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一切彻底都没了。
没有尸体,没有残骸,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大卫之前说,哪怕核反应堆过载时都会摧毁一切。
现在是被引爆的。
他站起身,电磁场继续向下渗透。
一百米,两百米。
地下岩层中有大量的裂缝,有些是核爆造成的,有些是旧的。
裂缝不规则地向各个方向延伸,像一张破碎的网。
但其中有一条裂缝不太一样,不是自然形成的,边缘有明显的切割痕迹,宽度大约两米,方向朝东南,向下延伸后逐渐转向水平。
“找到了。”陈砚低声说。
那不是裂缝,是通道。
天平组织的人既然要引爆,自然会有逃离的通道。
他瞬移到通道入口处。
入口在巨坑东南方向约三公里处,掩埋在一片倒塌的废墟下面。
这是能找到的,没有坍塌的区域。
碎石压着泥土,如果不是电磁场的精细感知,从地面上根本看不出这里有通道。
陈砚抬起右手,五指微张,银白色的电弧从指尖射出,切割石板和碎石。
石块被电弧烧穿,边缘光滑,无声无息地滑落。
不到三十秒,入口被清理出来。
通道向下延伸,坡度很缓,地面铺着金属防滑板,两侧的墙壁是混凝土浇筑的,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灯座,灯已经灭了。
空气中有淡淡的臭氧味。
陈砚的手指摸了摸地面上的划痕。
有激光武器烧灼的痕迹,还很新,不超过三天。
他站起身,沿着通道往里走。
通道很长。
不是笔直的,时而转弯,时而上坡,时而下坡。
岔路口很多,有的通向死路,有的坍塌了,有的还能通行。
陈砚没有犹豫,电磁场覆盖了整条通道网络,他不需要探索,只需要跟着最强的信号走。
那些信号,是天平撤离人员留下的痕迹。
这不是人类的气息,是装备的能量残留。
能量核心的微弱辐射,战甲的电磁特征,武器的开火痕迹,所有的信息都在电磁场的感知中,像一条发光的丝带,从通道深处延伸到地表,然后消失在东南方向。
走了大约四公里,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
门是锁着着。
陈砚直接破坏打开,穿过门,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居然有铁轨,但轨道车不见了。
墙壁上有充电桩,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锈味。
“居然还是个地下车站。”
电磁场覆盖了整个车站,随后沿着铁轨的方向追踪。
隧道在车站尽头收窄,变成一条直径约三米的圆形管道,管道壁上有电缆和通风管道。
陈砚继续往前走,速度不快,每一步都在感知周围的能量残留。
管道的方向不断变化,有时朝东,有时朝南,但总体趋势是向东南方向延伸。
这已经超出了核爆区域的范围,进入了一片新的区域。
继续走了大约一公里,陈砚在一处岔路口停下。
岔路有三条,分别通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他在每条岔路入口各停留了几秒,电磁场向管道深处延伸,捕捉到了三组不同时间的能量残留。
稍微分辨后,看向了右边第三条。
这说明有人经过的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
陈砚选择了第三条岔路,速度加快。
他的身影在管道中无声移动,脚不沾地,身体悬浮在空气中,电磁场托着他,像一只无形的飞鸟。
前方的管道越来越宽,越来越高,空气也越来越潮湿。
远处传来水声,不是管道里的水,是大河。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天然的溶洞。
溶洞的出口,是一条宽阔的地下河。
河水流速很快,水深超过十米,河面宽度近五十米。
河边有一个简易的码头,码头上还残留着木箱和绳索的碎片。
天平的人在这里换乘了船只,顺着地下河离开了。
陈砚站在码头边缘,电磁场顺着河流向下游延伸。
河道很长,弯弯曲曲,在几十公里外汇入一条更大的地下河,然后继续向东南方向延伸。
他的电磁场能覆盖的范围有限,追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再往前,信号太弱,无法准确定位,十公里内,也没有他们的踪迹。
但要追的话,还是能追到的。
铁幕和自由之刃两大阵营各自发布的,绞杀天平组织的任务,他已经接了。
那么现在,就是寻找这些人踪迹了。
“这天平组织的总部,会在哪里?估计他们也已经得到玩家要围剿他们的消息了。”
第545章 据点
地下河的流速很快,水面下的暗流比表面更急。
陈砚没有乘船,也不需要。
电磁场托着他的身体悬浮在水面上方,脚底距离水面不到十厘米,无声无息地向下游滑去。
速度不比船慢,甚至更快。
他的目光扫过河道两侧的岩壁,暗灰色的石灰岩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固定缆绳的铁环。
天平的人沿着这条水道运输物资,不是一年两年了。
两侧的岔洞很多,有的通向更深的地下,有的通向地表,还有一些被人工封堵,用混凝土和钢筋浇铸,上面标注着编号和日期。
陈砚没有理会那些岔洞,电磁场始终锁定河道主流方向。
向下游追踪了大约二十公里,河道骤然收窄,从一个宽阔的地下河谷变成一条狭窄的水道。
岩壁上的开凿痕迹更加密集,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完整的码头设施。
泊位、栈桥、起重机的基座。
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是一个重要的转运点,地面上散落着油桶、缆绳、箱子等各种废弃物。
陈砚停下,电磁场全力展开。
前方,河道分岔。左侧的岔道水流湍急,通向更深的地下;
右侧的岔道水流平缓,向上游方向延伸,可能通往地表。
他在两处岔口都捕捉到了一些能量残留,都很微弱。
天平的人撤离时显然做了伪装,故意分兵多路,制造假象。
但陈砚知道,真正的撤离路线,不会是水流最急的那条,也不会是看起来最隐蔽的那条。
电磁场继续向更深处渗透,通过岩壁中的裂隙和孔洞,捕捉着任何可能的信号。
右侧岔道,距离分岔口大约三公里的位置,有一处异常。那里的空气温度略高于周围,湿度略低,且有一丝非常微弱的电磁信号,像是什么设备在待机。
陈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右侧岔道。
河道向上游延伸,越来越窄,水面越来越浅。
头顶的岩壁开始降低,有些地方甚至要弯腰才能通过。
这不是地下河的天然河道,是人工开凿的引水渠。结构牢固。
走了大约两公里,引水渠的尽头是一堵石墙。
墙很厚,表面覆盖着苔藓和水垢,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但陈砚的电磁场感知到了墙后面的空间。
墙是空心的,有夹层,夹层里有机械装置。
他在墙面上摸索了片刻,找到了一块略微凸起的石块,轻轻一按。
轰隆隆……
石墙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门后的空间。
这是一个天然溶洞,面积不大,只有几十平方米。
溶洞里有明显的生活痕迹简易的床铺、灶台、储水罐,还有一些散落的武器和弹药。
但没有人。
陈砚扫了一眼,电磁场覆盖了整个溶洞。
角落里有一扇隐蔽的金属门,门后是电梯井,电梯还在,停在下面的楼层。
他走到电梯前,按了一下按钮,没有任何反应。
电力被切断了。他直接用雷刃切开电梯门,纵身跃入电梯井。
电磁场托着他缓缓下降,井壁两侧隔几米就有一道门,陈砚用电磁场感知了一下,都是空的。
他的目标是电梯井的底部,那里的电磁信号最强。
大约下降了近两百米,电梯井的底部是一道厚重的合金门。
门关着,门上有电子锁,电源已断,无法开启。
陈砚没有浪费时间,雷刃刺入门缝,沿着门框切割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