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都是人,一个脑袋两条腿,有些人的力气就是大。
所以练拳要看天赋,然后就是持之以恒的毅力。
陈长青的情况有些特殊,这家伙开了挂。
从接触洪拳开始,身体素质每天蹭蹭蹭的往上涨。
洪震练了一辈子的拳,也见过不少天赋异禀的好苗子,但类似眼前这种怪物他也是第一次见。
这才多长时间?
常人需要辅以桩功和呼吸法都不一定能练到圆满的外家拳,居然被陈长青硬生生的给怼了上去。
因为身体素质太强,从而带动其他方面的进步,别看接触呼吸法的时间不长,但陈长青的气比,起那些练了十几年,甚至大半辈子的老洪拳师傅丝毫不差,甚至更胜一筹。
而随着陈长青停下了笔,坐在太师椅上的洪震吸了口奶茶。
他一边咀嚼着珍珠,一边不清不楚的说道:
“下个月,我有个晚辈要过来。”
陈长青楞了一下,眼里带着不解:“所以?”
将嘴里的珍珠咽下,洪震瞥了眼陈长青,随即低头玩游戏机:
“他想见见你。”
眉头一挑,脑海中下意识联想到踢馆的陈长青,整个人不由跃跃欲试起来:
“实力很强?”
侠以武犯禁,练武的人,多多少少带着点暴力冲动。
陈长青平日里隐藏的很好,虽然这么说有些像是在骂人,但他真的不是人。
但任何生物的骨子里都隐藏着好斗的基因,陈长青自然也不例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长青现在比较尴尬。
普通人打不过他,不说用拳法招式,就他随意的一拳都足以将人打死。
至于高手?
眼前就有一个高手,而且还是洪拳宗师。
但他毕竟是自己传道受业的恩师,陈长青也不好和老爷子交手。
至于怂?
不可能的,他是不可能怂的,这叫尊师重道,反正他是不承认自己打不过洪震这个能赤手接子弹的老变态。
只是面对陈长青眼神炙热的询问,洪震却摇摇头:
“不知道,他老师是我师傅的记名弟子。”
“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听说姓龙,叫文书还是文殊的?”
“龙文书?我好想在哪里听说过?”
陈长青眉头一皱,隐约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而玩游戏机的洪震则摇摇头,他瞥了陈长青一眼:
“你也别多想,虽说是来看你,但他的目标不是你。”
虽然他没见过这位姓龙的师侄,但对于这位师侄的来访,洪震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听说他很有天赋,这才刚到而立之年就已经是一流高手,据传言有望突破到宗师,对方这次来找自己,大概率是想要看看真正的宗师是什么样子的。
洪震本不想答应,但早年间自己离开香江后,这位师傅的记名弟子帮衬了很多,所以便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不过看着洪震那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陈长青却不由的皱眉:
“能打吗?”
洪震翻了个白眼,他没好气的瞪了陈长青一眼:
“你应该问他会不会被我打死。”
看着洪震那一副中气十足的模样,陈长青心中有数。
虽然他不知道这位姓龙的实力有多强,但他知道洪老爷子的拳头打人有多疼,在不给自己喂招的情况下,陈长青从来就没有在对方手底下撑过三拳。
可即便如此,陈长青还是提醒了一句:“别忘了您今年都五十八了,千万别死撑,面子是重要,但也没命重要,大不了过两年我成宗师了,给你把场子找回来。”
“况且这是小辈的事,没必要让你上场。”
洪震瞪了陈长青一眼:
“赶紧滚蛋!”
