雷利的呼吸，能听到远处隐约的脚步声，能听到……
“不对。”雷利打断他，“你还在用脑子想。放弃思考，只用感觉。”
陈砚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不再去想“我要放空”，而是任由意识沉入一片虚无。
心跳。呼吸。脚步声。
远处的水滴声。地下室的潮气。油灯的微光……
但不知不觉的，他的心眼领域居然自动释放了。
也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雷利站起身，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又坐下。
这让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心眼领域居然自动释放？
可也在一刹那，他似乎感受到心眼领域的似乎有些不同了那么一丝。
但却说不上来，又或许是幻觉？
他睁开眼睛，雷利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错，摸到门槛了。”雷利也注意到了陈砚的情况。“你很有天赋。难怪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从CP0的手里逃了。”
陈砚点点头，心中涌起一丝明悟。
心眼领域、见闻色……
似乎还真有可能通过修行见闻色，提升心眼领域。
虽然是不同的体系，但修行结果未必不是殊途同归？
这就是见闻色。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感知。
第454章 心眼领域融合
接下来的日子，陈砚彻底进入了修炼状态。
每天清晨，雷利会带着他来到海边，用海浪训练他的见闻色。
“闭上眼睛，感受每一朵浪花。它们什么时候落下，什么时候升起，什么时候拍在礁石上。”
陈砚站在礁石上，任由海浪拍打着双腿，闭着眼睛，感知着每一丝海水的流动。
中午，雷利教他武装色的进阶技巧。
“你的武装色已经可以硬化，但还不够。真正的武装色，是可以流动的。”
他抬起手，手臂瞬间覆盖上漆黑的武装色。然后，那些黑色开始流动，从手臂流向手掌，从手掌流向指尖，最终在指尖凝聚成一枚漆黑的弹丸。
“流樱。”雷利说，“武装色的高阶运用。可以让霸气离体攻击，可以穿透对手的防御，可以隔着一段距离造成伤害。”
陈砚眼睛一亮，真气外放的感觉！
“怎么练？”
“先从‘流动’开始。”雷利说，“让你的霸气在体内流动，不要只是覆盖表面，要让它像血液一样，在体内循环。”
陈砚闭上眼睛，开始尝试。
真气在他的引导下缓缓流动，而武装色霸气则与真气纠缠在一起，随着真气的流动在体内游走。
起初，它们像两条不相融的河流，相互排斥，相互冲撞。
但渐渐地，它们开始交融，开始同步，开始像两条并行的河流，共同流淌。
雷利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小子……真是个怪物。但你说的真气，跟武装色极为相似！不会是你学歪了武装色，产生了真气吧？”
……
一周后，地下室。
陈砚与雷利再次相对而立。
“用你学到的东西，全力攻击我。”雷利说。
陈砚动了。
剃！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但这一次，雷利提前一步侧身，避开了他的第一拳！
见闻色！
陈砚的第二拳紧随而至，但雷利又提前避开了！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雷利就像鬼魅，在陈砚的拳风中飘摇，每一拳都提前避开！
但陈砚没有气馁。
他忽然闭上眼。
见闻色，或者说心眼领域全力展开！
他不再“看”雷利，而是“听”雷利。
心跳、呼吸、肌肉的收缩、气息的变化。
在那一瞬间，他“听”到了雷利的动作不是即将发生的动作，而是“如果那样做”的可能性。
他赌了一把。
一拳轰向左侧！
那里，雷利刚刚移动过去！
“哦？”雷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侧身避开这一拳。
但他没有注意到，陈砚的第二拳已经预判了他的躲避方向！
轰！
这一拳，擦着雷利的衣角掠过！
虽然没有打中，但已经无限接近！
雷利退后两步，哈哈大笑。
“好小子！一周时间，见闻色就有这种水平！你是怪物吗？”
然而，就在这时，陈砚却忽然闭上眼睛。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了。
在心眼领域全力展开的刹那，见闻色霸气如同活物般涌入，与那股来自传承的力量彻底交融。
那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融合。
就像两股原本就相似的力量，如平行的河流，在某一个点上骤然交汇，然后奔腾着冲向同一个方向。
他的意识深处，那个原本只是模糊的“模拟战场”，此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清晰。
不再是平面的推演，而是立体的、全方位的、甚至带着时间维度的……真实世界。
他能“看到”雷利站在两米外，能看到他肌肉的每一丝细微颤抖，能看到他呼吸的节奏，能看到他心跳的频率。
不止如此。
他还能“看到”三秒后的雷利
那些动作的无数种可能性，像无数条透明的丝线，从雷利身上延伸向不同的方向。
就像本能的感知！
“这是……”陈砚喃喃自语。
雷利察觉到他的异常，眉头微皱。
“小子？怎么了？”
陈砚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瞳孔的变化，而是更深层的、气质上的变化。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雷利前辈。”陈砚缓缓开口，“再来一次。”
雷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陈砚应该是感悟到了！
“好！”
他没有留手。
剃！
雷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陈砚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后心！
陈砚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身，手掌擦着他的衣服掠过。
雷利眼神一凝，第二掌横扫而来！
陈砚弯腰，避开这一掌，同时右脚后撤半步，恰好踩在雷利下一步的落点上！
雷利被迫变招，身形一转，一记鞭腿抽向陈砚腰侧！
陈砚左手抬起，不偏不倚，正好挡在那条腿的必经之路上！
啪！
掌腿相撞，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雷利站定，盯着陈砚，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你……预判了我的所有动作？”
陈砚点点头。
“不止是预判。”他缓缓道，“我能‘看到’你所有可能的动作，然后选择最有效的应对方式。”
雷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哈哈大笑。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足以说明他此刻的心情。
这已经是见闻色的高阶段的“预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