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122节

  一匹浑身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黑色战马,四蹄踏在地上,每一步都溅起一串火星。

  马背上坐着一个人,黑色的冲锋衣,左眼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像一颗被点燃的星星。

  “是博哥!”张馨音从沙发上跳起来,连鞋都没穿就冲到了房车门口,趴在门框上,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博哥回来了!博哥回来了!”

  沈若雪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握着星辰法杖的手在发抖,眼眶红红的。

  车队停止行军。

  铁锤从头车上跳下来,大步流星地朝烈焰战马跑过去,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响。

  李卫也从车上下来,嘴里叼着那根被咬得变了形的烟,脸上的表情从阴转晴。

  烈焰战马在房车旁边停下来,打了个响鼻,鬃毛上的暗红色火焰在微风中摇曳。

  陈博从马背上跳下来。

  他的黑色冲锋衣上多了好几道口子,左臂的袖子被撕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一道长长的伤口。

  伤口已经结痂了,但边缘还在往外渗血,暗红色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的脸上也多了几道细小的血痕,左颧骨的位置有一块淤青,右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迹。

  “看什么看?”陈博扫了一眼围过来的几个人,“没见过帅哥受伤?”

  张馨音第一个扑了上去,一头扎进陈博怀里,把小熊玩偶夹在两个人中间,哭得稀里哗啦的:“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说走就走……”

  陈博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张馨音,面无表情:“我不是打了招呼吗?”

  “你那是打招呼吗?你那是通知!通知完就走,跟交代后事似的!”

  陈博伸手在张馨音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下来,你压到我伤口了。”

  张馨音“嗷”的一声从他身上弹开,捂着后脑勺,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已经顾不上哭了:“你伤口在哪?我看看!”

  陈博没理她,转头看向张馨月。

  张馨月站在房车门口,白头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伤得重吗?”

  “皮外伤。”

  张馨月没有再问,侧身让开门口,让陈博上车。

  沈若雪站在张馨月身后,双手握着星辰法杖,眼眶红红的,小脸上写满了愧疚和心疼:“博哥,我帮你治疗……”

  “不用。”陈博从她身边走过,进了房车,在沙发上坐下来,“你的超凡之力留着,说不定下一刻就要打架。”

  铁锤从外面探进头来,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关切:“博哥,你遇到什么了?伤成这样?”

  陈博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然后抹了一把嘴:“序列6。”

  铁锤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你碰到序列6了?”

  “嗯。”陈博把水瓶放在茶几上,“一只浑身长满眼睛的怪物,藏在永夜的雾里,要不是跑得快,我现在不是横尸荒野,就是进了诡异的肚子了。”

  张馨音倒吸一口凉气:“那你跑掉了吗?”

  “废话,没跑掉我能坐在这里?”陈博庆幸,“那东西追了我几十公里,最后被一条河拦住了,好像不敢过河。”

  李卫从外面走进来,嘴里叼着那根被咬得变了形的烟:“什么河?”

  “不知道。”陈博摇了摇头,“跑着跑着就冒出来了,可能是区域边界之类的。”

  李卫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追问,走到沙发旁边,在陈博对面坐下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东西找齐了?”

  “齐了。”陈博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金色的液体,在房车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晨曦露水,二十滴,够用了。”

  他又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密封袋,里面各装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暗红色、表面布满细密血管的东西。

  张馨音看了一眼那颗心脏,脸色发白,往后退了两步:“这……这是什么东西?”

  “心。”陈博说。

  “什么心?”