虽说他一脸嫌弃的模样,但嘴角还是不由的浮现出一抹笑容。
有句话没说,洪震没孩子,陈长青没爸妈(陈永仁的母亲最先死的,后来倪坤也死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人的师徒情谊可比想象中要深厚的多了。
况且两人的关系是师父而不是师傅。
师父的父,是父亲的父,在传统武学里,徒弟可是要给师父养老送终的。
而从洪记奶茶店离开,虽然车子就停在百乐游戏城门口,不过出了门的陈长青却并没有开车,而是在梧桐街入口乘坐了一辆双层巴士。
香江这种巴士很多,主要是因为人口密集,开车不方便。
与其自己开车,在顺路的情况下还真不如直接坐巴士方便。
因为是下午两三点钟,巴士本身就没多少人,但陈长青还是上了巴士的第二层,而在空无一人的巴士二层,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听。
机子是索尼的,放的还是磁带,比不上后来的mp3,mp4,跟方便的手机更是天差地别。
不过在这年代索尼的随身听已经算是高端品了,而且内地市场很不错。
大概是从92年开始,全面开放经济后,国内可是涌出了一大批小土豪,这让陈长青不由起了一些小心思,但这些东西还是需要谋划的,现在说这个还太早。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差不多过了四十分钟。
即便听着歌,但还是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的陈长青,终于见到了今天要见的人。
就在巴士二层的楼梯口,穿着一身深灰色西服的黄志诚走了上来,而在看到陈长青的那一刻?
他不由眼前一亮。
但黄志诚什么都没说,他装作不经意的在陈长青身后找了张椅子坐下。
第120章 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第118章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双层大巴继续向前行驶,陈长青扭头看向窗外。
看似是在欣赏窗外的景色,可实际上一份黄色信封从陈长青怀里掏出,并向后面递了过去:
“给你。”
黄志诚接过信封,他看了看周围,在确定大巴二层没有人后?
便明目张胆的揭开信封。
里面有几张照片,还有陈长青用透明胶片粘好的那张黄色纸条,其中还有一些陈长青的分析和事情的经过。
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信封。
但从专业的角度上看,这里面满满的干货。
黄志诚估计就算是让自己来写,也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能写出这些内容,因为很多东西是需要证据分析的,而不是像写八卦文一样胡编乱造。
这让黄志诚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满意。
很好,就从这份报告就能看出陈长青很用心。
只是浏览着信件里的内容,黄志诚眼里却不由多了几分思索:
“这个交易对阿孝很重要,看情况他要亲自去,日期是十四号。”
“十四号?”
眉头微皱的黄志诚喃喃自语,大脑高速运转,眼里逐渐多了几分亮光:
“这是是倪坤的忌日,他想要收拾那三个大佬?”
陈长青摇了摇头,神色如常的看着窗外的美景,可实际上却小声的说道:
“不知道,目前我只能收集到这些。”
情报工作是一个很细致的工作,对精准性要求很高。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面对陈长青的否认,黄志诚眉头微皱,神色略带几分不满:
“阿孝难道就没有跟你说过别的什么吗?”
陈长青扭头看了黄志诚一眼,他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满,随即再次看向窗外的风景:
“我接触倪家还不到半年,你觉得他能跟我说什么。”
黄志诚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强迫的味道:“你是他弟弟,阿孝对你没那么多戒心。”
陈长青这次没回头,他只是反问了一句:
“要不你来?”
有一说一,陈长青的这份情报绝对算的是重要情报。
况且他真正接触到倪家的时间只有不到半年,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优秀了,换成是任何一个人,在同样的情况下都不可能做的比陈长青更好。
当然,也不是说陈长青不能获取更有利的情报。
但问题是,对于一个正常的卧底,获取的情报价值越高,自身的风险就越大。
黄志诚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风险,他是一线警察,很清楚这里面的风险。
但他不在乎,因为承受风险的不是自己,而是陈长青。
所以即便陈长青回怼他,可黄志诚心中仍然不以为然,反而摆出一副我是在为你好的说教模样:“我也想来,你知不知道我多羡慕你现在的机会?只要这个任务完成,最少也给你一个督查。”
陈长青翻了个白眼,他直接怼了过去:
“那行,你把我的警察编号告诉我。”
黄志诚脸色一僵,双眸不由多了几分怒意,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除了愤怒,眼神里其实还有几分慌乱。
这里有一个冷知识点。
当初黄志诚忽悠陈永仁当卧底,用的招式就是能让他继续当警察。
那时候的陈长青还没来,刚刚踏入社会,整个人还十分傻白甜的陈永仁当即就信了黄志诚的话。
可实际上,自始至终黄志诚就没想过要让他转正,因为从一开始黄志诚给他的定位就是线人而不是卧底,两者看似差不多,可实际上的差异却是天差地别。
前者是没有警察编号的,而后者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