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甲板底层的异虫被人发现怎么办？林渊丝毫不担心这个问题，在他看来，反正舰船底层有什么异形都不意外，几公里长的战舰又没有智能系统辅助，鬼知道里面塞着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一两只凶猛的野兽很正常，不是吗？
林渊一边思考一边朝着巢都外的军事区赶去，自己离开艾尔已经数个月之久了，也不知道两位机械教大贤者和虫族基因大师相处的怎么样了。
第156章 考尔的告别
军事区的最边缘处，一处简易的房屋立在这里，不远处一辆疾驰的秃鹫战车在前方的空地上缓缓停下，林渊从车上走了下来，他奇怪的观察了一会儿面前这个外观看起来有些简陋的屋子。
他从科尔顿那里得知，考尔在军事区边缘建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实验室，林渊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放着现成的不要也要造个新的。
随着铁门打开的动静，林渊缓步走进这座简易的房屋内，昏暗的房间里面只有一个升降平台，实验室似乎建在了地下，他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经过改装外表似乎和其他副官不太一样的半身机器人。
“正在扫描访客。”那个外表有些惊悚的奇怪副官突然出声，整个房间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下一秒就变回了原样，“欢迎您的到来，尊敬的艾尔总督。”
林渊眯了眯眼，脚下的升降平台已经开始启动，随着机械齿轮发出的隆隆声，升降平台正在快速下降，最后一条幽暗的长廊出现在他面前。
林渊环顾四周踏入了长廊，随着他的脚步，昏暗的电子灯一盏盏的亮起，这个时候他才看清周围的场景，在那黑暗笼罩的深处是一只只被放在透明罐子里用特殊液体泡起来的异虫。
它们似乎还活着，身体时不时的抽动一下，大量细长的神经链接针管插在它们身上，林渊惊讶的望着这一幕，看来考尔已经开始对异虫展开研究了，这应该是他问阿巴瑟要的。
随着他不断的深入，林渊来到了一处宽广的空间，他逐渐看到了大量的伺服颅骨在不断的来来往往，他的目光望向了不远处一张试验桌子，那里有一个正在从异虫身上取下什么部位的身影。
“克兰！”林渊大喊道，“考尔在哪？”
机械教大贤者听到声音有些急躁的回复道，“在前面不远处，他最近有些魔怔了，好吧，其实他每天都这样。”克兰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满，他抱怨了几句又接着忙去了。
林渊见状也不打算再打扰他，耸了耸肩便朝着这处空间的内部走去，这处空间大的有点超乎他的想象，它的装饰与艾尔的人族建筑那种明亮的风格完全不同，无数电缆裸露在灯光外从昏暗的深处蔓延到另一端，正在运作的大型机械在不断发出轰鸣声。
压抑，这是林渊的第一感觉，当他望向速凝土的天花板时才发现了这处空间内唯一的装饰物，那是刻在天花板上十四行诗句，来自火星机械修会的圣诗，即使机械教内最激进的考尔也不会忽视这样必要的步骤。
不远处已经能隐约听到考尔的声音传来，等到林渊走近，他终于看到这位机械教最天才的大贤者在干什么。
一座巨大的折跃引擎被吊了起来，上面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电缆和数据线，它们的另一头连接着沉思者阵列，它们庞大的体积几乎占满了林渊的视野。
最令他意外的是，在一旁的不远处，一个看起来有些杂乱的机械构造体同样被吊起来连接到沉思者阵列上。
考尔披着火星红袍的高大身影站在沉思者阵列着不断发出意义不明的二进制语言，大量伺服颅骨在他的身边嗡嗡作响似乎在记录着什么数据，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林渊的到来。
但林渊已经知道他在干什么了，那个杂乱的机械构造体应该就是考尔正在复刻的折跃引擎，不过看样子又陷入了瓶颈中了。
观察间考尔的机械臂突然在沉思者阵列上操作起来，那个杂乱的复制引擎开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并激烈颤抖起来，大量的电缆正在为它传输恐怖的能量。
眼见抖动越来越剧烈，一股烧焦的气味传入了林渊的鼻腔里，紧接着浓烟开始从复制引擎上冒出，“该死的家伙！”考尔大吼了一声终止了实验。
随着复制引擎陷入了沉寂之中，骂骂咧咧的考尔终于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艾尔总督，“你来的太及时了，快告诉我，这个该死的引擎设计原理究竟是什么？”
林渊露出没办法的表情回复道，“很遗憾，我不是技术人员，对这东西一无所知，它就是从STC模版中自己造出来的，我们谁也不知道它的运作。”
考尔闻言又吼了几句二进制语言，对他而言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只有两个，把折跃引擎研究出来就是其中之一，如今他已经不可避免的陷入了瓶颈之中，他不明白这玩意用来撕裂空间的能量是从何而来的，这种力量似乎不属于现实宇宙也不属于亚空间。
还有那个奇特的次空间通道是什么地方，一个不在现实维度，不在网道，不在亚空间的另一个维度。
“真该死。”考尔再次抱怨了一句，他迈着多足移动伺服系统来到林渊面前，“我现在对这个东西没有任何思路，我得出去转转说不定能找到点灵感。”
“你们要走了？”林渊问道，他知道距离回到艾尔已经快过了七个月了，马库拉格附近估计还在被泪瘟折磨，几天后基里曼就会孤注一掷的发动泰拉远征了。
“我们？不，只有我。”考尔低下头说道，“克兰会留在这里，有了新研究的通讯设备，我们可以随时联系，我还有其他任务要做。”
机械教大贤者庞大的身躯从林渊身旁走过，“我会回来的，这里给我留着，我一定会将这个引擎研究出来的，我会有办法的...”
