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来也怪,七八个人居然硬是没从甘地手里抢出,而看着死死藏在怀里的甘地,恼怒的众囚犯不由目露凶光。
好在下一秒,操场外响起一声威严的训斥声:
“干什么呢!死扑街,一个个要造反啊!”
见狱警大步走过来,小弟连忙立正站好:“阿sir,是这样的……”
但还没等他说完,中年警察抽出警棍对着小弟的肚子就是一棍:“我让你说话了吗!”
警棍很重,别看外面包了一层胶皮,但里面却是实心铁棒。
不会用警棍的人,甚至能用这东西打断人的骨头。
一棍子砸下去,小弟的脸色瞬间就疼的惨白,蹲在地上半天没喘得过气来。
而跟着中年警察一起来的小警察,此刻看着趴在地上冲自己傻笑的甘地,不由的眉头一皱,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传票,神色带着几分纠结:
“师傅,他好像疯了,这传票怎么办?”
扭头看着甘地,中年警察不由感觉一阵头疼,他摆了摆手: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随即扭头瞪着周围这几个囚犯,挥舞着手里的警棍,眼神凶戾的威胁道:“你们几个,别说我没警告你们,过两天甘地就上法庭了,他要是出事去不了,看我扒不扒你们的皮!”
作为这里的老人,狱警很清楚甘地疯了之后这些囚犯都做了什么事。
法律和监狱不同。
法律的意义是约束好人,让他们不敢犯罪,只能当好人。
但监狱不一样,监狱的意义是改造坏人,让他们成为不敢犯罪的好人。
中年警察知道这些囚犯在羞辱甘地,而且羞辱的还是一个疯子,但换个角度看?
这也是甘地他活该!
不说别的,每年因为甘地运的那些货,有多少人妻离子散?
也就现在法律变了,要换成古代这种人活刮了都不过分!
所以平日里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但有一点,作为狱警的一员,他必须要保证甘地正常的被送进法庭!
旁边的一名囚犯明白中年警察什么意思,他连忙点点头,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
“放心sir,我们保证一定会照顾好他。”
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中年警察收回警棍,他冷哼了一声:
“心里有数就好!”
然而下一刻,异变突起。
谁也没想到,疯了的甘地在这个时候突然跳了起来,他一把从小警察手里抢过法院传票,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小警察不由惊呼了一声,他下意识伸手去抓甘地:
“哎,我的传票。”
但此刻的甘地已经疯了,他手里拿着法院传票,一脸傻笑的在操场上跑。
但和之前不一样,这一次却没人去追甘地。
因为从甘地的屁股处,有黄褐色,散发着恶臭的液体喷了出来。
闻着那股恶臭,小警察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捂着口鼻,一副想吐又不想吐的模样。
旁边的中年警察也被恶心坏了,但看着已经疯了的甘地?
中年警察摇摇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冲旁边的小警察招招手:
“算了,他都疯了,先这样吧,大不了回去重开一份。”
第78章 苏醒
三月二十二号,农历的二月十一。
今天是春分的第二天,按照农历的说法这是一个难的的好日子。
虽不算什么吉日,但却百无禁忌!
而在位于湾仔和中环的金钟,香江最高级别的香江高等法院,就坐落在这里。
其实现在这里还不叫高等法院。
主要是因为那些该死的鬼佬喜欢搞事情,香江屁大点地方,当初设立法院的时候居然就敢起名最高法院?
最高法院什么概念?
只有国家这个层次才会设立最高法院,香江虽然是租借,但本质上还是国家的一部分,要说这里面没有鬼佬的小心思?
打死也不信!
不过想想也是,鬼佬就喜欢玩这些脏的,想当年鬼佬祖上在大航海时期就喜欢玩分而治之的阴狠手段,不过鬼佬完了一辈子的鹰,最终却被鹰啄瞎了眼睛。
二战后期鬼佬就废了,等鹰酱和熊酱对立的时候?
昔日的爸爸已经变成了儿子。
而此时此刻,位于高等法院的内部。
和平日里的审判不同,能容纳上百人的法庭坐满了人,其中不乏有香江顶尖大佬。
别的不说,作为地下世界的顶尖存在。
除了文拯没来,剩下的那几位大佬都来了,这还包括倪永孝。
而在警察这方面,甚至有处长这一级别的领导到场!
陈长青的上级黄志诚很厉害,但在这个地方?
