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的另一头停顿了片刻，好像是有延迟一样，随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好的先生，请稍等。”
但这并不是延迟，而是他的这通电话触发了橙色绝密等级的加密，凯伦说的每一个单词，都会被系统识别，然后通过随机的方式，从录音库里面挑取相应的数据重新排列。
甚至包括凯伦此刻的语调，这是最正宗的播音腔，每一个词语的语调都无比精准。
至于电话另一头的温柔女声？
有可能对方是一名身材健硕的男人，但更大的概率是一台机器。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一直到凯伦都快要等的不耐烦了，电话另一头这才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凯伦，我的朋友，让你久等了吧？”
眉头微皱，神情中带着几分烦躁，凯伦嘲讽的说道：
“如果你能严格控制和秘书相处的时间，我没必要在这多等十分钟。”
电话另一头的威廉总统很清楚凯伦说的是什么，这也是一件让他十分懊恼的事情。
这让他很烦躁，但此刻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虽然我很想这样，但你知道的，她太迷人。”
凯伦眉头微皱，尖锐的语气，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放弃挖苦对方：
“拉里当年也很迷人，甚至更加迷人。”
这让威廉脸色一黑，语气中不由多了几分不悦，但他需要凯伦的帮助，这关乎到自己的政治生涯，甚至是家族利益，所以只能较为隐晦的表示自己的不满：
“拜托，凯伦，我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但能不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女人吗？”
虽然心中很想在说些什么，但凯伦知道这不太可能，双方的关系早就不是最初的那样单纯，两个，甚至数个庞大的利益集团捆绑在一起。
凯伦需要妥协，哪怕他心中不满：“好吧，随你的便，虽然还不确定，但从上校的表情中，我能看出他已经被我说服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去新奥尔良。”
说着，凯伦隐晦的看了眼旁边的镶钻镂空烟盒，阴柔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屑。
而随着他这边话音落下，就听到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威廉总统亢奋的声音：
“凯伦，你简直太棒了！”
但听着威廉的声音，凯伦就感觉身上不自在。
特别是对方的欢呼，这让他想到了拉里，想到了曾经的很多事情，心中的烦躁几乎达到顶点，但也有可能是烟雾的缘故，这让他情绪激动，不由的泼了盆冷水：
“先别急着高兴，雷蒙德这边可是一条贪婪的鳄鱼。”
不过对于凯伦的泼冷水行为，威廉总统丝毫不在意：“我从不担心他要什么，因为我有着这个国家赋予的最高权利，所以我只需要担心他什么都不要！”
只是对于自信的威廉总统，手持电话的凯伦则冷笑了一声：
“总价值不低于五亿美金的武器。”
威廉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
“这不算什么。”
对于他而言，这不过是数千亿美金拨款中为不足以的一笔，但下一刻凯伦的话让威廉的表情僵住：
“如果他想要将这些武器贩卖到南联呢？”
某个霸主级别的国家崩盘了，但这只是崩盘，而不是彻底的被抹除。
此时的南联很混乱，这里的混乱程度远超几年后的帝国坟场，稍微仔细数一下，这里除了有鹰酱和大毛熊，还有北约，欧盟，亚洲的很多个国家，以及南联内部的各种组织。
完全是一锅乱粥！
南联的问题已经够麻烦的了，这就好像一锅不断加热的油，每一个进入南联的势力都相当于一块燃烧的木柴，让这片大地愈发的危险致命。
雷蒙德这五亿美金的武器看似很多，但个人的力量在这种最低也是国家层次的碰撞中太过渺小。
可问题是，雷蒙德无法成为一根木柴，但却可以化作一碗冷水，直接倒在这锅冒着滚滚浓烟的油锅里！
这让威廉总统眉头紧皱，心中隐隐感觉棘手：
“这家伙想要做什么？！”
凯伦翻了个白眼，他的表情带着几分嘲弄，目光似乎透过车窗玻璃还有这层层的树林和钢铁丛林，看到了坐在白色宫殿的这位威廉先生，此刻他的表情一定会相当有趣：
“别忘了他是商人，一个纯粹的商人，这可是几万人，甚至十几万人的生死，你还会答应吗？”
政治是肮脏的，其实早在上校之前，包括凯伦在内的一帮人便知道陈长青的出现。
如果关注鹰酱的这几位超级大财阀的动态，就会发现最近这段时间，这些超级有钱人的掌舵人，一个个纷纷离开这个国家。
至于威廉在谋划什么？
很简单，因为现在的威廉麻烦缠身。
但这只是次要的，真正的重点是为什么丑闻会被爆料出去，以及究竟是谁爆料的丑闻？
很难说究竟是谁，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上一届选举，他会毫不犹豫的表示这个人一定是老布，因为就是自己从对方手里抢走了这个位置。
但现在的问题是自己的连任期马上就要结束，而老布的年龄大概率是不会重出政坛。
所以真正有可能的，应该是共和的这帮家伙。
鹰酱一共有两大党派，一个是共和，一个是民主，威廉则属于后者。
在他之前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这个国家一直都是被对方掌控，而自己的出现击败了老布连任的计划，并且因为成功扭转经济赤字，这才获得了连任。
但下一任总统怎么办？
消息被爆料的时间太巧，几乎断绝了自己给下一任候选人拉票的可能。
当年的里根，就是通过这种手段，从而让老布成功当上了总统。
然而这还不是最麻烦的，如果自己所属的党派在下一任选举中失败？
