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湾岛的问题?
香江尚且有一个蔡元祺,更别说问题更严重的湾岛,考虑到对方正处于内忧外患的情况中,自己这边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对于局势的判断,乔治是相当自信。
他坚持的认为湾岛今天一定会弃守,同样他也坚信今天自己一定会取得胜利。
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从下午的两点开始,香江的货币市场风起云涌。
因为双方交手太过激烈,生怕会沦为牺牲品的各大资本,不约而同的选择在这个时候坐壁观望,金融局的五十人虽然宛如开挂,但人终归是有极限的。
况且他们本身就不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
打鸡血虽然有用,但却不能长远。
好在有陈长青这边帮衬,凭借着方进新优秀的能力和操作,原本岌岌可危的局面,居然被一点点的稳住。
当然,反攻是不太可能的,乔治这里毕竟有三百多亿美金,哪怕距离三点半的大盘结束只有一个小时,对方手里仍然有接近三十亿美金的资金。
就这样,在无数人紧张的注视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三栋写字楼,彼此的距离不会超过三条街。
虽然之前没有打过任何招呼,但方进新和金融局的五十人组的配合却异常默契,而随着一次次巧妙的配合,大家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眉头紧锁,逐渐到眉头舒缓。
最终?
当时间来到九月二十九号下午的三点三十分。
随着大盘结束的那一刻。
写字楼内,看着屏幕上不足九位数的美金,以及多出来的十二位数的港币。
奋战了一天,仍然没有成功撕破香江市场的众多白皮男,此刻不由停下手里的工作。
有疑惑,有不解,大家纷纷看向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乔治。
而在众人的目光下,一身整洁西装的乔治面沉如水,阴狠的目光盯着大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手里打包美式咖啡的杯子不知何时被捏的扭曲变形。
此刻的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接到蔡元祺电话的时候。
虽然很迟疑,但最终还是决定前往香江。
因为当时的香江在他看来不值一提,手握三百亿美金的自己,可以轻松的击溃香江市场。
那是乔治最风光得意的时候。
然后想到了第一次的失败和紧随其后的蛰伏。
但当时的乔治没有气馁,而是利用自己的关系,获得了最新情报。
也就是这份情报让他坚定自己要留在香江的决心,因为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撕碎香江市场,从而夺走这里的财富。
甚至,当时乔治还很得意的畅想,在自己的大肆掠夺下,在巨大的经济损失下,蚌埠住的香江人只能选择以跳楼的形式来结束自己的一生。
要知道,只要自己的计划成功了,香江将会承受巨大的经济损失。
虽然自己这边的收获可能也就上百亿美金,但却能对香江造成上万亿港币的损失,更致命的是,这个时候香江刚刚回归,如此惊人的巨大损失,必然会狠狠打种花家一巴掌。
这件事情的影响,甚至可以延续到十几年后。
乔治也可以凭借这件事情,从而在西方世界被无数人崇拜吹捧,从而一举登上神坛。
可现在呢?
乔治很愤怒,因为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湾岛没有在今天弃守新币汇率。
眼里闪过一抹疯狂,乔治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手机,直接拨打了电话另一头的高层内线,他要质问对方究竟在搞什么。
然后,乔治的第一遍电话并没有接通,而在他拨打第二遍电话的时候,传来的却一个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啊啊啊!”
“谢特!谢特!谢特!!”
看着不远处捶打着沙发,发出无能狂怒的乔治。
贝福特这一刻的心情很复杂,虽然对方很有钱,很有地位,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贝福特莫名的感觉乔治很可怜。
以前的贝福特以为他是boss。
可实际上,在真正的大佬面前,两人其实是一样的,都只是大佬博弈的可怜工具罢了。
第395章 文四海师伯
“boss,我们赢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当天下午的三点三十分。
这一刻的方进新情绪很激动,因为在下午的博弈中,所承受的压力,是要远超金融局这五十人团队的,毕竟金融局五十人最多也就是脱帽子走人。
但方进新这边?