林渊注视着考尔的背影，机械教大贤者原来只有唯一一个执念就是研究太空死灵的黑石建筑，然后复制这些建筑将现实维度的大裂隙堵上，最后再彻底平息亚空间的浪涛。
如今自己的到来，让考尔有了第二个执念，把折跃引擎研究出来，让人类帝国摆脱亚空间航行，彻底自由的在现实维度中远距离折跃。
“下次回来肯定会有进展的。”林渊淡淡的说道，他知道复制引擎的问题出在哪里。
这个问题自己同样解决不了，但随着自己能力的解锁提升，林渊相信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届时即使不用系统，他们也可以造出属于自己的折跃引擎。
“必然。”考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第157章 基里曼的野望
奥特拉玛，马库拉格上的赫拉要塞内，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正盘坐在一间狭小的禁闭室内，基里曼紧闭双眼感受着自己平静的内心。
他刚刚才回到马库拉格，仅仅只是过去数个月，原体原本容光焕发的脸上就已经显露出一丝疲惫，即使他从死亡中摆脱的那一刻起就不用再睡眠了，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塞满他所有个人时间的政务。
这段时间，他已经开始深入了解人类帝国的现状，但基里曼发现，如今的人类帝国已经没有了完整、正确的历史，曾经辉煌的大远征时代的资料都随风而去，无人在意，甚至他父亲创造的历法都没有完整的留存下来。
哪怕是他自己想要去探寻这万年间的历史真相时都会遭到审判庭的阻拦，他所得知的只有无数碎片化的历史证明着所有人类已经陷入了一个黑暗到难以置信的未来之中。
他在其中找不到任何哪怕一点点的理性，无边的痛苦和孤独时不时就会涌上基里曼的心头，有时候哪怕无比相信帝国真理的他都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现在所处的是一个极端的饱含战争的宗教地狱。
但下一秒他就会马上清醒过来，基里曼知道那令人厌恶的混沌在等待他的绝望，等待他的堕落，但基里曼只是蔑视的看着它们，正如他的父亲一样。
哪怕所有人都选择了放弃，自己身为唯一的希望也会一直走下去。
所以，他立刻建立了一个组织，一个为他，为帝国收集并构建正确的帝国历史的组织，基利曼将它命名为，理性信史协会。
他们可以拿着带有自己印章的信封，进入到所有被自己禁止入内的图书馆，资料存放地去查阅一切禁忌的过往与历史，日后他们还会在自己的命令下前往银河的所有角落，去寻找历史的真相。
所以基里曼会严格挑选其中的每一名成员，那些拥有理性，克制，坚持，诚实的人，其中令他最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位从艾尔而来的总督。
他从来没有像其他人对自己那样，透露出狂热崇拜的眼神，基里曼讨厌这种令人作呕的宗教崇拜，他认为自己是人类，并非所谓的半神。
但来自艾尔的总督并不会如此，他会质疑自己，会指出自己命令中不妥当的地方，会提出自己的疑问和困惑，基里曼愿意与他进行交谈讨论，在如今这个人人愚昧的时代里，理智者从来都是少数。
如今奥特拉玛的泪瘟还在肆虐，但基里曼将这些瘟疫防范的事务交给了战团的药剂师，把整个奥特拉玛和马库拉格的事务交给了现如今自己最优秀的子嗣，马里乌斯卡尔加。
而原体本人将集结大量的帝国海军，极限战士，凡人辅助军，战斗修女以及机械修会，发动一场前往泰拉的远征，他要亲自去面见自己的父亲，去寻求那希望和光明的未来。
禁闭室中，基里曼缓缓睁开了双眼站起了自己庞大的身躯，他只是微微伸手就能按到控制开关，禁闭室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外的两名荣誉卫队立刻朝他敬礼。
基里曼点了点头，朝着自己的办公处走去，那些不久前已经与他们结盟的异形要离开了，自己要去见他们最后一面。
安静的走廊中，大量的凡人文员见到基里曼都会激动的行礼，在此之前他们甚至会跪下高呼他的名字，但在基里曼表示自己不喜欢这样后，就没有人再这么做了。
