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长青不一样。
他还没有看过伊瓜苏大瀑布。
四公里的宽度,纯白色的瀑布垂直落下,三段式的瀑布给人的感觉如同少女的裙摆。
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还有黄石火山,看冰天雪地的世界,筋肉虬扎,浑厚雄壮,如同漆黑色坦克的北美野牛,在热气腾腾的温泉旁眺望远方的狂风暴雪。
马尔代夫的白色沙滩,浅蓝色的海水如梦如幻。
还有上帝餐桌,拔地而起的一座高峰,上层无比平整,就好像有一把锋利的刀子从中间切开一样,不过相比较上帝的餐桌,陈长青更喜欢称呼为世界之树。
陈长青太年轻,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他不曾亲身体验过。
作为一个拥有五百年寿命的长生者,他做不到像图斯这样摒弃一切,为一个目标而奋斗。
这便是陈长青为什么千里奔袭,一路从纽约杀到阿拉斯加的原因。
是因为威廉吗?
不,虽然威廉耍了自己,但其实陈长青不是很生气。
就好像被蚊子叮了一样,没必要火冒三丈,一巴掌拍死就好。
威廉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摧毁陈长青和图斯的合作,对方找到了一个很独特的角度,通过挑起两国对立,从而阻止双方更深层次的合作。
不过陈长青猜测,这个行动很有可能不是威廉想出来的。
原因很简单,威廉应该很清楚这种程度的冲突并不会影响自己和图斯之间的合作,真正会被影响的应该是图斯麾下的集团和陈长青麾下的百乐集团。
所以大概率是威廉的支持者。
威廉失败了无所谓。
他根基很浅,还不具备政治家族的势力和影响力。
但其他人不一样,陈长青和图斯的合作会带来综合实力更一步的加强,这也就意味着双方都将会在原本的基础上扩张,这里面损害的,可都是威廉支持者们的利益。
所以陈长青来了,因为他清楚就算自己现在告诉威廉,让他放弃现在的计划,自己也并不打算和图斯合作。
对方也不会就此停止行动。
原因很简单,威廉身后的这些支持者不相信陈长青。
准确的说,他们不相信任何人,所以这件事情一定要做实!
他们在意的不是陈长青和图斯合作,也不是两国关系恶化,而是自己即将要受到影响的利益。
只要轰炸机起飞,两国的关系就会恶化,即便陈长青和图斯达成了合作,两人麾下的企业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大规模的深入合作。
所以陈长青来了,他可以冠冕堂皇的表示,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国家。
也可以说是为了两个国家的友好关系。
甚至过分一些,恬不知耻的表示是为了世界和平才这么做。
但实际上,真正驱动他的是利益。
是破坏命运,强行从命运时钟敲下来的一枚白银齿轮印记。
陈长青是一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他和资本家唯一的不同就在于,陈长青很高明,懂得笼络人心,在吃完肉之后,会给其他人分几块骨头和肉汤。
他不会告诉别人,自己这么做是为了白银齿轮印记。
但他的行为,却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脑补出上述的这三项,很多人有一个错误认知,就是认为舍己为人是正确的,可实际上这是一种有些愚蠢的行为。
真正的聪明人,应该明白什么叫做共同富裕。
陈长青得到了白银齿轮印记。
国家得到了尊严和财富。
鹰酱也不需要背上发动战争的恶名,什么叫专业?
这个就叫专业!
第814章 侵入
漆黑的夜色下,靠近白令海峡的阿拉斯加军事基地。
从海边吹过来的寒风冷的刺骨,周围还存着大量未融化的积雪,虽然白天的温度没有一二月份那么残酷,但夜晚仍然会让你理解阿拉斯加这块大地为何地广人稀。
环境实在是太恶劣,当年沙皇卖掉这里是有原因的。
即便是争强斗勇的鹰酱,最终也不得不半放弃这处军事基地。
但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
冰天雪地的阿拉斯加虽然环境恶劣,但这极端的环境也形成了一层天然的保护。
没人会想到居然有一支秘密队伍会从这里出发,这很重要,特别是对于处于劣势,急需一支奇兵来破局的威廉总统。
而此时此刻,在已经清理干净的宽大基地。
一名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严阵以待,他们可不是原来的那帮混子。
平均年龄在28-35岁之间,处于身体的巅峰状态,每一个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好手,是经历过战争洗礼的精锐。
巨大的白炽灯将整个基地照亮,犹如白昼一般。
一个穿着厚实军装,走起路来十分散漫的军官引起了士兵的注意:“站住,杰克少尉,里面正在进行保密行动,如果没有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去!”