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督查,就算是更高级别的警司也要靠边站。
没办法,谁让这次的涉案人员是甘地呢?
香江顶尖大佬,三合会高层之一,东南亚这片区域鼎鼎有名的大毒枭,仅仅是甘地一个人,每年非法走私的违禁成瘾药品,就至少要按照九位数来计算!
位于法官席上的大法官,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眼神里闪烁着亢奋。
因为此次审判的这位大佬是甘地,因为涉及到这种大佬的案子注定是要轰动整个香江,甚至周围这片区域都要有一场不小的地震。
别看他已经是最高法院的大法官,但他其实也是需要成绩的。
后无来者不敢说,但就近十年来,香江怕是没有比这更大的案子了,总涉案金额超过一个亿!
这案子,等自己退休之后,怕是能吹一辈子!
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视一圈,压抑着心中激动的大法官拿起法槌敲击了两下:
“咚咚咚!”
“肃静!”
深吸了一口气,大法官看向了不远处的菠萝仔:
“1994年,3月22日,上午九点三十分钟,甘地案正式开庭,有请原告发言!”
不过菠萝仔却摇摇头,他直接向后退了一步,指着身旁的那位西装革领,梳着油头的男人:
“法官,我想要请我的律师发言。”
工具人就要有工具人的觉悟。
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菠萝仔也算是看明白了。
自己不过就是双方大佬博弈的一枚棋子,而从现在的情况看?
很显然在这场博弈中甘地输得很惨!
大法官自然没有异议,之前问菠萝仔也只是出于程序上的需要,事实上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菠萝仔不过是一枚棋子,至于真正策划这一切的人是谁?
抬头看了眼不远处。
一身褐色西装,带着金丝眼镜,脸上丝毫没有杀气。
此刻的倪永孝就好像一名平平无奇的高级白领。
虽然很多人猜测这一切是他策划的,但前不久倪永孝公开表示跟他没有关系,这也让策划人的真实身份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不远处的原告律师,大法官点点头:
“好,有请原告律师发言。”
随着大法官话音落下,菠萝仔旁边的那名律师站了出来:
“法官大人你好,我是原告律师简奥伟,”
简欧律师所最近在忙的案子,就是眼前的这起甘地案!
这也是为什么may宁愿累着自己,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案子的原因,唯一可惜的就是今天may不在现场,她还需要去医院照顾陈长青。
但这不碍事。
凭借着倪永孝给出的线索,再加上简奥伟这段时间搜集的证据,以及各方势力的帮助?
别说甘地现在疯了,就算他没疯,这一次也在劫难逃!
“1967年,4月,被告人甘地在尖沙咀小渔村因口角争执,杀死一人,捅伤一人,次年6月6日,因为私下协商不满意,甘地将伤者杀害,并杀死了伤者的父母及亲属共计11人。”
“1972年,甘地从暹罗购买了一批白色粉末状药品,总重量120公斤,按照法律超过50克将会判处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仅此一案,就足以让判他无期徒刑。”
“1985年,铜锣湾李家灭门惨案,经查实由甘地所为,他伙同另外三名嫌疑人,以残忍的手段杀死了李家17口人,其中最小的只有三岁。”
“1988年,位于……”
高级法院的法庭上,一条条关于甘地的犯罪由简奥伟讲了出来。
而在他不远处。
每口述一次犯罪,都会有一名助理警察负责帮罪证拿了出来递交给法官和周围的陪审团。
一件件证据被摆在了简奥伟的旁边。
从普通的利器,然后到枪支弹药,再或者就是已经死者的照片等等,整个过程足足有三个小时,仅仅是证据的报告就超过一千页。
期间因为口干舌燥,光是茶水简奥伟就喝了三大杯,而将最后一条罪证说完,简奥伟清了清喉:
“法官大人,我说完了。”
大法官点点头,扭头看向不远处穿着一身囚服,此刻眼神黯淡无光,嘴角留着哈喇子的甘地。
他迟疑了片刻,随即开口道:
“因为被告方甘地的身体问题,所以直接由律师发言。”
甘地的律师叫黎永廉。
虽然是被告,而且是必输的案子,但他却欣然接受了这个案子。
因为他这个律师是法院安排的,而不是甘地自己找的律师,再加上这种级别的案子,哪怕他是作为被告律师,在个人履历当中仍然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就像牛尾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