原体推开面前的木门，两位灵族使者已经等待许久，他的副官们都在忙碌的处理政务中。
伊芙蕾尼和维萨奇优雅的朝着原体行礼，随后缓缓说道，“星辰已经逐渐暗淡，前路只有无尽的黑暗，多加保重，原体，你如今成功蒙蔽了死亡，但切不可妄自尊大。”
基里曼点了点头，“可惜如果这场远征能得到你们的相助，可以胜过千军万马。”
伊芙蕾尼摇摇头，“我们去意已决，星河中尚有需要我们去完成的事务，你已经得到了我们的馈赠，甚至为此我们牺牲了许多的同胞。”
“我对此铭记于心，”基利曼带有一丝歉意的说道，“但我有一个疑问，即使是考尔打造了这个铠甲，但就算这样，他也无法单独将我唤醒是吗？”
伊芙蕾尼轻笑了一下，“他的铠甲治愈了你的肉体，但真正的损伤来自于你的灵魂，你能重新行走于此世，靠的是伊尼德的恩泽。原体，请你谨记，切不可擅自脱下命运之铠。”
基里曼闻言立刻抿起嘴，眉头紧皱，整个人自内而外散发出一股威严的气势，“或许我应该强迫你们说出一切，以此来证明我并非受到了不为人知的亵渎。”
原体的话语让两位灵族使者浑身僵硬，下一刻基里曼的声音再次传来，“但鉴于我们在前不久刚刚建立了盟约，我不好因为个人原因将其破坏，我会自己去寻找真相。”
伊芙蕾尼松了一口气，略微放松了放在剑柄上的右手，“祝你们旗开得胜，武运昌隆，罗伯特基里曼。”
“我们有朝一日还会再次相见，在命运交汇之前，可别死了。”灵族使者行完礼后便在基里曼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房。
伊芙蕾尼在将房门掩上的最后一刻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处理政务的身影，“或许命运已经出现了偏移，只是我们尚不可知...”
许久之后，基里曼转身看向正在干活的众人，随后走到其中一个身影旁，“林渊阁下，舰队的准备事务进行的如何了？”
“已经到了最后阶段，预计还有两天就能全部准备完成。”艾尔总督放下手中的羊皮纸，抬头看着基里曼说道。
“很好，辛苦你们了，这次远征，你跟着一起，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基里曼最后说了一句之后就转身离开。
“必然，大人。”林渊的虚空投影久违的笑了一下回复道。
第158章 希望的开端
每一次远征的开端都会伴随着一场盛大的开幕式，依旧是在赫拉要塞，林渊站在基里曼身后迎着日光微微眯起双眼，身旁还站着审判官黛安娜。
在他的视野中，大量阿斯塔特和凡人辅助军整齐的列阵，庞大的战争机器耸立在两旁，所有人高声呼喊着基里曼的名字。
最后第十三军团之主，极限战士基因原体高声令下，所有人开始进行最后的准备，他们即将离开马库拉格前往泰拉。
林渊则是跟着基里曼前往那艘虚空中的庞然大物，这次远征舰队的旗舰，马库拉格之耀号，一艘全长26公里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在如今的帝国舰队中，恐怕只逊色于帝国之拳的山阵号。
这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是为曾经军团规模的极限战士所建造的，足以容纳数千名极限战士以及大量的战团仆从和凡人辅助军，但在基里曼发布了阿斯塔特圣典之后，就没有那么多人登上这艘战舰了。
所以这艘战舰大部分大厅与房间都一直闲置，包括基里曼本人的房间和处理公务的地方，如今原体的归来，再次的召集了周边星区所有的阿斯塔特，马库拉格之耀号上再次人头攒动起来。
基里曼带着林渊一行人走在舰船的船脊大道上，道路之宽足以让两架泰坦并排行走于其上，林渊饶有兴致的观察这座庞然大物的内部装饰，充满了宗教哥特风格的装饰随处可见。
林渊可以确定，基里曼非常讨厌这些装饰，他已经能从原体身上感受到压制的厌恶情绪，就连曾经务实的极限战士都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帝国如今的宗教影响。
还有那个长相惊悚的智天使，当原体第一次见到这东西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这种外表跟婴儿没什么区别的东西让原体对如今的机械教是否还忠诚于帝国感到怀疑。