  “诡异的心。”

  张馨音的胃里一阵翻涌,捂着嘴跑进了卫生间。

  陈博没理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月光石和两株星辉草。

  月光石是他在路上随手捡的,灰白色,星辉草是他在晨曦山谷外面顺手拔的,草叶枯黄干瘪,但断面处渗出的汁液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若雪,”陈博头也没抬,“准备制作魔药。”

  沈若雪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在陈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李卫把烟叼回嘴里,站起来,拍了拍铁锤的肩膀:“走,继续行军,让他们忙。”

  铁锤点了点头,跟着李卫下车。

  没一会儿,车队继续前行。

  陈博把月光石放在茶几上,又从厨房里找出一个铁质器皿,把月光石放进去,用银光枪的枪柄当捣杵,开始研磨。

  “咔嚓咔嚓咔嚓”

  月光石在他手下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灰白色的粉末从裂缝里渗出来,在碗底堆积成一小堆。

  张馨月走过来,在陈博旁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伸手去擦陈博脸上的血痕。

  陈博躲了一下:“干什么?”

  “你脸上有血。”张馨月的手停在半空中,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别动。”

  陈博没再躲。

  张馨月用布轻轻地擦掉他脸上的血痕,动作很轻。

  沈若雪坐在对面,眨巴眼睛看着这一幕。

  陈博把月光石全部研磨成粉末,又把两株星辉草切碎,放进碗里,继续研磨。

  星辉草的汁液和月光石粉末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淡绿色的糊状物,散发着一种清新的、像雨后森林一样的气味。

  然后他打开密封袋,把那头序列7诡异的心脏取出来。

  陈博用匕首在心脏上划了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

  他赶紧把碗凑过去,接住那些血液。

  血液滴在淡绿色的糊状物上,发出“嗤嗤”的声音,像水滴溅在烧红的铁板上。

  糊状物的颜色开始变化,从淡绿色变成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深紫色……

  陈博用匕首的刀背搅拌了几下,然后把碗放在茶几上。

  “等三十分钟。”他说。

  沈若雪点了点头,眼睛盯着那个碗,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猫。

  张馨月把陈博脸上的血痕擦干净了,又拿起他的左臂,看了看那道长长的伤口。

  伤口已经结痂了,但边缘还在往外渗血。

  “我帮你包扎一下。”张馨月说。

  “不用。”陈博把手抽回来,“等会儿自己就好了。”

  张馨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坚持。

  她把布折好,放回口袋里,然后靠在椅背上。

  “还差最后一份超凡材料。”陈博对沈若雪说。

  沈若雪紧张问:“什么材料?”

  “玄女之泪。”陈博把一片叶子伸过去,“快哭!”

  沈若雪呆了呆。

  张馨月和张馨音眨巴眼睛。

  “快点,三十分钟到,需要你的眼泪和晨曦露水,完成最后一套工序,不然之前都白忙了。”

  “我……”沈若雪急了,“我哭不出来呀。”

  陈博气了:“平时动不动就哭,真需要你哭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有,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我没有……”沈若雪声音带着哭腔,但就是没眼泪。

  张馨音问:“我的眼泪行吗?”

  沈若雪连连表示可以。

  陈博冷哼:“外人的眼泪不行,口水倒是可以。”

  这是骗人的话。

  虽然不知情,但张馨音很嫌弃。

  沈若雪也吓了一跳,那不行。

  陈博气得大骂,但沈若雪就是哭不出来。

  张馨月看着都干着急。

  陈博只得给沈若雪讲故事,引起她的共情。

  末世前的真人真事,一个丈夫走后,母子相依为命。

  儿子不负众望,毕业后就职于某跨国公司。

  一天,儿子说他在国外有一机会升职,母亲欣然应允。

  走之前,儿子教会母亲上网,文字聊天。

  儿子离开后,母子二人经常上网文字聊天。

  三年后,母亲病危,网上留言:妈病重,想见你一面。

  没多久,收到了回复:好。

  几天后,母亲去世。

  儿子公司的同事将母亲安葬在儿子的墓旁。

  这个故事一讲完,沈若雪跟陈博预料的那样,顿时哭得稀里哗啦的。

  好感人!

  好催人泪下!

  陈博立刻拿出一片树叶,盛住沈若雪几滴眼泪。

  别说几滴,这个时候能拿杯子盛,都能盛大半杯。

  这女人,当真跟水做的一样,水特别多。

  三十分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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