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随着两人下车之后,闻着这股带着一点点膻味,但并不刺鼻,反而让人食指大动的味道。
徐四沉默了,他拍了拍肚子,扭头看着旁边的陈长青,随即对羊肉店的老汉喊道:
“老板,两碗羊汤,切半公斤的饼子,再来三公斤羊肉。”
“就两人?”
朴实的老汉抬头打量着陈长青和徐四,他的眼神有些诧异。
片刻后,大概是感觉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不太好,老汉换了一个说辞,较为委婉的表示:“我们家的羊肉比较……扎实,三公斤很大一份的。”
外面的车是什么牌子不知道。
但看样子很霸气,所以来的这两人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娃娃。
而从体型看?
不管是陈长青还是徐四,这两人小娃娃虽然都很高,但却不属于膀大腰圆的类型。
开店做生意不怕大肚汉,但老汉是个朴实的汉子,他不希望自己上了羊肉之后,两人没吃几口就扔下了,九十年代末,以老汉的年纪看,当年应该是挨过饿。
这一代的人,因为知道挨饿是什么滋味,所以特别珍惜粮食!
宁愿自己少赚点,也不希望客人浪费。
而对于老汉的顾虑,徐四拍着胸口保证道:
“放心,吃不完打包带走。”
这边在确定两人不会浪费后,老汉这才点点头,转身向门口的羊肉锅走去:
“那行,屋里有桌子,随便坐,羊肉这就给你切。”
说着,便从冒着小泡的锅里捞出大块的羊肉。
屋内的布置很简单,地面上铺着水泥,五间房子除了一家人休息的地方,剩下的全部用水泥墙隔开一个个小包间,陈长青和徐四找了一个包间坐下。
徐四手脚麻利的给陈长青倒了一杯茶,随后便贼眉鼠眼的表示:
“老板,有些不太对劲。”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滚烫浓郁的茶汤让陈长青心情舒畅:
“怎么了?”
徐四不好意思的看着陈长青,他干笑了一声:
“不太确定,但好像有人在跟着咱们。”
放下手里的茶杯,陈长青瞥了徐四一眼。
神情没有丝毫惊讶,反而是一脸的淡然:“不是好像,从峨眉山开始就一直有人在跟着,现在你出门右拐走两百米,树底下一定能碰到两个和尚。”
徐四楞了一下,随手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老板!”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陈长青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
“可以,有长进啊。”
徐四现在只是接近宗师,而不是真正的宗师,连他都能发现身后跟着两个人,陈长青这位无敌宗师怎么可能没发现?
之所以不理会,主要是因为陈长青不在意。
这两个人对他的威胁,几乎可以说是等同于无。
不过徐四能如此淡然,甚至在进门的时候还有心情吃羊肉,这说明他的心态在这段时间里有了显著的提升,或者说通过察言观色,徐四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名优秀的司机。
至少他明白如果真的有危险,老板不会让自己这个累赘跟在旁边。
什么是成长?
之前在东山看到陈长青就发憷的徐四,现在居然有些享受和陈长青在一起时光。
如此听起来似乎有些gay?
但徐四能如此快的适应这种节奏,说明他逐渐开始信任这位老板,开始站在自己人的角度上思考问题,同时也代表着未来陈长青可以放心的将他下放到哪都通担任要职。
很多事情,徐四暂时并不了解,陈长青也不会明着说。
但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徐四隐约能感觉到陈长青这是在锻炼自己,虽然这种锻炼在他看来没什么用,但这并不妨碍徐四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
所以下一刻,随着陈长青话音落下,徐四丝毫没有羞耻的拍马屁道:“主要还是跟的老板足够优秀,耳濡目染之下,我这个当司机的也变得优秀起来。”
陈长青翻了个白眼,他笑骂了一句:
“吃你的肉吧!”
半公斤的饼,两碗羊汤,在老板惊讶的眼神中,解决了三公斤羊肉的两个人,居然又添了三公斤羊肉,那个看起来不像什么好玩意儿的白毛儿吃了两公斤。
这已经让老汉十分惊讶。
但最让老汉惊讶的是跟着一起来的那位带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俊生,居然能一个人吃四公斤的羊肉,外加一大碗羊肉汤,朴实的老汉着实是被惊到了。
特别是看着陈长青没有丝毫起伏的肚皮,老汉整个人都陷入迷茫。
这可是羊肉,煮熟的羊肉,六公斤的大块羊肉相当于小半只羊。
不算内脏这些,一只小羊杀完之后也就十来公斤。
当天晚上,老汉跟一家人讲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家里人还啧啧称奇。
而在另一边,从羊肉店走出的徐四嘴里吊着一根牙签,他瞥了眼身后的这条公路,视力极佳的他能看到相当远的地方有两个人影。
具体面容实在是看不清楚,但应该就是这一路跟着自己的人。
徐四咬着牙签,转身询问道:
“老板,接下来怎么办?”
