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从尸体中涌出,顺着根须流入他的体内,像一条暗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最后在花盘上迅速凝聚成一颗颗能量态的葵花籽。
一只,两只,三只……
一颗,两颗,三颗……
本源一点一点地积累,从十几到几十,从几十到上百。
他每吸收一只,就换一个位置,从不在一处停留超过半分钟。
大卫操控的章鱼机器人腹部,出现三十只小的纳米机器人,针管刺入尸体,提取脊髓液、骨髓混合造血干细胞等材料。
烟尘、火光、爆炸,都是陈砚他们最好的掩护。
第540章 压制
陈砚的动作很快,也很轻。
他像一只在黑暗中觅食的猫,无声无息地掠过每一具尸体。
他的目光不时扫向战场中央。
那些被保护起来的金属棒还在发光。
淡蓝色的光幕从棒体顶部升起,在战场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屏障。
屏障很薄,几乎看不见,但能量读数极高。
大卫的探测仪捕捉到了它的频率不是杀伤性能量,是压制性能量。
“大卫,那些金属棒到底是什么?”他一边吸收本源,一边低声问。
“正在分析。”大卫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从能量频谱上看,与您当初在铁幕战斗时压制能力的能量类似。
但这波长更短,频率更高。它能干扰生物体内的能量循环,对超凡能力有更明显抑制作用。”
陈砚的眼睛微微眯起:“原来是这个,针对超凡者,难怪天平的人要极力摧毁。”
天平的人虽然实力远超普通超凡者,但在这个能量场中,一旦成功激发,他们的能力输出效率至少下降七八成。
两大阵营的超凡者身上还有战甲,哪怕没有能力,只要双方处于正常水平,天平的人就不是对手了。”
难怪铁幕和自由之刃的指挥官从一开始就胸有成竹。
他们知道天平的人会出来,也知道怎么对付他们。
那些金属棒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准备好的。
从兵力部署到战术安排,从超声波武器到能量压制场,每一步都在算计之中。
战场上的局势在变化。
天平的人开始撑不住了。
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是因为能量压制场已经开始成型,他们久攻不下,也就越来越被动。
于是,能量压制的效果越来越明显。
他们的速度在变慢,力量在衰减,能力的精准度也在下降。
铁幕和自由之刃的超凡者却不受影响。
他们的能力本就不如天平的人强大,能量压制场对他们来说也是回到非能力者的状态。
但有战甲在身,力量没少!
此消彼长,天平的人从主动进攻转为被动防守,又从防守转为溃退。
那个为首的女人咬牙下令:“撤!”
天平的人开始向中央平台收缩。
他们的速度还是比铁幕和自由之刃的人快,虽然被压制了,但逃跑的体力还有。
铁幕和自由之刃的超凡者追上去,却追不上。
陈砚没有追。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人。
战场边缘,那些初阶造物的尸体,他才吸收一百三十二只。
花盘的本源池已经攒到了147点。
但其余方向还有不少。但有两大阵营的人在,他也不好过去。
最后,他只能将纳米战衣和自身伪装成铁幕的衣服。然后继续吸收靠近。
纳米机器人还在继续采集材料。
这些材料都会存储在章鱼机器人内部。
他最后看了一眼战场中央,金属平台正在下降,天平的人消失在塌陷坑深处。
铁幕和自由之刃的指挥官开始包围这里,至于那些半高阶造物能力也被压制,很快就被全部击杀了。
这让陈砚有些可惜。
如果全给他来杀,卡牌维界币又是一大波收入了。
但他也好奇,这地下还有吗?
现在,这两大阵营的人在争论谁该下去追,谁该留在上面防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砚的伪装天衣无缝。
纳米战衣在体表形成一层铁幕制式作战服的纹理,连胸口的标识和肩章都分毫不差。
章鱼机器人化作一条十米长的细金属蛇,贴着地面无声游走。
章鱼机器人的外壳被纳米材料覆盖成暗灰色的碎石模样。
没有人在意他,也没有人在意那条“蛇”。
战场上的尸体太多了,铁幕和自由之刃的收容队已经开始清理阵亡者的遗体,多一个弯腰检查尸体的人,黑夜下,根本不会引起注意。
陈砚的动作不紧不慢,每吸收一只,就换一个位置。
金属蛇在他脚边游走,其细长的身体也能对多具尸体进行采集。
铁幕和自由之刃的指挥官还在争论。
铁幕的上校坚持要立即派人下去追击,理由是“不能给天平喘息的机会”。
自由之刃的少校反对,理由是“下面情况不明,贸然下去可能中埋伏”。
双方吵了十分钟,最后各退一步。
各派二十五名超凡者,穿战甲,带压制器,组队下去。
下去的人很快选出来了。
铁幕这边带队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校。
自由之刃那边带队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脸上有疤。
两支队伍在塌陷坑边列队,检查装备,确认通讯,然后鱼贯而下。
陈砚目送他们消失在黑暗中,然后继续他的工作。
本源的积累已经超过了四百点。他还在继续抽取。
天平成员的尸体、半高阶造物的脊髓、初阶造物的骨髓,都被大卫采集封存。
机器蛇腹部的储存舱已经装了三分之一。
地下一层,通道。
五十个人展开战术队形,缓慢向下推进。
铁幕的人在前面开道,自由之刃的人在两侧和后方警戒。
他们的战甲配备了夜视仪和能量探测器,黑暗中的一切无所遁形。
地下四层,设备层。
发电机还在嗡嗡作响,管道里的蒸汽在夜视仪的视野中像白色的烟雾。
没有敌人,没有陷阱。
地下六层,实验室。
培养罐的玻璃碎了一地,浑浊的液体在地上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
那些半高阶造物的尸体已经被陈砚吸干了本源,但尸体还在。铁幕的一个士兵蹲下身,摸了摸尸体的伤口。
地下十层,通道变窄,天花板变矮。
墙壁上的混凝土变成了天然的岩层。
地下十二层,他们遇到了第一批敌人。
不是天平的人,是造物。
十几只半高阶造物从黑暗中冲出来,速度快得惊人,但它们的能量波动比之前的弱了很多。
能量压制场对它们也有影响。
五十个人同时开火,能量光束在狭窄的通道里交织成一道死亡的火网。
十几只被压制能力的造物在几秒内就被打成了筛子。
地下十五层,他们遇到了天平的哨兵。
五个身穿深灰色作战服的超凡者,堵在通道中央。
他们的能量波动很稳定,比上面那些半高阶造物强得多。
但在能量压制场的削弱下,已经不如全盛时期。
铁幕的人没有废话,直接开火。二十多个超凡者同时出手,能量光束、实弹、能力攻击,全部招呼在那五个人身上。
五个人扛了几秒,然后倒下。没有悬念。
地下十八层。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关着。
铁幕的爆破手上前,在门上贴了炸药。
轰!门炸开,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排服务器和终端,指示灯还在闪烁。
但仪器上的灰尘很厚,显然很久没人用过。
“这里不是核心。”自由之刃的指挥官皱眉,“继续往下。”
地下二十层。
通道更宽了,天花板也更高了。
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应急灯,暗红色的光在黑暗中像一只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