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情没有问对方为什么要来抓自己,这是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对方来抓自己,只有可能是为了对方陈叔。
某一个刹那,李诗情想过自杀。
但当她看到对方一巴掌就将四哥打晕之后,李诗情便放弃了这个幼稚的想法。
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自杀所需要的时间,足以对方杀死自己一百次,也足以让对方拦下自己一百次的自杀。
所以在片刻的思索后,李诗情开口道:
“你要带我去哪?”
去什么地方?
田夏眼里闪过一抹思索,带着李诗情去找老大的老大,也就是欧诺米亚?
但问题是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而且二十年前,涂诗绮消失之后没多久,便开始闭关的郭嘉,同样让田夏很不安。
虽然自己和郭嘉都是图斯老大的手下,但两人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两条道路,自己更偏向于图斯,郭嘉则和涂诗绮的道路十分相似。
所以在面对李诗情提出的这个问题的时候,田夏迟疑了一下,他看着李诗情,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一个很疯狂的想法,或许是对的,也有可能是错的,但如果错了就会万劫不复,你说我要不要赌一把?”
不假思索,李诗情下意识说道:
“你一定会赌。”
看着对方笃定的眼神,田夏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你就这么肯定?”
李诗情点着头,很认真的看着田夏:
“是的,陈叔曾跟我说过,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修士,凡是能站在最顶峰的,每一个都是手段极其高明的赌徒,所以你一定会赌下去!”
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很多时候不要畏手畏脚,因为你无法确定在你准备好之后,机会是否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
听完李诗情说的话?
这一刻田夏想到了陈长青,想到了图斯,他不由的思考,如果他们面临同样问题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又或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变得如此患得患失起来?
想到这,如醍醐灌顶一般,除了懊恼,田夏心中多了几分感悟,看着面前的李诗情,心中无限欢喜的他,不由的开口问道:
“要不要做我徒弟?”
眼里闪过一抹迟疑,李诗情在思考如果自己成为对方的弟子,情况很有可能会发生改变,但下一秒,李诗情摇摇头,拒绝道:
“我有师父了。”
面对李诗情的这个回答,田夏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他想到了什么,神情古怪的问了对方一句:
“你是说陈长青?”
李诗情点点头,神情中带着骄傲:
“没错,他是我师父。”
只是看着李诗情此刻的模样,田夏却不由的翻了个白眼,一副无语的模样:
“别逗了,没见你之前,我还有几分怀疑,但现在我可以很笃定的告诉你,陈长青不是你师父,他是你亲爹。”
第1160章 秩序和自由
肖鹤云,男,二十四岁,大学毕业之后,成为了一名游戏构架师,他和大多数年轻人一样,都犯了眼高手低的问题。
固执的认为自己的坚持是正确的,自己是一名不被理解的天才,周围人全部都是没脑子的傻瓜。
正常来说,这种有点小天赋,但又不是特别利害的年轻人,在社会里多碰壁几次就学聪明了。
要么学会改变,要么离开这个行业。
但肖鹤云的情况有些特别,自从今年九月份做了一场奇怪的梦之后,肖鹤云就好像走了狗屎运,设计的游戏被甲方看中。
追加投资,预计来年六月份就能正式发表。
不能说走上成功人士的道路,但相较于其他人,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一件事情了。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肖鹤云特别忙碌,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但也精神多了,这一天,肖鹤云习惯性的乘坐公交车回家。
就在他经过一处小巷的时候,凭空刮起了一阵大风。
肖鹤云莫名的打了个冷颤,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在确定周围没有人,整个小巷只有自己一个之后?
他打了个冷颤,看着阴风阵阵的小巷,下意识嘀咕了一句:
“我靠,该不会有脏东西吧?”
说完这句话,肖鹤云抖了抖身体。
心中莫名感觉一阵不安的他,头也不回的往家的方向跑,而肖鹤云并不知晓的是,就在他离开的下一秒。
小巷的上方,突兀的出现了两个人。
随着这两道身影好似鬼魅一般,眨眼便消失不见,而在一秒之后,距离小巷差不多有五六公里的嘉林公园。
随着前方的陈长青停下了脚步,一阵微风吹过,身形魁梧的图斯停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陈长青,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
“据我所知,你应该在锡林格勒。”
大刺刺的伸了个懒腰,相较于之前,明显瘦了一圈,但却更加精神的陈长青笑着点点头:
“是啊,所以我欠了老天师好大一份人情。”
图斯眼里多了几分了然,开口说道:
“所以是假的?”