即使他得知这东西已经不用人类婴儿来制作之后，原体依旧表现出了排斥的表情，许久之后才勉强接受了这东西的存在。
众人沉默的走向舰船的指挥甲板，作为比艾尔战列巡洋舰大了十几倍的战舰，它的指挥甲板同样大的惊人。
这里汇集了远征舰队的指挥官，阿斯塔特，战斗修女的大修女长，凡人辅助军的指挥官，机械修会的大贤者以及那个自带光环的活圣人。
所有人安静的注视着不远处走向讲台的基因原体，他在等待着什么。
林渊站在人群之中，他瞄了一眼一旁的考尔分身，作为大贤者的分身，它的体型并没有考尔本体如此之大，智能程度也比林渊要想象的还要低一些。
似乎只能进行简单的问答，一旦有复杂的问题要询问，就要等待它的上报让考尔本人来回答。
为了打消审判官和机械教同僚的顾虑，考尔一直声称这玩意一切的行为完全靠着自己预编程的代码执行，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那只有考尔自己清楚了。
至少这完全比不上自己的虚空投影，林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紧了紧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只是过去了几个月还不至于让虚空投影的力量削弱，本体拥有的力量，可以用的能力，这里一样不少。
他又往左撇了一眼注视着原体的审判官黛安娜，虚空投影在马库拉格的这些日子里，黛安娜可帮了他不少忙，有一名审判官能待在身边足以阻拦大部分的麻烦。
再加上原体给自己的特殊许可，这让他可以前往马库拉格上的所有图书馆和资料室内查询帝国详细的历史，当然这也并不完全，至少林渊没有看到基里曼自己的小秘密。
但他还是获得了许多有用的消息。
过了许久，一道声音打断了林渊的思考，“大人，所有舰船都已经准备就绪。”舰队指挥官朝着讲台上的原体朗声汇报道。
基里曼点了点头望向舷窗外马库拉格那灰色的大气层，半响之后，他举起自己的左手指向前方，“出发！”
声势浩大的帝国舰队扬帆起航，无数台引擎的尾掠过星海虚空，驶向人类的母星。
他们要先前往星系边缘进入汹涌的亚空间浪涛，而且在舰队导航者以及星语者的强烈要求下，远征舰队只能进行最短的亚空间折跃，就算这样也不能保证每艘舰船能够从亚空间的浪涛中平安驶出。
如今整个奥特拉玛都被一股汹涌的亚空间风暴围困，想要穿越它必须要付出庞大的代价。
不远处讲台上的原体注视着这股亚空间风暴，这让他想起了数千年前阻止自己前往泰拉支援，导致悲剧发生的亚空间风暴，这一次，他不管付出怎么样的代价都一定会抵达泰拉皇宫。
指挥甲板上的凡人军官和操作员已经开始忙碌起来，阿斯塔特则是前往各自的岗位，林渊此刻没有什么事要做，他静静的站在舷窗面前，看着舰队即将没入汹涌的亚空间浪涛之中。
“真是麻烦...”林渊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这要是有折跃引擎，一个多月舰队就可以到达泰拉的上空，路上的危险还没那么多，如今舰队只能一点点的蠕动。
而且，林渊知道他们即将面对什么，基里曼的兄弟正在远处的大漩涡之中静待他们的到来，泰拉远征舰队必将遭受无可避免的溃败，原体被俘虏，凡人尽数被杀，马库拉格之耀号丢在了亚空间内。
本应如此...林渊笑了一下，但如今他站在了这里，所谓的必然即将改变，他期待马格努斯的舰队遇见黄金舰队的那一刻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命运，计划，很可惜他一向不在其中。
当最后一艘战舰彻底进入到亚空间之后，现实维度中的曼德维尔点再一次平静下来，似乎刚刚那支庞大的舰队不曾来过。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只不过这一次齿轮之间夹杂着一颗谁也没注意到的小石粒。
第159章 糟糕的航行
风暴星域与远东星域的交界处，一个偏远星系内的曼德维尔点开始涌现大量的灵能波动，随后一支庞大的人类舰队出现在了这片似乎荒无人烟的星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