陈长青摇摇头,他语气很平静。
甚至连看都没看,就这样随意的表示:
“不用管,按原路线走,等着急了自然就会跳出来。”
第662章 到嘴的鸭子飞了?!
七月二十三,阴历的六月初一
这是很平凡的一天,没什么特别的。
老和尚传真,他和往年一样在普贤菩萨面前念经诵佛,身后的传武师弟则一如既往的跟在自己身后打磨心性,两人常年居住在峨眉山后面的这片密林深处。
念经诵佛,焚香祷告。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几乎没什么变化。
然而就在今天,意外发生了。
门外来了一个老和尚,传真大师隐约记得,这人好像是自己的徒孙,前些年成为金顶的主持,看到对方这急匆匆的样子,传真大师心中有些不喜。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主持便嚎啕大哭起来。
这让传真大师很懵逼,难不成金顶没了?
而等老主持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断断续续的将事情说完,传真大师脸色一黑好家伙,这还不如金顶没了呢!
佛教的路子比较野,他们其实并不在意传承的问题,毕竟真正的老家在三哥那边,所以对寺庙的归属感其实并不强烈,寺庙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学习和居住的地方。
只有极少数的僧人才会选择死守一座寺庙。
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云游僧人,但却很少看到云游道士的缘故。
峨眉作为四大圣地之一,金顶又是八大寺庙之首。
以传真大师的实力,如果留在这里,绝不算丢分,不过这些年传真大师很少插手金顶内部的事情,这也就意味着他留在金顶肯定不是因为对这里的权势感兴趣。
不图名,不图利,也没感情羁绊,这峨眉山还剩什么?
仔细想想,也只有白猿大士的九龙蟠桃仙树!
老主持来这片深山老林,说的恰恰就是这蟠桃仙树的事情。而听完老主持的话,传真大师当即怒了,一时不察,这眼看着都到嘴的鸭子,居然飞了?!
传真大师好气,多年养的闭口禅都破了戒,直接张嘴大喝一声:
“滚!”
声若铜钟,好似滚滚惊雷,恐怖的音浪席卷四方,周围十米的一切物质,也包括香堂内的那座普贤菩萨神像,在这一刻全部都化作齑粉!
宗师实力的老主持,直接被震的狂吐鲜血。
这还是传真大师有所收敛的结果!
而另一边,同样面色铁青的还有师弟传武,身高接近两米五,一身筋肉虬扎,古铜色的皮肤就好像一座黑铁,蹬着一双虎目瓮声问道:
“师兄,现在怎么办?”
传真大师深吸了一口气,此刻他眉头紧皱:
“让我想想。”
旁边的师弟传武,这位筋肉高僧脾气暴躁,他脸色一沉,眉宇间闪烁着凶戾,如同一头残暴的野兽:“不如我们冲出去,这蟠桃仙树本就属于我兄弟二人!”
只是对于筋肉高僧的说辞,紧皱眉头的传真大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呢?直接大战一场,看谁更硬是吧?你是真不怕死啊!”
亏这个蠢货想得出来?
两人的实力再强,还能比得上龙虎山的老天师张之维?
作为一个十几亿人口的超级大国,真以为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国家不动手,是因为开战的代价很大,但这并不意味着怕,更不意味着杀不死你!
这也是他没有杀死老主持的原因,
老和尚传真需要考虑各方面的问题,如果老主持死在这里,国家这边会怎么想?
而随着眉头紧锁,在短暂的沉思后,传真大师心中有了想法。
他冷漠的看着不远处满身是血的老主持,随即开口道:
“老畜生没这么大本事,不可能联系到国家层面的人!所以一定有人在里面搭桥牵线,而且这个人实力不会太低,否则老畜生不会放心,我需要你给我把这个人找出来!”
话音落下,老主持面色一苦,他有些迟疑:
“传真师祖,可是……”
但还没等老主持说完,老和尚传真一个冷漠的眼神扫了过去:“我不想听你在这胡言乱语,一天时间,要么人找到,要么送你去见佛祖。”
说完,冷冷的一甩长袖,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老主持,就好像滚地葫芦一样被甩飞几十米远……
七月二十四,在上头命令传递下来的第二天。
拖着重伤的身躯,面如金纸的老主持再次来到这处深山老林。
虽然此刻的老主持,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很差,甚至给人一种风一吹就会魂归故里的感觉,但他却带来了关于陈长青的很多消息。
这些消息有真有假,但大部分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老白猿是通过陈长青搭上线的,并且他手里很有可能有九龙蟠桃仙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