陈长青摇摇头,思索了一下,这才说道:
“也不能算是假,我和老天师的确打了一架,但结束的时间比预料中的更早,而且如果老天师不拖着我,你们也不会动手。”
二十年前,虽然是眼前这个家伙,将自己的身体撕成碎片。
但陈长青心里清楚,对方不过是一个工具人,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号称少主的欧诺米亚。
陈长青很清楚,对方才是自己真正的生死大敌,而为了对付欧诺米亚,在归来的这段时间,陈长青可是一点都没闲着。
只是对于陈长青的说辞,图斯却并不是很在意这些,而是好奇的看向肖鹤云的方向:
“他应该不是你的孩子?”
据他知晓的情况,陈长青和涂诗绮有一个孩子,一个继承了陈长青和涂诗绮两个人共同优点的天之骄子。
不是说肖鹤云差,相比较普通人。
他已经很优秀了,但也仅仅是优秀。
所以图斯本能的认为肖鹤云不是陈长青的孩子,但也不排除对方反其道而行之,所以才会忍不住的询问。
而对于图斯的这个问题,陈长青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表示:
“不是,肖鹤云只是我布置的一个障眼法。”
在从陈长青这边得到答案之后,图斯看向陈长青的表情多了几分古怪:“你就不担心,你女儿被人杀了?”
陈长青迟疑了一下,但下一刻,眼神里闪过一抹坚决:
“人这一辈子,至少要有一次豪赌。”
人这一辈子,就是在赌,每一次选择都是一次赌博。
当然,某些时候,命运也会改变你的轨迹,但就如同图斯不断最多只能连续钓一条鱼十一次一样,命运绝不会是一成不变的。
看着面前的陈长青,图斯眼里多了几分认真:
“我很好奇你在赌什么?”
这是一场豪赌,绝不是陈长青的生命。
再次看到陈长青的时候,图斯便知道陈长青不是那么容易杀死的,但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生命这一项宝贵的东西。
陈长青这次拿出的筹码很珍贵,是属于他的第一个子嗣。
所以图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豪赌,能让陈长青压下这种赌注,而对于图斯的询问,陈长青摇摇头,他一脸认真的看向对方:
“欧诺米亚,也就是这个自认为掌控命运的女人。
她认为我要找老天师恢复实力,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而为了在之后的交锋中,增加针对我的筹码,所以她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千方百计的带走李肖鹤云和李诗情。”
图斯有些不解,他不明白陈长青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所以?”
直到下一刻,陈长青再次认真的看向图斯:“我赌欧诺米亚不会让你去碧游村。”
话音落下,图斯愣住,他下意识指着自己:
“我?”
图斯很困惑,因为这是属于陈长青和欧诺米亚之间的交锋,二十年后再次归来的陈长青,他的实力必然超越自己,达到和欧诺米亚同一个层次。
所以图斯不理解,在这两人的交锋中,自己有什么作用?
而看着图斯不解的眼神,陈长青并没有解释,而是引导的说道:
“你知道修身炉吗?”
图斯摇摇头,他仔细思索了一下,作为一个学贯古今,精通中西的大佬,图斯很确定的表示:
“不知道,没听说过,应该是这些年才出现的新奇玩意。”
陈长青点点头,随后介绍了修身炉的特性,然后点评了一句:“一个小辈设计的玩具,可以让普通人变成修士。”
而在听完陈长青的解释之后,图斯翻了个白眼,神色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这我知道,二十年前我就跟你说过。
每个人体内都有,所谓的修士不过就是体内的达到了标准,由量变到质变的一个过程,你提这个干嘛?”
图斯的天赋毋庸置疑,他在修行道路上的探索,绝对是当前世界上最顶级的,有着丰富的经验和知识储备,并且有着大量专业研究成功。
修身炉,碧游村的禁地,马仙洪心中最大的秘密。
一件可以让普通人变成修士的神器。
但马仙洪并不知道,二十年前,不,应该是更早之前,图斯就研究出了完整的理论。
并且制造出了更加精良,更加强大的修身炉,从而论证了普通人和修士之间的区别,不在于体内是否有。
而在于体内的,是否由量变到质变。
所以对于修身炉这种已经没有任何科研价值的东西,图斯嗤之以鼻,根本没有兴趣。
但对面的陈长青却摇摇头,他反问了对方一句:
“你如此热衷生物科学,是因为目前人类的神和都能升华,但唯独身体羸弱,达不到升华的最低下限,我说的没错吧?”
人是造物主的宠儿,但却不是最完美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