这几年还好,大家也知道要保护人才。
可在前几年,经常会有大佬因为玩金融赔钱了,然后杀金融师泄愤的事情发生。
但有一说一,真的当方进新加入到这场博弈后?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精力去考虑这些有的没的。
乔治那边的团队可不是金融局的五十人团队,而是来自西方各大金融机构的精英,对方的水平在当前世界绝对是一流。
巨大的压力,如同海啸一般向方进新压来。
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时间去思考其他问题。
因为少有一个不注意,就会被敌人抓住破绽,从而损失几千万,甚至上亿港币。
这就好像白银选手看职业赛,一个个嘴上说我上我也行,可实际上?
你行个屁!
上线十分钟就会被打自闭,各种压线越塔,分分钟让你知道什么叫残酷的令人窒息。
不过相应的,这一次方进新的收获也是极大的,金钱方面就不说了,对于他这样的金融精英来说,真正珍贵的是这次的交手经验。
而在另一边,看着情绪激动的方进新,陈长青不由笑着点点头:
“看出来了,从你之前的表情就看出来了。”
方进新点点头,脑海中不由回想到今天下午的情景。
之前压力太大,没时间想那么多。
等现在有时间复盘的时候,他眼里却不由多了几分后怕:
“三百三十四亿美金,说真的,老板,这次赢得真的很悬,如果没有这三百九十亿港币,按照对方今天的进攻强度看,香江这次很难撑得住。”
而看着方进新一脸复杂的表情,陈长青不由的撇撇嘴:
“行了,赢都赢了,你在这时候给我谦虚个屁,真当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啊?”
谦虚?
别闹,再过一个星期,方进新或许会谦虚的复盘自己这次的失误。
但此时此刻?
玩金融的来钱快,再加上平日工作高度紧张,这也就养成他们不是在极度紧绷,就是在极度疯狂的两极状态。
此刻的方进新,远不到彻底放松的时候,他之所以装出这幅谦虚的样子,主要是想到之后的红利。
而陈长青也明白对方要什么。
所以下一刻,他不由笑骂道:
“明天股价肯定上涨,挣多挣少看你的投资情况,反正最终有你千分之三的提升。”
虽然被陈长青点破了心思,但方进新却丝毫没有感觉不好意思,而是搓了搓手,装作羞涩的模样:
“老板,我能全部投入吗?”
陈长青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若有所指的说了一句:“特首后天会召开新闻发布会,我这边还有事,这两天你看着安排,有什么需要打电话找罗继。”
发布会?
方进新敏锐的意识到陈长青这句话传递的消息,这让他眼里不由闪过一抹精光:
“好的老板,老板慢走。”
讲真,方进新现在特别怕陈长青再来一句先等等。
上周一,上周四,上周五的事情,已经表明陈长青和自己不是一个层次的,如果陈长青说再等等,就意味着接下来还会有一场战斗。
而想到今天下午的激烈程度?
说真的,方进新有些怕。
哪怕这件事情是值得他吹一辈子的牛批,但他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好在陈长青这次没有让自己再等等,这也让方进新不由长松了一口气。
不过下一刻,就在陈长青穿好衣服准备离开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陈长青在这个时候突然转身问了方进新一句:
“不问了?”
摇摇头,方进新嘿嘿一笑,连忙摆摆手:
“不问了,知道的多,未必是什么好事,我只管挣我的钱就好。”
抬手给了对方一个赞许的大拇指,陈长青笑着点点头:
“聪明人的回答,走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好奇,从六月份的第一次见面,然后到今天这次三百九十亿港币的救市行动,陈长青的每一次决定,在旁人眼里有些无法理解,可偏偏最终都赚的盆满钵满。
方进新好奇吗?
他其实也好奇,就比如在双方博弈的这一个多星期里。
为什么陈长青笃定之前两次进攻都是佯攻?
为什么在所有人都以为已经胜利的时候,陈长青这边选择按兵不动?
为什么偏偏在第三次大举进攻的时候,在所有人都不敢入场的时候,陈长青会让自己出手,并且一出手就是一百多亿港币?
运气?还是天赋?
别闹了,这都三次了,绝不是运气和天赋能解释的。
在第三次进攻的时候,乔治所代表的的境外资本家发起进攻,他们绝对是有必胜的把握,否则不会动手的,也就是说陈长青在这段时间一定是做了什么。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方进新也有。
但就如同他回答的那样,知道的多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