话音落下,手里端着的枪直接对准。
虽说枪口不应该朝向战友,但眼前的情况特殊。
这种绝密级别的任务,一切行动是不允许被人发现的。
只是面对士兵眼里的警告,对方却丝毫没有慌乱的意思,反而指着士兵身后宛若白昼的机场:“伙计,这里的灯光十公里外的人都能看到,你确定这是一场保密行动?”
士兵有些尴尬,其实他也不明白上面什么意思,按理说这种绝密级别的行动是要高度保密的。
但鬼知道上面的那些大佬是怎么想的,大晚上开这么亮的灯,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因为这里太偏僻,即便是闹出再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人发现。
可即便如此,士兵还是干咳了一声,一脸正色的表示:
“咳咳,这是命令!”
杰克少尉撇撇嘴,他后背弯曲,一手捂着肚子,眉宇间带着几分急躁和痛苦:“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伙计,我肚子疼,要去厕所。”
这让士兵眉头一皱,下意识拒绝:
“不行,没有命令,任何人不许进……”
但还没等士兵将话说完,杰克少尉便不耐烦的摆摆手。
直接无视士兵手里的武器,一路小跑的冲过警戒线,嘴里则喊着:
“行了,知道了,我只是上个厕所,能有什么大事?
实在不行等你休假请你去酒吧喝酒,真的要憋不住了,该死的夜晚,我可不想让寒风冻坏我的屁股。”
看着少尉杰克无视自己的威胁,直接冲进戒备线,士兵眼里闪过一抹懵逼。
按理说,他应该第一时间击毙对方。
但想了想?
最终还是放弃了,虽然在很多人眼里少尉杰克就是一个死混子。
但不得不承认,对方在天寒地冻的阿拉斯加,坚守了十几年!
相比较自己这个拿着高薪,各种福利待遇拉满的精锐,驻守在阿拉斯加的这帮战士就好像没有爹妈的孩子。
双方的待遇差距有多大?
自己这支队伍进驻基地的第一条命令,不是清扫积雪,而是让原本驻守在这里的士兵搬离到外围。
虽说要公私分明,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驻守基地十多年的老兵要上趟厕所,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直接枪毙对方吧?
看着少尉杰克离开的背影,思来想去,士兵最终还是没能扣动扳机。
反观另一边,虽然整个基地被清扫的很干净,但这里终归是阿拉斯加。
白天融化的冰雪,夜晚在地面上结了一层又薄又滑的冰层,捂着肚子一路小跑的少尉杰克,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厕所。
说来也巧,少尉杰克刚冲进厕所,便看到小便池前站着一个全副武装,刚刚解手完的战士。
看军衔,居然也是一名中尉。
而随着少尉杰克一路急匆匆的冲进厕所,这名中尉打了个招呼:
“杰克少尉,你怎么进来了?”
瞥了对方一眼,少尉杰克直接拉开卫生间的大门,随后重重的将门关上,只听到一阵解皮带的声音,随后便是少尉杰克的埋怨:“上厕所,你也知道现在天气有多恶劣,我可不想屁股被冻得冰凉。”
中尉点点头,十分认可的表示:
“好吧,这天气是很恶劣。”
阿拉斯加的环境是真的恶劣,这鬼地方他这辈子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只是就在中尉打算离开的时候,身后的隔间内传来少尉杰克的询问:“你今天晚上有行动?”
中尉点了点头,神情中带着自豪,下意识的回答道:
“当然,我可不是那些负责后期的懒家伙。”
只是话说到一边,中尉楞了一下,不由警觉的看向身后:
“等等,你问这个干吗?”
咣当一声,门被打开了,在卫生间煞白的灯光下,往日里那个懒散,永远打不起精神来的老兵油子,此刻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干什么?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了。”
刹那间,中尉毛骨悚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让他想到了残酷的红树林魔鬼训练。
身上只带了一把军刀的自己,被扔进了一片几十公里的红树林,脚下是淤泥,周围是黑色,尖锐的朽木和红树枝干。
在浑浊,散发着腐败恶臭的淤泥中。
一条体型巨大,大半个身体被淤泥包裹的咸水鳄用琥珀色的竖瞳,眼神冰冷的注视着自己。
心脏剧烈跳动,肾上腺素急速分泌。
在剧烈的恐惧下,整个人的身体好像僵住了一样。
眼前的情况让他瞬间回想起曾经痛苦的遭遇。
本能的,中尉抬起手中的武器。
但一切已经晚了,一滴漆黑色的粘稠液体,以他来不及做出反应的速度,直接黏在了他的额头。
中尉下意识抬起手臂,但不等他做出正确反应,漆黑色粘稠液体如同有生命一样,顺着毛孔钻进他的体内,这种感觉极其诡异,就好像卫生纸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