哪怕大家不说，但自己甚至是整个家族，都会因这件事情而被连累，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找上校去试探陈长青的原因。
如果上校的这一次行动顺利，威廉就可以借此将离开的这几位超级有钱人拉回来，从而证明自己仍然有能力，所谓的丑闻爆料，不过是敌人丧心病狂的算计。
下一届失败就失败，不是还有下下一届吗？
但如果上校的这一次行动不顺利？
有一个比较阴险的想法，就是借此将事情闹大，从而将火焰点燃，他不在乎会死多少人，只要战斗胜利，威廉同样有办法让自己重新获得声望。
至于雷蒙德的五亿美金军火？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死亡在他眼里不过是数字，威廉下意识说道：
“会！最近我的事情已经够糟糕的了，我需要一些事情来证明我的能力，只有这样，内部的几位重要议员，才会继续支持我们。”
凯伦心中叹了口气，他其实知道会变成这样。
就如同当初单纯的自己，现在已经满身罪恶鲜血，政治真是一个疯狂而邪恶的恶魔！
凯伦在心中这样想着，但嘴里却说着
“祝你好运。”
第691章 社会实验
新奥尔良的女巫学校，小女巫麦迪逊不再像之前那样，骄傲的仿佛一个小孔雀。
面色苍白，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双手紧紧抱着白皙的膝盖，肿胀的眼眶就好像两颗小毛桃，一边哽咽着，一边发出痛苦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陪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结束了，从阿拉斯加回来之后的陈长青态度异常冷漠，一开始麦迪逊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她开始尝试着改变自己，变换风格。
只可惜她的一切行为，都没有得到陈长青这边的正面反馈。
在一次次冷漠的对待后，麦迪逊鼓起勇气问陈长青是不是不喜欢自己，其实她心中早就有答案，只不过想要听陈长青亲口说出来。
这注定是一场痛苦的经历。
如果发生在二十年后，陈长青的行为一定会被女拳冲爆。
当然，如果性别互换，最多也只是骂陈长青一句舔狗不得好死，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陈长青的反应十分平淡，他完全不在乎女巫校长科迪莉亚，当时想要杀死自己的眼神。
事实上，在他看来这是一场很有趣的社会实验，他发现人类真的是一种很有意思的生物。
由这个细微点，陈长青看到了很多事情的本质。
爱情，友情，亲情，甚至是不同种族和不同种族之间的问题，这其中也包括法律。
为什么同样是人类，从法律到艺术类的音乐，绘画，雕塑等等这些却可以共同？
大家明明有着不一样的生活习惯，不一样的经历和文明，但在某些方面的相似点却十分惊人。
法律的本质，是避免多数人的利益受到侵害。
所以历朝历代的崩坏，都是从法律开始，只要大多数人认为法律无法保证自己的利益，就会开始质疑统治阶级，这种质疑最终会演变成一股反抗的力量。
同理，艺术品的共通是对美好的向往。
甜心教主的爆火，并不意味着她超越凤凰传奇，如果让这对组合消失十年，等凤凰再次展翅翱翔的那一刻，那首被“专业”人士嫌弃的海底，绝对会让无数人感动。
最重要的是，再也不会有人说最炫民族风土了。
凤凰的弱，是因为大部分人的审美疲劳和刻板印象，如同现在被越来越多人嫌弃的古风+戏腔，大家烦的不是这些唱歌的人，而是越来越同质化的旋律。
至于更深层次的感悟？
陈长青终止了这种思考和实验，他能感觉到这是一头十分危险的怪兽，强大的力量和越来越多的时间，让陈长青的思考开始偏向绝对理性。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如果被释放出来？
很有可能会毁掉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从阿拉斯加回来之后，他果断放弃小女巫的原因，本来陈长青有一系列的计划，由爱情开始，逐步会向更深层次延伸，直到对方打破人类最深层次的枷锁。
但和扎西丽琦的一番谈话，让陈长青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很危险。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在他改变小女巫的过程中，自己何尝不是也在被改变，只是这种改变太过隐蔽，以至于他不曾发现！
而在另一边，失去陈长青的麦迪逊是痛苦的，如同天塌下来一样。
但也是幸运的，因为她并不知道如果继续下去，等待自己的不是疯掉，就是毁灭。但这些旁人并不知道，特别是跟麦迪逊住同一间房间的佐伊。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她从未见过如此伤心的麦迪逊，这让她不由的有些担心。
只是旁边的奎妮却不这样想，事实上她很开心，虽然努力想要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但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可怜的麦迪逊，你现在的样子就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狗。”
佐伊有些烦躁，她厉声制止对方的言论：
“奎妮，够了，她现在很伤心。”
但奎妮根本不理会，每一个人类都是野兽，只不过这只野兽被条条框框禁锢，而拥有超凡力量的小女巫，则是刚刚挣脱禁锢的野兽，所以她们的思维和情绪十分疯狂：
“或许吧，但我现在真的很开心，我喜欢看她痛苦的样子。”
没有理智的人类是疯子，肆无忌惮的表达内心的邪恶一面。
看着面前的奎妮，佐伊感觉中世纪女巫被烧死不是没有原因，她不是不知道奎妮在想些什么，但她表现的太过肆无忌惮，甚至让她反感。
好在学校的女巫不止是奎妮和麦迪逊，还有可爱的楠，这让佐伊不由重新燃起希望：
“楠，你有什么好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