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发:30元
洗头:50元
头皮检测:888元
深层清洁:1888元
头皮护理:2888元
烫发:5888元
染发:8888元
合计:20632元
“我只想剪个头发……”小董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们说头皮检测免费的,我就做了。做完了说要收钱,我说没钱,她们说可以做护理抵消,我又做了。做完了又说要收钱,我说还是没钱,她们说可以烫发染发一起做,给我打折。我……我就……”
第119章 各位车主,请留步!
陈博深吸一口气,把账单折好揣进口袋。
他转身看向那个荧光绿,荧光绿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把一米长的大剪刀,咔嚓咔嚓地剪着空气。
“这账单,你确定?”陈博问。
“确定。”荧光绿的笑容不变,“我们店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您要是不信,墙上贴着呢。”
陈博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价目表。
字小得跟蚂蚁似的,密密麻麻写满了整面墙,少说有几百个项目。
别说正常人能不能看得清,就算拿放大镜来看,也得看半天。
“行。”陈博点了点头,走到小董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了,这事我来处理。”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笔还是张馨音那支贴着卡通小猫贴纸的粉色圆珠笔,纸是从房车里顺出来的空白笔记本纸。
刷刷刷,他在纸上写了一行字:20632元。
然后他把纸递给荧光绿。
荧光绿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这是什么?”
“钱啊。”陈博面不改色,“你们开的价,两万零六百三十二,一分不少。”
荧光绿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你拿一张白纸,写个数字,跟我说是钱?”
“刚才隔壁店就收这种钱,一百万都收。”陈博一脸无辜,“你们洗剪吹小镇的规矩不是统一的吗?怎么到了你们这儿就不认了?”
荧光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剪刀咔嚓咔嚓地响,像是在威胁,又像是在发泄。
但他没有动手。
因为洗剪吹小镇有规矩,理发店不能主动对顾客动手,有镇守使来解决。
“我们店不收白纸。”荧光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只收融入超凡之力的白纸,或是直接支付超凡之力给我们。”
“超凡之力?”陈博的眉毛挑了一下。
荧光绿点了点头:“比如把你的超凡之力注入这件东西,注入的越多,代表钱的数额就越多。”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晶球,水晶球表面刻满了符文,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陈博接过水晶球,左眼的金色竖瞳亮了一下。
【叮!检测到能量接收器一种专门用于接收超凡之力的装置,可将超凡之力转化为“小镇货币”,用于支付洗剪吹小镇的各项服务费用。】
陈博把水晶球放在柜台上,催动体内的魔神之力。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来,渗进水晶球里。
水晶球表面的符文一个一个地亮了起来,从蓝光变成了金光,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像一颗被点燃的小太阳。
三秒钟后,陈博收回了手。
水晶球表面的符文灭了,金光消散,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荧光绿拿起水晶球看了一眼,一脸震惊:“三秒……三万两千……”
陈博心里一惊,自己这么猛的吗?
“够不够?”陈博问。
荧光绿点了点头。
陈博从小董手里拿过账单,当着荧光绿的面撕成了碎片。
“走了。”他拍了拍小董的肩膀,“下次别上二楼了。”
二十几个人从“昧良心的事我们不干”里走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陈博知道,这只是开始。
其他理发店的情况,不比这里好。
李卫跟着的那批人,在一家叫“丝情发艺”的店里,遇到了“分区收费”的奇葩规则。
一个中年男人,头发有点秃,只是想修一下鬓角,剪完之后,店员拿出一个头部分区图,把脑袋分成了十二个区头顶区、后脑区、左鬓区、右鬓区、左耳上区、右耳上区……
每个区收费398元。
十二个区,总共4776元。
中年男人据理力争,说你们这不是坑人吗?
店员拿出店规墙上贴着呢,字小得看不见那种上面确实写着“分区收费,明码标价”。
中年男人想走,两个壮汉拦住了门口。
最后是李卫往水晶球里注入了两秒钟的超凡之力,才把人赎出来。
铁锤跟着的那批人更惨。
他们去了一家叫“头等大事”的理发店,服务倒是挺好,剪得也不错。
结账的时候,店员说:“先生,您今天消费388元,办张会员卡吧,充一万送五千,充五万送三万,充十万送十万。”
几个幸存者说不用了,我们不办卡。
店员的脸立刻就变了:“不办卡?那刚才的剪发是388,洗头是188,护发是588,烫发是1888,染发是2888,定型是888……总共……”
还没算完,账单已经突破五位数了。
铁锤气得差点变身,但想起陈博说过的话,洗剪吹小镇的理发店不能对顾客动手,但顾客也不能对理发店动手。
打赢坐牢,打输住院。
听说比付不起钱去挖煤惨多了。
铁锤只能忍气吞声,往水晶球里注入了五秒钟的超凡之力。
沈若雪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她跟着的一批人进了一家叫“剪艺人生”的店,接待倒是热情,剪得也不错。
但剪完之后,店员拿出一个价目表,说:“今天的消费是每人1888元。”
沈若雪说不是剪发38吗?
店员说:“38是学徒价,给你们剪发的是我们的艺术总监,1888。你们没预约,默认就是艺术总监。”
沈若雪:“……”
最后她往水晶球里注入了八秒钟的玄女之力,才把账单结清。
车队在洗剪吹小镇的理发之旅,就像一场噩梦。
“昧良心的事我们不干”的小董消费3.9万元,打折后仍达1.8万元。
“丝情发艺”的中年男人被分区收费,总计4776元。
“头等大事”的几个幸存者被强迫办会员卡,不付钱不让离开。
“剪艺人生”的艺术总监事件,每人1888元的剪发费。
还有一个小伙子,在一家店被忽悠做了“纳米级头皮深层排毒”,收费5888元。
还有一个大姐,被推荐了“进口植物精华蛋白护理”,收费8888元。
还有一个大爷,被忽悠剃了个光头,说是“开光”,收费3888元。
……
陈博把所有人叫到一起,统计了一下消费总款。
“我们不是黑店”:0元。
“昧良心的事我们不干”:消费总额8.7万元。
“丝情发艺”:消费总额7.2万元。
“头等大事”:消费总额10.6万元。
“剪艺人生”:消费总额7.3万元。
其他十几家小店:消费总额加起来约42万元。
总计:七十多万。
“想出这种生意的人,真是个天才,好想弄死了。”陈博气愤。
大家连连点头,这辈子都不想再走进任何一家理发店了。
比进景区被宰心疼十倍百倍。
“博哥,我这发型能要吗?”铁锤凑过来,那颗被剃得东一块西一块的脑袋很显眼。
陈博认真端详了一下:“能要,反正你本来就难看,跟发型没关系。”
铁锤便打消了让车队理发师帮忙剪成光头的念头。
“博哥,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沈若雪问。
陈博四处看了看,小镇的街道两侧,理发店的招牌还在发光,红的、蓝的、绿的、紫的,像一群在黑暗中眨眼的霓虹怪兽。
“李哥呢?”陈博问。
“在那边跟赵刚清点人数。”沈若雪说,“赵刚说好像少了几个人,可能在哪个理发店还没出来。”
陈博皱了皱眉,正准备去找李卫,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各位车主,请留步!”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有人在耳边吹了一声哨子,整个车队三百多号人同时听到了。
陈博转过身。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站在车队旁边,制服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胸口别着一个金色的胸牌,上面写着几个字洗剪吹小镇慧泊停车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他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黑色的,屏幕亮着,上面跳动着绿色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